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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191 没有一扇窗能把月光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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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言公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她的亲生丈夫是那执掌烈日的太阳神帝俊。帝俊尚有一位妻子,乃是火羲公主,亦被尊为天后的羲和,其小字唤作易阳欣儿。平日里,易阳欣儿总以“月神妹妹”相称苒苒,语气中带着几分亲近。这日,苒苒望着天边流转的云,心中悄然生出些思绪:愿自己这一生,能常与本心相伴而游。她想去的那些路口,或许比帝俊身后的疆域还要遥远,远在广阔的天空之下。毕竟,世间没有一朵云不曾随风流浪,没有一扇窗能将清辉的月光牢牢锁起,更没有一朵花会乖乖长在人的手掌,它们都该在属于自己的路上,自在地开落。

宇宙纪年的风,总带着太阳焰星特有的灼热气息,拂过伽诺城的鎏金宫檐时,却在卧龙大殿外数万里的南极冰岛处,化作了细碎的冰屑。寒沁阁的玉阶上,霜花正沿着雕刻的云纹慢慢凝结,苒苒的白裙曳过,裙摆绣着的银丝月光纹仿佛真的沾了霜,与地上的冰花交映成一片冷冽的白。她站在沁寒殿的雕花窗前,指尖轻触冰棱窗棂,指腹的温度让玻璃上凝的薄雾晕开一小片,恰好能望见窗外孤茗宫那株千年不谢的雪梅——此刻正有朵花苞在寒风里微微颤着,像极了她此刻的心绪。

“公主,这冰岛的风忒冷,您都站半个时辰了。”朴水闵捧着件银狐披风走近,熹黄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缕被冻住的碎雪。她眉眼温顺,说话时总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苒苒垂着的发梢上——那发丝间别着枚月牙形的玉簪,是帝俊去年从曜雪玥星带回的暖玉,此刻却被寒气浸得微凉。

苒苒没回头,指尖依旧贴着窗棂,声音轻得像落雪:“水闵你看,那朵云。”她抬手指向天际,那里有团卷云正被风推着,慢悠悠掠过广寒宫的飞檐,“它要往哪去呢?是去太阳神殿的方向,还是要飘去无尽海?”

朴水闵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见冰蓝色的天幕下,云影被日光拉得很长,竟分不清是在移动,还是被风揉碎了。“云哪有定处,公主。”她把披风轻轻搭在苒苒肩上,“就像咱们幻雪帝国的流萤,到了夏夜,总往有月光的地方飞,可天亮了,又不知藏去了哪片草叶下。”

苒苒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从窗棂上收回,拢了拢披风。银狐的毛蹭着她的脸颊,暖融融的,可她望着那团云的眼神,却带着点飘忽的怅惘。她想起三日前在卧龙大殿,帝俊穿着那件紫金玄衣,褐金的深瞳里盛着烈日般的光,握着她的手说要在寒沁阁旁建座暖阁,“以后冰岛的冬天,你便不用总守着这冷殿。”那时他的手掌很热,带着雷电系魔法特有的微麻感,可她望着殿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火焰旗,忽然觉得,那暖阁砌得再厚,或许也锁不住想要随云流浪的心。

“月神妹妹这是在看什么?看得这般入神。”

清脆的声音伴着暖意传来,苒苒回头,看见易阳欣儿正站在殿门口。她今日穿了件石榴红的广袖裙,裙摆绣着浴火凤凰的纹样,走动时裙摆翻飞,真像有火苗在裙角跳跃。金冠上的红宝石头簪随着她的动作轻晃,映得她凤眼流光,方唇边带着温和的笑意。弄玉和端怀侍立在她身后,手里各捧着个描金漆盒。

“欣儿姐姐。”苒苒微微屈膝,白裙的裙摆随之轻摆,像朵初绽的雪莲。她望着易阳欣儿身后——那里的空气似乎都被她身上的烈焰独角兽本源烘得暖了些,连地上的冰花都融了一小块。

易阳欣儿走上前,自然地挽住苒苒的胳膊,指尖带着点电火的微热:“我猜你定是闷了,特意从火宫殿带了些新酿的‘流霞醉’,还有弄玉做的芙蓉糕。”她示意端怀打开漆盒,里面的糕点冒着热气,甜香混着酒香,瞬间驱散了殿内的寒气,“帝俊哥哥今日去了雷泽修炼雷霆决,我想着你一人在这冰岛,定是冷清。”

苒苒望着漆盒里的芙蓉糕,糕上的糖霜做得极细,像极了曜雪玥星的落雪。她知道易阳欣儿素来周到,火媚术虽能惑人心智,可对自己,她总带着几分真切的热络。可此刻闻着那甜香,她却忽然想起无尽海的鲛人泪——据说那泪珠落在珊瑚上,会凝成带着咸涩的晶盐,不像这糕点,甜得这般妥帖。

“多谢姐姐挂心。”苒苒拿起块芙蓉糕,指尖刚碰到糕点,就被易阳欣儿按住了手。

“慢些,刚出炉的,烫。”易阳欣儿的指尖划过她的手背,带着点火焰的暖意,“你呀,总是这般不急不躁的。换作是我,在这冰岛待上一日,怕是要让西烨把冰火麒麟的火珠借来暖殿了。”她说着笑起来,凤眼弯成两道月牙,鬓边的火翅发饰轻轻颤动,“不过也是,月神妹妹本就该是这般清清爽爽的,像这冰岛的月光,虽冷,却亮得透彻。”

苒苒顺着她的话望向窗外,那团卷云不知何时已飘远了,只留下几缕薄纱似的云絮,在天幕上慢慢散开。她忽然觉得,易阳欣儿像太阳焰星的烈阳,热烈得能照亮每一处角落,而自己,或许更像这冰岛的月光,总在清冷里,藏着些想要随云流浪的念头。

“姐姐看那云。”苒苒指着天边,声音轻得像叹息,“它要去很远的地方呢。”

易阳欣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愣了愣,随即笑了:“云要去的地方,风自然会带它去。就像帝俊哥哥说的,这宇宙万物,各有各的去处。”她抬手理了理苒苒鬓边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触到那枚月牙玉簪,“不过妹妹放心,无论云飘到哪,这太阳神殿的光,总会照到你身边的。”

苒苒没说话,只是望着那片渐渐淡去的云絮,心里忽然想:或许世间的云,本就不该有固定的去处。就像她裙摆上的月光纹,既可以映着冰岛的雪,也可以照着无尽海的浪,甚至可以随着那团云,飘向比帝俊的疆域更遥远的地方。毕竟,没有一扇窗能锁住月光,正如没有谁能留住一朵想要流浪的云。

朴水闵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公主望着天边的眼神,忽然觉得,那白裙如雪的身影,此刻竟像要随着云絮,轻轻飘起来似的。而殿外的风,还在继续吹着,把那最后几缕云絮,送向了更遥远的天际。

寒沁阁的冰雾还未散尽,殿外忽然传来金毛狮子的低啸——那声音雄浑却不张扬,带着圣界特有的祥瑞之气。朴水闵掀开窗纱一角,回头时眼尾带了点雀跃:“公主,是曜狮京来的仪仗,好像是……冰公主殿下到了。”

苒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冰岛的雪地上,一列天蓝色的仪仗正缓缓行来。最前的金毛大狮子足有两丈高,鬃毛如流金般泛着光,背上驮着位身着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的女子。裙裾上用银线绣着惊鸿鸟图腾,展翅欲飞的纹路在雪光里似有流光转动——正是冰公主萧冰儿。她身侧跟着位白衣男子,衣袂上绣着鸿鸣鸟暗纹,步履从容,正是鸿钧道祖沈卿。

“是冰儿姐姐和沈卿哥哥。”苒苒起身时,白裙裙摆扫过玉阶上的霜花,留下淡淡的痕迹。易阳欣儿已笑着迎出去,红裙与萧冰儿的天蓝长裙在雪地里交映,像一团火遇上一汪冰,却奇异地生出暖意。

“欣儿妹妹,苒苒妹妹。”萧冰儿从金毛狮子背上跃下,动作轻盈得不像位女王。她伸手拂去肩头沾的雪沫,天蓝色的裙摆随动作扬起弧度,露出裙边绣着的金色狮爪纹,“听闻帝俊兄闭关修炼雷霆决,特意从曜狮京带了些‘炽狮暖玉’,给妹妹们暖殿。”

沈卿随后上前,白衣上未染半分雪迹。他手中提着个乌木盒,递给迎上来的弄玉时,目光扫过寒沁阁的冰檐,温声道:“曜狮京的匠人新琢的,玉里嵌了暖阳晶,能散三月余的热气。”他声音清润,像雪水漫过玉石,“苒苒妹妹素来畏寒,或许用得上。”

苒苒指尖轻触盒上的雕花,果然感到一丝暖意从木缝里渗出来。她抬眼时,正撞上萧冰儿的目光——这位太阳女王的瞳仁是极浅的琥珀色,笑起来时眼尾有细微的纹路,却比年少女子更多了几分温润。“多谢姐姐姐夫挂心。”她轻声道,白裙的袖口在寒风里微微晃动,“冰岛虽冷,却也清净。”

“清净是清净,就是太冷清了。”萧冰儿拉着她往殿内走,金毛狮子温顺地卧在殿外,用大爪子拢住地上的暖玉盒,像在守护珍宝。“前日在曦狮宸垣看星象,见曜雪玥星的光有些暗,便知你定是闷了。”她转头对沈卿笑道,“卿哥还说,苒苒妹妹许是在想无尽海的浪了。”

沈卿正与易阳欣儿说着雷泽的修炼心法,闻言回头,白衣上的鸿鸣鸟图腾在殿内的烛火下似要振翅:“苒苒妹妹的本源里有水泽气,待帝俊兄出关,不如去无尽海住些时日。”他看向苒苒,目光温和,“人鱼帝国的珊瑚宫,此刻该开遍了碎星花。”

易阳欣儿闻言拍手:“这主意好!我还没见过碎星花呢。”她红裙一旋,火翅发饰在烛火下泛着光,“到时候让弄玉备些火髓糕,省得海上风凉,冻着妹妹。”

苒苒望着殿外的金毛狮子,它正用舌头舔着爪子上的雪,鬃毛上的金光映得周围的冰屑都亮了起来。她忽然想起昨夜的梦:梦里她站在无尽海的浪尖上,月光把她的白裙染成银蓝色,身边有碎星花随浪起伏,远处的云团正慢悠悠地飘向天际——原来有些念头,即便不说,也会被懂你的人看出来。

“那就依姐姐姐夫的话。”苒苒抬手拢了拢披风,银狐毛上的霜花在殿内的暖意里渐渐化了,“等帝俊……等他出关,我们便去无尽海。”

萧冰儿笑着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金毛狮子传递的暖意:“这才对。世间的景,本就该趁心时去看。就像曜狮京的日冕狮庭,每到黄昏,狮形柱上的金纹会映着落日,像无数只狮子在霞光里奔跑——你若去了,定会喜欢。”

殿外的风还在吹,但寒沁阁里的暖意却越来越浓。朴水闵正与端怀摆开沈卿带来的暖阳晶,玉光透过雕花的盒盖,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小星星。苒苒望着那些光斑,忽然觉得,无论是冰岛的月光,还是曜狮京的霞光,亦或是无尽海的浪,或许都不必急着选择——毕竟,风会带着云去想去的地方,而在意你的人,总会陪你一起等风来。

暖玉的光晕在寒沁阁的地砖上漫开时,殿外的金毛狮子忽然低低地吼了一声。那声音不似先前的雄浑,倒带了些雀跃的调子。萧冰儿挑了挑眉,天蓝色的裙裾随她转身的动作轻晃:“这懒狮子,定是闻着曜狮京的‘炽焰果’味儿了。”

果然,弄玉捧着个赤金托盘从偏殿走来,盘里堆着些拳头大的果子,果皮泛着熔岩般的红光,还冒着丝丝热气。“这是沈卿道祖带来的,说在曜狮京的炎鬃金殿后园摘的,刚熟。”弄玉笑着把托盘递到萧冰儿面前,“闻着倒比咱们火宫殿的火晶果甜些。”

沈卿正帮苒苒将一块暖阳晶嵌在窗台上,闻言回头时,白衣的袖子轻轻扫过玉阶。“炎鬃金殿的土是用太阳焰星的地心火砂混的,果子熟得慢,甜味却更足。”他拿起一颗炽焰果,指尖轻捻,果皮便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琥珀色的果肉,“冰儿最爱用这个炖雪燕。”

萧冰儿接过果子,指尖在果皮上轻轻一弹,果核便带着轻响落在托盘里。“可不是?”她咬了一小口,眼尾的笑意弯成月牙,“上次在曦狮宸垣设宴,苒苒妹妹没来——那时候后园的炽焰果刚挂果,卿哥还说,等熟了要给你留着。”

苒苒正看着窗台上的暖阳晶,玉里的暖阳晶透出的光把她的白裙映得带了点暖黄。闻言抬头时,鬓边的月牙玉簪轻轻晃动:“倒是多谢姐姐姐夫记挂。”她想起曜雪玥星的雪林里,也有种叫“凝霜果”的果子,果皮是冰蓝色的,咬开时会冒出白汽,和这炽焰果倒是相映成趣。

易阳欣儿剥着炽焰果的手顿了顿,红裙的袖口蹭过托盘边缘,留下一点淡淡的红痕。“说起设宴,”她看向萧冰儿,凤眼亮了亮,“前日帝俊提过,等他从雷泽回来,要在卧龙大殿办个‘星焰宴’,邀些旧友聚聚。到时候让弄玉她们做些冰火两味的点心,苒苒妹妹定爱吃。”

“星焰宴?”萧冰儿眼睛更亮了,天蓝色的裙裾上,惊鸿鸟的图腾似要振翅飞起,“那可得把曜狮京的‘狮纹琉璃盏’带来——上次在日冕狮庭找到的,盛酒时会映出星子的光。”

沈卿这时已把最后一块暖阳晶嵌好,转身时白衣上的鸿鸣鸟暗纹在暖光里若隐若现。“我记得宸垣的宝库?还有架‘流霞琴’,”他看向苒苒,目光温和,“琴弦是用无尽海的鲛人丝做的,苒苒妹妹若弹起,定比在广寒宫时更动听。”

苒苒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窗台上的暖阳晶,玉的温度透过指尖漫到心里。她忽然想起朴水闵前日说的,南极冰岛的冰下有座“碎星泉”,泉眼里的水会映出天上的星子。若是星焰宴时,把碎星泉的水引到卧龙大殿的玉池里,再配上萧冰儿的狮纹琉璃盏,沈卿的流霞琴……她低头笑了笑,白裙的裙摆随她的动作轻摆,像极了广寒宫前的流云。

“那我便把十二月亮女都叫来。”苒苒抬眼时,眸子里映着暖玉的光,“兰花她们新练了支‘月华舞’,配着流霞琴的调子,应当正好。”

“好啊!”易阳欣儿拍了拍手,火翅发饰在烛火下泛着红光,“到时候我让端怀把火宫殿的‘火树银花’灯都挂起来——那灯点燃时,会开出火做的花,和苒苒妹妹的月华舞定是绝配。”

殿外的金毛狮子似是听懂了,又低低地吼了一声,大爪子扒着殿门,把脑袋探进来半寸,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托盘里的炽焰果。萧冰儿笑着扔过去一颗,果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红光,正好落在狮子嘴里。

“你看它,”萧冰儿笑着摇头,天蓝色的裙裾扫过地面的暖光,“倒比咱们还急着赴宴。”

苒苒望着窗外,冰岛的雪不知何时小了些,天边竟透出一缕淡淡的金光。她知道,那是太阳焰星的方向——帝俊闭关的雷泽,就在那片金光的尽头。或许用不了多久,卧龙大殿的玉池里会映满星子,流霞琴的调子会伴着月华舞的裙摆,而她终于可以捧着狮纹琉璃盏,在暖玉的光晕里,听萧冰儿讲曜狮京炎鬃金殿后园的炽焰果,又结了多少颗。

朴水闵悄悄给苒苒的案上放了颗剥好的炽焰果,熹黄色的袖子在暖光里轻轻一晃。苒苒拿起果子,咬了一小口,琥珀色的果肉在舌尖化开,甜味里带着点太阳焰星特有的暖意,像极了此刻殿里的光景——有人记挂着你的喜好,有人陪着你等一场宴,而远方的人,正在回来的路上。

寒沁阁的暖阳晶还在散发着融融暖意,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狮铃响。那铃声叮当,混着金毛大狮子轻快的蹄声,由远及近。萧冰儿正用银签挑着炽焰果炖的雪燕,闻言笑着抬眼:“定是曜狮京来送东西了,前日让他们把狮纹琉璃盏装箱送来。”

果然,不多时,几个身着曜狮京侍卫服饰的人便抬着几个描金木箱进了殿。为首的侍卫躬身道:“启禀女王陛下、道祖,炎鬃金殿的琉璃盏与宸垣宝库的流霞琴已送到,另有帝统家新酿的‘狮焰酒’十坛。”

沈卿起身拂了拂白衣下摆,走到木箱旁。他指尖在箱锁上轻轻一叩,铜锁便应声而开。箱中铺着明黄色锦缎,整齐码放着数十只琉璃盏——盏身雕着蜷曲的狮纹,盏沿镶着金边,在烛火下泛着流光。“这盏壁薄如蝉翼,盛酒时最能映出酒色。”他拿起一只递给苒苒,“苒苒妹妹摸摸看,触手是温的,寒冬里用着正好。”

苒苒指尖轻触琉璃盏,果然一片温润。她想起广寒宫的玉杯,触手是沁人的凉,倒与这狮纹盏一冷一暖,各有风情。“倒是精巧。”她轻声道,白裙裙摆随她抬手的动作轻晃,裙上的月光纹与盏上的狮纹在暖光里交叠。

易阳欣儿正让端怀去取酒坛,闻言凑过来看:“这雕工比火宫殿的赤纹盏细致多了。”她红裙一旋,伸手拿起一只琉璃盏对着光看,“盏底竟还有鸿鸣鸟的暗纹——定是卿哥特意让人刻的。”

沈卿笑了笑,转身打开另一个木箱。箱中铺着墨色绒布,一把古琴静静卧在其中。琴身是深褐色的,琴弦泛着银白的光,琴尾刻着“流霞”二字,正是那架用鲛人丝做弦的古琴。“这琴在宸垣的冰窖里存了三百年,琴弦越发坚韧了。”他轻轻拨动琴弦,一声清越的琴音便在殿中散开,像碎星落进了寒潭。

萧冰儿放下手中的雪燕碗,天蓝色的裙裾随她走到琴旁:“上次听卿哥弹这琴,还是在日冕狮庭的观星台。”她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划,琴音叮咚,“苒苒妹妹精通音律,定能弹出更妙的调子。”

苒苒望着那架流霞琴,忽然想起十二月亮女中的杏花,最擅鼓瑟。若是星焰宴时,杏花鼓瑟,自己弹琴,再配上兰花她们的月华舞……她低头笑了笑,鬓边的月牙玉簪轻轻晃动:“那我可得提前练练,莫要辜负了这好琴。”

这时,朴水闵从殿外进来,手里捧着个冰蓝色的盒子:“公主,这是曜雪玥星送来的信,说是幻雪帝国的工匠新制了些‘凝霜盏’,问您要不要在星焰宴时用。”

苒苒打开盒子,里面铺着白色绒布,放着几只冰蓝色的琉璃盏,盏身雕着雪花纹,触手一片清凉。“倒是巧了。”她拿起一只凝霜盏,与手中的狮纹琉璃盏并列放在案上,“一暖一冷,正好配冰火两味的点心。”

易阳欣儿凑过来看了看,笑着拍手:“这可真是天作之合!到时候让弄玉把火髓糕放在狮纹盏里,把冰酪放在凝霜盏里,宾客们定能尝个新鲜。”

殿外的金毛大狮子似是听懂了,又低低地吼了一声,大爪子扒着殿门,把脑袋探进来半寸,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案上的琉璃盏。萧冰儿笑着扔过去一颗炽焰果,果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红光,正好落在狮子嘴里。

“你这馋狮子,”萧冰儿笑着摇头,天蓝色的裙裾扫过地面的暖光,“等星焰宴时,给你也备一份火髓糕。”

苒苒望着案上的流霞琴与琉璃盏,忽然觉得,这场星焰宴,定会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而远方的雷泽,不知帝俊的雷霆决修炼得如何了——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便会穿着那件紫金玄衣,带着满身的雷光,回到这太阳神殿,与他们一同赴这场星光之宴。

流霞琴的弦音还在寒沁阁的梁柱间萦绕,殿外忽然掠过一道金红相间的光影——那是帝俊的四大守护者之一,鹰族首领秦弘基。他落在殿檐上,鹰羽披风上还沾着雷泽的电光,单膝跪地时声音洪亮:“启禀诸位殿下,帝俊大人已出关,此刻正带雷泽新炼的‘雷霆珠’回卧龙大殿,嘱属下先来通报,星焰宴明日便可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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