曦言公主月神嫦曦,小名苒苒,她的亲生丈夫是太阳神帝俊。帝俊尚有一位妻子,乃是火羲公主天后羲和,闺名易阳欣儿,欣儿平日里都唤苒苒为“月神妹妹”。这日晚风轻拂,苒苒凭栏而立,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心中暗自思忖:此生若能常与自己为伴,自在游走,便是好的。过往爱过的人,皆是生命中珍贵的馈赠,却并非缺一不可的归宿。你看那风不曾停歇,想来好运也正在路上吧!幸福本就该是自己给予的,又何须旁人时时陪伴在侧?沿途的晚霞绚烂,倒像是远方特意送来的花束。无论晴空万里还是风雨交加,路总要往前走,既然心已向着前方,便该坦然放开手才是。
晚风像揉碎的银纱,轻轻拂过寒沁阁的飞檐翘角,檐下悬着的冰棱风铃叮当作响,碎光在青石板上跳着细碎的舞。苒苒凭栏而立,白裙如融雪的月光,裙摆上用银线绣的桂花瓣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她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轻颤,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那双眼曾映过无尽海的粼粼波光,此刻却盛满了天边渐沉的落日。
远处的太阳神殿正被最后一缕金辉镀得发亮,主殿的琉璃瓦流着熔金般的光,而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寒雾已开始漫上阶前的玉兰花。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雕刻的冰纹,那冰纹是她亲手刻的,每一道都藏着曜雪玥星的雪色。
“月神妹妹又在看落日?”
清脆的声音带着暖意飘来,苒苒回头时,正见易阳欣儿踏着晚风走来。火羲公主今日穿了件石榴红的广袖裙,裙摆绣着浴火凤凰,行走间裙摆翻飞,像有火焰在流动。她鬓边金冠嵌着红宝石,火翅轻轻扇动,带起一缕微烫的风,连周遭的寒雾都退开了些。
“欣儿姐姐。”苒苒浅浅一笑,眼尾的月光痣更显柔和,“只是觉得这晚霞好看,像极了人鱼帝国海边的珊瑚花。”
易阳欣儿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边。落日正把云层染成橘红、绯红,最后晕出一片温柔的紫,像打翻了天帝的胭脂盒。“确实好看,”她抬手拢了拢鬓发,凤眼里映着霞光,“只是这落日再美,明日升起的,依旧是帝俊的金乌。”
苒苒的指尖顿了顿,白裙的衣角被风掀起一角。她想起昨夜帝俊来寒沁阁时的模样,他穿着紫金玄衣,麒麟长臂上的鳞片在烛火下泛着微光,褐金深瞳里盛着星辰,却也藏着她读不懂的深邃。他说寒沁阁太冷,要把她迁回主殿,她只摇了摇头,说这里的月光最干净。
“姐姐说得是。”苒苒望着晚霞深处,那里有金乌的影子正在消散,“就像这风,从来不会只停在一处。”她想起幼时在无尽海,人鱼族的长老说,风是自由的信使,带着好运走遍宇宙。此刻晚风正拂过她的发梢,带着远处卧龙大殿的烟火气,也带着寒沁阁的冰雪味。
易阳欣儿侧头看她,见她虽望着落日,眉梢却没有半分愁绪,反而像覆着一层月光的清辉。她知道这位月神妹妹看似柔弱,骨子里却藏着冰雪的坚韧——就像她本真图腾里的白鼠,看似小巧,却能在极寒中寻到生机。
“妹妹倒是看得开。”易阳欣儿轻笑,抬手拂去落在苒苒肩头的一片碎雪,指尖的温度让那片雪瞬间化了,“换作是我,怕是要把这落日锁起来,日日看才好。”
苒苒摇摇头,目光转向远处的广寒宫,那里的桂树正开得热闹,十二月亮女的歌声顺着风飘来,轻得像梦。“锁不住的。”她轻声说,声音像落在雪地的月光,“就像幸福,若要靠旁人锁住,那便不是真的幸福了。”她想起自己身为北斗紫光夫人时,曾见无数星辰循着轨迹运行,没有一颗是为谁停留,却都自有光芒。
这时,朴水闵端着一盏热茶走来,熹黄色的裙摆在石板上轻扫,留下淡淡的暖意。“公主,您的雪顶含翠。”她把茶盏递到苒苒手中,又对着易阳欣儿福了福身,“火羲公主安好。”
易阳欣儿点点头,目光落在苒苒捧着的茶盏上。那茶盏是冰玉做的,里面的茶汤泛着浅绿色,浮着一朵完整的雪莲花。“还是妹妹会享清福。”她笑着说,凤眼里的光柔和了些,“不像我,殿里总少不了烟火气。”
苒苒捧着茶盏,指尖触到微凉的冰玉,心里却暖融融的。她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融进夜色,寒沁阁的宫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像散落在雪地里的星辰。“烟火气有烟火气的好,”她轻声道,“就像这寒夜有热茶,各有各的自在。”
晚风依旧在吹,带着月光的清辉,也带着远处火焰的暖意。苒苒仰头喝了口茶,雪莲花的清香在舌尖散开,她想,或许幸福本就不是谁陪在身边,而是无论身在何处,都能闻到风里的花香,看到天边的晚霞——就像此刻,哪怕落日已沉,月光却正悄悄爬上来,把寒沁阁的每一寸角落,都镀上了温柔的光。
茶烟袅袅间,寒沁阁外忽然传来龙啸隐隐,那声音不似金乌图腾的炽烈,倒带着深海玄冰般的沉厚。朴水闵挑开冰纹窗纱望了眼,回头时眼尾沾着点惊惶的亮:“公主,是…是杨曦都的仪仗,黑龙旗在云层里翻着呢。”
苒苒指尖的茶盏微顿,白裙上的银桂绣纹在宫灯下流转。她记得帝俊提过,杨家那位玄龙大帝应龙近来在整顿星际航道,怎么会突然驾临寒沁阁?正思忖着,殿外已响起秦弘基的通报声,带着几分鹰族特有的锐气:“月神殿下,杨君应龙携龙母娘娘到访。”
话音未落,玄色龙袍已先入了殿门。杨君应龙身姿挺拔如苍梧古木,玄袍上绣着的黑龙图腾在烛光下似要腾跃,褐玉腰带上悬着的龙鳞佩碰撞出清响。他身后跟着的青瑶夫人步青瑶,青色衣裙曳地如流泉,裙摆绣着的青蛇纹在走动时若隐若现,鬓边银簪挑着颗南海珠,映得她眉眼间既有观音娘娘的悲悯,又藏着青瑶夫人的娇俏。
“应龙兄倒是稀客。”易阳欣儿先站起身,火翅在肩后轻展,带起的暖光融了殿角的寒气,“怎么不先去卧龙大殿,倒来我这偏殿了?”
杨君应龙抬手拂去袍角沾染的星尘,褐眸扫过殿内冰柱上凝结的霜花,声音如敲玄玉:“听闻月神妹妹在此静养,特来送些杨曦都的暖玉。”他示意身后侍从呈上锦盒,盒中暖玉泛着橘光,竟是用杨辉殿地底的地心火玉打磨而成,“这玉能聚温,总比冰棱子看着暖和。”
步青瑶已走到苒苒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白裙袖口,青裙上的蛇纹似有感应般微微发亮:“妹妹这身裙衫太薄了。”她从袖中取出串菩提子,每颗都透着温润的青光,“这是苍梧京的千年菩提,戴在腕上能驱寒。”她说话时眼尾微弯,既有观音娘娘的慈和,又带着几分女儿家的亲昵,“前几日在凌霄阁观星,见北斗七星格外亮,便知妹妹近日心绪定是敞亮的。”
苒苒接过菩提子,腕间顿时涌上暖意。她望着步青瑶鬓边的南海珠,忽然想起自己身为北斗紫光夫人时,曾与这位龙母在星河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正以普贤菩萨的法相渡化星辰,而步青瑶则化身为青蛇,在银河边衔来仙草救治受伤的星鸟。
“多谢姐姐惦记。”苒苒指尖摩挲着菩提子,“杨曦都的暖玉和菩提,倒是比寒雾贴心。”
易阳欣儿在一旁笑起来,火媚术未施,眼尾却已染上霞色:“还是青青心细。不像某些人,只知道用雷电术劈冰棱子取乐。”她说着斜睨了杨君应龙一眼,见他正盯着殿外渐升的月亮,玄袍上的黑龙图腾似在吸收月华,“应龙兄莫不是在打广寒宫桂树的主意?”
杨君应龙收回目光,指尖轻叩腰间龙鳞佩:“帝俊兄的金乌守着桂树,我哪敢动。”他话锋一转,褐眸看向苒苒,“只是听闻月神妹妹近日在悟‘自在’之道,倒想起杨曦都栖杨宫的那棵千年杨木——它根扎地心火脉,枝探寒冰云层,倒与妹妹此刻心境有些像。”
苒苒望向窗外,月光已漫过寒沁阁的飞檐,将南极冰岛的冰原照得如碎玉铺地。她忽然明白,无论是杨君应龙带来的暖玉,还是步青瑶的菩提子,亦或是易阳欣儿眼底的暖意,都不是要将她囿于某处,而是像这月光,看似清冷,却悄悄为寒夜添了几分温柔的光亮。
朴水闵这时端来新沏的雪顶含翠,熹黄色的身影在殿中轻转:“杨君,龙母娘娘,尝尝我们寒沁阁的茶。”
步青瑶接过茶盏,青裙与白瓷茶盏相映,竟生出几分冰雪消融的温润。她望着窗外流转的月光,轻声道:“其实这寒沁阁的月色,倒比杨曦都的宫灯更耐看呢。”
杨君应龙闻言轻笑,玄袍上的黑龙图腾在月光下泛着柔光:“那是自然,毕竟这里的月亮,是有主人的。”
晚风穿过殿门,带着远处广寒宫的桂花香,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衣袂。苒苒低头看着腕间的菩提子,青光与月光交织,在她白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原来所谓自在,并非孤身一人,而是无论身在何处,都能在他人的暖意里,依旧守着自己的那片月光。
寒沁阁的宫灯映着暖玉的光晕,将玄黑龙袍与青色裙裾上的纹路都染得柔和了些。步青瑶指尖划过茶盏边缘,忽然笑出声:“说起来,前日在凌霄阁观星,见西方星轨有些异动,倒像是……”她眼尾扫过窗外渐浓的月色,“像是有人在冰原上种了片月见草。”
苒苒闻言微怔,白裙下的指尖轻轻蜷缩。她确实让十二月亮女在寒沁阁外的冰坡上播了月见草的种子——那是从曜雪玥星带来的,只在月光最盛时开花。没想到竟被凌霄阁的星轨映了去。
“月见草?”杨君应龙抬手捻了颗桌上的冰晶糖,糖屑在指尖化作细雾,“倒是合衬月神妹妹的性子。不像我们杨曦都,栖杨宫的杨木开了花,都带着股火脉的燥气。”他说着眼角余光瞥向易阳欣儿,“欣儿公主殿里的烈焰独角兽,前日竟把我那株千年杨木的花苞燎了半片。”
易阳欣儿凤眼一挑,火翅在肩后扇起缕热风:“那是你家杨木太娇弱。我家欣儿的独角兽不过打了个喷嚏,怎就成燎花苞了?”她转向步青瑶,语气软了些,“青青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步青瑶忍着笑点头,青裙上的青蛇纹似在随着她的动作游动:“独角兽的火气本就旺,杨木又喜寒,原是不相衬的。”她话锋一转,看向苒苒,“不过月见草好,吸着月光就能活,倒省了费心照看。”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桂花香混着冰雪气的风,朴水闵掀帘进来时,手里捧着个白玉盘,盘里盛着十二朵半开的月见草,每瓣花瓣都凝着颗露珠,在灯下闪着月光似的亮。“公主,月亮女姐姐们刚采的,说这会子开得正好。”
苒苒望着盘中的花,忽然想起幼时在无尽海,人鱼族的姐姐们也是这样,总把刚开的珍珠贝捧到她面前。她抬手拈起一朵,花瓣上的露珠顺着指尖滑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倒是巧。”杨君应龙的目光落在花瓣上,玄袍上的黑龙图腾似被月光引动,鳞片边缘泛着微光,“我栖杨宫的杨木花开时,也这般热闹。只是杨花是金的,不如这月见草,白得像能映出星子。”
步青瑶接过朴水闵递来的花,别在鬓边南海珠旁,青色衣裙衬着白花,竟生出几分冰雪消融的温润。“这样看来,寒沁阁的月色,倒比杨曦都的宫灯更懂惜花。”
易阳欣儿看着她鬓边的花,忽然抬手拢了拢自己的火翅:“罢了,明日我让弄玉把独角兽牵去南极冰岛的火山口待着,省得它再扰了谁的花草。”她说着看向苒苒,凤眼弯成月牙,“月神妹妹可别嫌我麻烦才好。”
苒苒摇摇头,指尖的月见草在月光下慢慢舒展了些。她望着殿内流转的暖光——玄黑的龙袍衣角沾着月光,青色的裙裾拂过带起花香,红色的广袖偶尔扫过冰柱,溅起细碎的霜花。原来所谓的自在,不是孤身看晚霞,而是当月光漫进殿时,有人会为你带来暖玉,有人会给你别上月见草,有人虽带着火气,却愿为你牵走独角兽。
晚风又起时,广寒宫的桂花香更浓了,混着杨曦都的杨木气,还有火宫殿的烟火味,在寒沁阁的檐下绕了个圈,然后顺着月光,飘向了更远的星河。
檐角的冰棱风铃又响了几声,这次却混着些不同的动静——像是龙鳞擦过玉石的轻响。杨君应龙抬手推开半扇窗,玄色龙袍的袖口被晚风掀起,露出腕间缠着的黑龙鳞链。“苍梧京的星船该到了。”他望着远处天际掠过的流光,褐眸里映着星子,“我让他们捎了些栖杨宫的杨花酿。”
步青瑶正帮苒苒将月见草插进冰玉瓶,闻言笑着回头,青裙上的蛇纹在灯下泛着浅光:“亏你还记得,前几日还说杨花酿太淡,不如火宫殿的烈酒。”她指尖拂过瓶身的冰纹,“苒苒妹妹怕是不爱烈酒,这杨花酿倒合宜,带着些木气的清甘。”
易阳欣儿正把玩着杨君应龙带来的暖玉,闻言挑眉:“烈酒才够味。不过杨花酿也好,等会子帝俊来了,让他尝尝——省得他总说杨家的东西只剩龙威,没点软和气。”她说着朝窗外瞥了眼,火翅在肩后轻颤,“说曹操曹操到,那不是雷泽殿的雷云吗?”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西北方的云层里翻着紫金电光,几道雷弧劈过,竟在半空织成张光网。朴水闵踮脚看了看,小声道:“是帝俊陛下的雷纹……还有刺猬家族的兀神医,他的药囊在雷光里闪着呢。”
话音未落,殿门已被雷风推开。太阳神帝俊一身紫金玄衣,麒麟长臂上的鳞片沾着星尘,褐金深瞳扫过殿内,最后落在苒苒身上时,眸色软了几分。“倒是热闹。”他随手将雷锋剑靠在殿柱上,剑鞘上的雷纹与暖玉的光晕撞在一起,“应龙携了家眷,怎不提前说声?”
“怕扰了陛下与月神妹妹的清净。”杨君应龙起身相迎,玄龙袍与紫金玄衣相碰,竟带起阵龙吟与雷鸣的共鸣,“况且寒沁阁的月色好,比卧龙大殿的火烛顺眼。”
步青瑶已让朴水闵添了茶盏,青裙曳地走到帝俊面前,微微屈膝:“陛下万安。这是苍梧京的杨花酿,您尝尝?”她抬手斟酒时,鬓边的月见草轻轻颤动,与她本真图腾的青蛇纹相映,竟生出种奇异的柔和。
帝俊接过酒盏,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目光却落在苒苒腕间的菩提子上。那串青光流转的菩提,正与她白裙上的银桂绣纹相衬,像把月光揉进了青光里。“倒是衬你。”他轻声道,语气里的霸道淡了些,“比广寒宫的玉镯好看。”
苒苒垂眸浅笑,指尖摩挲着菩提子:“是青青姐姐送的,说能驱寒。”她抬眼时,正撞见帝俊眸中的暖意,忽然想起傍晚时自己的思忖——原来所谓自在,不是孤身看晚霞,而是当你望向远方时,回头便能看见有人为你留着灯,连雷光里都藏着怕你着凉的心思。
这时兀神医从殿外探进头,刺猬刺上还沾着药草汁:“陛下,月神殿下,杨君与龙母娘娘——小的把暖体丹带来了,寒沁阁的地气凉,这丹药能聚火脉……”话未说完,就被易阳欣儿笑着打断:“知道你贴心。先把药囊放下,过来喝杯杨花酿——你那药味,快把月见草的香盖过了。”
殿外的月光越发明亮,透过冰纹窗纱,在地上织出张碎玉似的网。杨君应龙与帝俊在殿角谈着星际航道的事,雷纹与龙鳞的光时不时闪过;步青瑶正教苒苒辨认菩提子上的星纹,青裙与白裙的衣角缠在一起;易阳欣儿则和兀神医争论着烈酒与丹药的优劣,火翅偶尔扫过暖玉,带起阵热气。
朴水闵端着新沏的雪顶含翠走过,熹黄色的身影在光影里轻转,忽然小声道:“公主,您看檐下的风铃——冰棱上结了层薄霜,却被殿里的暖气烘得慢慢化了。”
苒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冰棱上的霜花正一点点消融,化作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小水痕。而殿内的暖玉、菩提、杨花酿,还有雷纹与龙鸣的共鸣,正像这暖气,一点点将寒夜的凉,酿成了带着烟火气的温。
晚风穿过殿门时,携来的已不是南极冰岛的寒雾,而是广寒宫的桂香、杨曦都的杨木气,还有火宫殿的烟火味。苒苒抬手接住片飘落的杨花瓣,花瓣上还沾着些杨花酿的清甘——原来幸福从不是谁为谁停留,而是当风带着所有暖意吹来的时候,你正好在灯下,有人为你斟着酒,有人为你留着花。
杨花酿的清甘还在舌尖萦绕,殿外忽然传来阵清脆的环佩声,混着青蛇吐信般的细碎响动。步青瑶指尖一顿,青裙上的蛇纹猛地亮了亮:“是凌霄阁的星使。”她起身走到窗边,果然见个穿星纹袍的小仙侍捧着玉盘站在阶下,盘里卧着枚鸽子蛋大的珠子,泛着七彩光晕。
“龙母娘娘,这是苍梧京送来的‘聚星珠’。”小仙侍的声音被寒风吹得发颤,“杨辉殿的占星官说,今夜南极星与北斗星同辉,这珠子能聚两星灵气,最宜……最宜月神殿下佩戴。”
苒苒望着那枚珠子,白裙上的银桂绣纹似被珠光引动,竟泛起层月华。朴水闵刚要去接,却见帝俊抬手一拂,紫金玄衣的袖摆带起道雷光,珠子便稳稳落在他掌心。“聚星珠?”他指尖摩挲着珠面的星纹,褐金深瞳里映着七彩光,“倒是比雷泽殿的雷晶温润。”
杨君应龙这时也走了过来,玄龙袍上的黑龙图腾与珠光相碰,龙鳞纹竟泛起层墨色光晕:“这珠子是用栖杨宫千年杨木的树心嵌的星核,原是给青青做簪子的。”他看向步青瑶,褐眸里带了些笑意,“占星官说与月神妹妹的北斗命格合契,便送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