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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18 光明之神姬少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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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殿中坐下,取出从北境带回的一片冰屑。冰屑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瘴气,他将神印放在冰屑旁,神印的光芒慢慢渗入冰屑,瘴气渐渐消散,最终冰屑变得晶莹剔透,竟似一颗小小的冰珠。姬少典将冰珠放在灯台上,看着它在光中流转着微光,忽然想起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想起她手里攥着的半块窝头,想起守冰灵脸上的裂纹……原来光明不仅是驱散黑暗,更是守护那些需要守护的生灵,让三界在秩序中生生不息。

窗外的云海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姬少典站起身,白衣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他知道,只要天光还会升起,星辰还会闪耀,他这光明之神,便会一直走下去,带着一身白衣的光,照亮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北境之事了结后,霞光峰难得清静了半月。姬少典每日晨起擦拭神印,午后坐在玉阶上看云海流转,白衣上的光纹随日光强弱变换,时而淡如薄雾,时而亮若流萤。这日他正对着殿外初生的昙花出神,南天门的仙使却踏着云气匆匆而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光明神接旨。”仙使展开圣旨,声音在神殿前回荡,“近日人间多地白日无光,虽有星辰暂代,却已扰了春耕时序。令姬少典即刻下凡查探,务必寻回天光,不得有误。”

姬少典接了圣旨,指尖触到圣旨边缘时,隐约察觉到一丝熟悉的阴寒——与西荒蝎精、东海乌贼身上的邪气同源,却更淡,更隐蔽。“可知是哪几处人间地界?”他问。

“青州、楚地、吴越皆有报。”仙使躬身道,“人间的土地神查了半月,只说天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吞’了,连一丝光痕都寻不到。”

姬少典颔首,转身时白衣在殿门处扫过,带起一阵微风,吹得昙花花瓣轻轻颤动。“我这便去青州。”

青州地界此刻正是怪异的“黄昏”。明明该是日头最烈的午时,天空却只悬着一轮模糊的光晕,像被蒙上了厚厚的纱,连田埂上的草叶都泛着灰调。姬少典落在一处田埂上,白衣下摆扫过沾着露水的麦苗,青苗竟似被唤醒般,悄悄挺直了些。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从田埂那头走来,见他白衣胜雪,周身似有光,不禁愣了愣,“是从外地来的?这几日青州怪得很,白日里暗沉沉的,夜里倒比往常亮些,你可得早点找地方歇脚。”

“老丈可知这光景是从何时开始的?”姬少典温声问。

老农放下锄头,往天上望了望:“约莫是七日前,那天清晨我起来喂牛,就见东边半天都是黑的,还以为要下大雨,结果等了半晌,日头没出来,倒把亮堂气儿全带走了。”他叹了口气,“再这么暗下去,麦子该长不好了。”

姬少典顺着他望的方向看向东方。那里的天空果然比别处更暗,云层像是被墨染过,隐隐有黑气流转。他指尖轻弹,一缕微光飞向东方云层,却在触到黑气的刹那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是吞噬之光的邪术。”姬少典心头微沉。这种术法需以千年阴木为引,辅以百只阴年阴月生的精怪内丹,能在特定区域形成“无光结界”,将天光硬生生吞入结界核心,再转化为阴气反哺施术者。西荒蝎精的黑雾、东海乌贼的珠光,恐怕都只是为了掩护这真正的阴谋。

他辞别老农,化作一道白光往东方飞去。越往东,天色越暗,到了青州与楚地交界的巫山时,竟已暗如子夜。巫山深处隐约有火光,走近了才发现是座废弃的祭坛,祭坛中央立着一根丈高的黑木,木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每道符文都在微微发亮,散发出浓郁的阴气。

黑木顶端悬着一颗拳头大的黑色珠子,珠子里隐约有光在流转——正是被吞噬的天光。珠子下方,一个身着黑袍的道人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他周身的阴气与黑木的符文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吸食着珠子里的天光。

“果然是你。”姬少典落在祭坛边缘,白衣在阴气中格外醒目。那道人闻声抬头,露出一张枯瘦的脸,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

“光明神?”道人笑了,声音像两片枯叶在摩擦,“我还以为要等你查到楚地才会来。”他抬手一指黑木顶端的珠子,“这‘噬光珠’滋味如何?你看,人间的天光多甜,吞进肚里,比吸一百个精怪内丹都舒服。”

“你是谁?为何要做此逆天之事?”姬少典掌心神印微微发烫,白衣上的光纹开始发亮。

“我是谁?”道人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三百年前,我是青城山的道士,因练了些旁门左道,被你们这些‘正神’废了修为,逐下山崖。若不是被黑风老妖救了,我早成了崖下的枯骨。”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们神尊高高在上,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异类’的苦?今日我便吞了人间天光,让三界都尝尝暗无天日的滋味!”

说罢,他猛地拍向地面,祭坛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无数黑色的锁链从地里钻出来,直扑姬少典。姬少典不闪不避,白衣上的光纹骤然绽放,如同一道屏障,锁链撞在光纹上,顿时化作黑烟消散。

“噬光珠,还来!”姬少典抬手向黑木顶端的珠子抓去。道人见状,口中急念咒语,黑木上的符文猛地收紧,噬光珠里的天光瞬间变得黯淡,珠子表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鬼脸,张开嘴便往姬少典的手咬去。

“雕虫小技。”姬少典指尖神印射出一道金光,正中鬼脸眉心。鬼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消散,噬光珠上的黑气也随之褪去,露出里面璀璨的天光。他将珠子握在掌心,神印的光芒慢慢渗入珠内,被吞噬的天光顺着他的手臂流回体内,再从白衣上的光纹散出,化作无数道光束,射向青州、楚地、吴越的天空。

祭坛外,青州的田埂上,老农正眯着眼睛看天。忽然,一道金光穿透云层,紧接着,万丈天光如潮水般涌了出来,照亮了灰沉沉的田野。麦苗上的露珠折射着阳光,泛出七彩的光,老农手里的锄头“当啷”掉在地上,他喃喃道:“亮了……亮了!”

祭坛上,道人见噬光珠被夺,又惊又怒,猛地扑向姬少典:“我跟你拼了!”他周身的阴气瞬间暴涨,身体竟开始扭曲变形,化作一只巨大的蝙蝠,翅膀上布满了眼睛,每只眼睛都在流出血泪。

“冥顽不灵。”姬少典掌心的噬光珠已完全净化,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天空,融入日头。他转身面对蝙蝠精,白衣上的光纹亮得刺眼,“你因私怨扰人间秩序,吞噬天光,害生灵不安,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

说罢,他抬手将神印往空中一抛。神印在祭坛上空化作一轮圆日,金光如瀑布般落下,将蝙蝠精完全笼罩。蝙蝠精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不断消融,翅膀上的眼睛一个个爆开,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被风吹散。

黑木上的符文随着道人的消亡渐渐黯淡,最终失去了光泽。姬少典走到黑木前,指尖按在木身上,神印的光芒顺着木纹蔓延,黑木上的阴气被一点点驱散,最终化作一截普通的枯木,倒在祭坛上。

他走出祭坛时,巫山的天光已变得炽热。白衣上的光纹慢慢淡去,只留下淡淡的光晕,衣摆上还沾着几片被金光灼烧过的枯叶。他抬头望向天空,日头正悬在正中,光芒万丈,照亮了人间的每一寸土地。

回到霞光峰时,天帝的旨意已在神殿前等候。仙使笑着递上旨意:“神尊此番下凡,不仅寻回了天光,还揪出了幕后的邪祟,天帝甚是欣慰,特赐了这颗‘定光珠’,让神尊随身携带,以防再遇阴邪。”

姬少典接过定光珠,珠子入手温润,隐隐有光流转。他看着珠子,忽然想起青州田埂上老农的笑脸,想起巫山深处被净化的黑木,想起噬光珠里重新绽放的天光。白衣在殿外的风中轻轻晃动,他知道,三界的光明从不是一劳永逸的守护,而是在一次次驱散黑暗中,让光的暖意,真正落在每个生灵的心上。

夜深时,他将定光珠放在光明灯旁。灯芯的火焰与珠子的光芒交相辉映,在白衣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窗外的云海已染上了月色,他坐在玉阶上,指尖拂过衣袍上的光纹,那里还残留着人间的烟火气——那是比任何神力都更温暖的光。

青州之事了结后,霞光峰的风似乎都带上了人间的暖意。姬少典每日除了擦拭神印,便会坐在光明神殿的玉阶上,看定光珠在阳光下流转微光。这日午后,他正对着珠上折射的光斑出神,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簌簌”声——不是风声,倒像是有细小的生灵在叩击神殿的光罩。

他起身走到殿门处,白衣下摆扫过阶前的玉簪花,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在光罩上溅起一圈涟漪。光罩外,一只巴掌大的青鸟正用喙轻轻啄着光壁,羽毛上沾着些暗红色的血渍,翅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伤。见姬少典看来,青鸟竟歪了歪头,眼中似有哀求。

“这是……西天瑶池的信使青鸟。”姬少典指尖微动,光罩应声开了一道缝隙。青鸟立刻钻了进来,落在他的肩头,用头蹭了蹭他的白衣,随即从口中吐出一卷金色的帛书,便歪倒在他掌心,闭上了眼睛。

帛书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瑶池莲池无故结冰,千年莲种尽数冻伤,池中灵脉似有异动,望光明神速至。”落款是西王母座下的采莲仙官。

姬少典指尖抚过青鸟的伤处,一道微光渗入羽毛,血渍渐渐淡去。他将青鸟放在光明灯旁的玉盏里,转身踏出神殿。霞光峰的云气在他脚下流转,白衣如一片云帆,转瞬便过了昆仑墟,往西天而去。

瑶池的景象比帛书描述的更令人心惊。往日里碧波荡漾的莲池,此刻竟结了一层厚厚的玄冰,冰面下的莲叶全成了暗褐色,连池中央那株千年莲王也垂下了花瓣,叶尖凝着细碎的冰碴。池边的仙树落满了白霜,连空气中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这绝非瑶池该有的光景,此地本是天地间至暖的灵地,四季皆如盛夏。

“神尊!”采莲仙官从莲池旁的亭子里迎出来,她的广袖上沾着冰屑,脸上满是焦急,“三日前夜里,池面突然冒起白烟,等我们发现时,莲池已经冻上了。王母娘娘让仙医查了,说是灵脉被一股极寒的阴气缠住,若不及时驱散,不出十日,整个瑶池的灵脉都会冻绝。”

姬少典走到池边,指尖按在冰面上。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往上涌,比北境的幽冥瘴气更冷,却带着一丝熟悉的甜腥——像是……东海乌贼的阴气,却又混杂了别的东西。他掌心的神印亮起,微光顺着冰面蔓延,冰层下的暗褐色莲叶竟隐隐透出一丝绿意。

“池底可有异动?”他问。

采莲仙官摇头:“我们试过破冰,可冰面刚破开一道缝,就会立刻冻上,还会有冰锥从池底射出来,伤了好几个仙娥。”

姬少典不再多言,转身往莲池中央走去。白衣扫过冰面,留下一串淡淡的光痕,冰面下的水流似被唤醒,竟在光痕旁微微涌动。到了莲王所在的位置,他俯身细看,发现莲王的根茎处缠着一缕极细的黑气,黑气正顺着根茎往池底蔓延,所过之处,连水流都结了冰。

“果然是人为的。”姬少典指尖轻弹,一道金光射向黑气。黑气被金光击中,顿时剧烈扭动,化作一条小蛇的模样,往池底钻去。他纵身跃入池中,白衣在冰水中竟未沾湿分毫,衣上的光纹亮起,如同一层光晕,将周围的寒冰都逼退了三尺。

池底比想象中更暗。灵脉的入口处缠着厚厚的冰茧,冰茧上布满了黑色的符文,正是这些符文在不断释放阴气,冻结灵脉。而在冰茧旁,竟躺着一只巨大的海螺,海螺壳上的花纹与东海乌贼身上的鳞片一模一样,壳口还在微微开合,不断吐出细小的冰丝。

“是东海乌贼的同族?”姬少典皱眉。他上前一步,掌心的神印抵住冰茧,光芒顺着符文蔓延,冰茧上的黑色符文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如遇烈火般消融。就在此时,海螺突然猛地张开,一股极寒的阴气从壳中喷出来,直扑他的面门。

阴气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冰针,冰针上还沾着黑色的毒液——竟是东海乌贼的本命毒,只是被炼化成了冰的形态。姬少典侧身避开,白衣在冰针间划过,那些冰针触到衣袍上的光,瞬间便化作水汽消散。他抬手将神印往海螺上一按,金光穿透螺壳,螺壳内顿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整个海螺都开始剧烈颤抖,壳上的花纹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作一堆普通的贝壳碎片。

随着海螺碎裂,冰茧上的符文彻底消失,灵脉入口处的寒冰开始融化,温暖的水流从入口涌出,池底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姬少典浮出水面时,莲池上的玄冰已尽数化开,千年莲王重新抬起了花瓣,叶尖的冰碴滴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神尊!”采莲仙官在池边欢呼,“灵脉通了!你看,莲池的水又变暖了!”

姬少典走上岸,白衣上的光纹渐渐淡去,只留下淡淡的水汽。他望向东海的方向,眉头微蹙:“这海螺精的手法与之前的东海乌贼如出一辙,恐怕东海还有余孽未清。”

正说着,西天的云层突然翻涌起来,西王母的声音从云端传来:“光明神留步。”随即,一朵祥云落在池边,西王母端坐其上,手中还拿着一面水镜,“方才瑶池的水镜照见东海有异动,一群乌贼精正围攻龙宫,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姬少典心中一动:“他们在找定海神珠?”

“正是。”西王母点头,“当年你收了那只乌贼,定海神珠便成了东海的镇物,这些乌贼精怕是想夺回神珠,再兴风作浪。”她顿了顿,又道,“龙宫的虾兵蟹将虽勇,却难敌乌贼精的阴毒,还请神尊再去一趟东海。”

姬少典颔首:“分内之事。”他转身时,白衣在池边的霞光中轻轻晃动,衣摆上的光纹与莲池的水光交相辉映,竟似有无数光点从衣褶里漏出来,落在莲叶上,化作细碎的露珠。

抵达东海时,龙宫外正打得激烈。无数乌贼精缠在龙宫的水晶柱上,喷出的墨汁在海水中凝成黑色的网,网住了不少虾兵。龙王手持三叉戟,正与一只领头的乌贼精缠斗,那乌贼精比之前见到的更大,触手上布满了白色的毒刺,每刺出一下,都有黑色的毒液渗入海水。

“光明神救驾!”龙王见姬少典到来,顿时喜出望外。

姬少典未多言,直接跃入战圈。白衣在海水中如同一道流动的光,他抬手将神印往空中一抛,神印在海水中化作一轮圆日,金光穿透墨网,那些黑色的墨汁顿时如潮水般退去,露出里面被网住的虾兵。乌贼精们见金光袭来,纷纷发出尖叫,转身便想逃。

“哪里走!”姬少典指尖一点,神印射出无数道金光,金光在海水中化作光网,将所有乌贼精都罩在里面。领头的乌贼精见状,猛地喷出一口毒液,毒液在海水中凝成一条黑色的巨蛇,直扑姬少典的面门。

“雕虫小技。”姬少典侧身避开,白衣在蛇身间划过,蛇身触到衣袍上的光,顿时化作黑烟消散。他抬手按在领头乌贼精的触手上,掌心的神印亮起,乌贼精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开始急剧缩小,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乌贼,落在他手中。

“说,你们为何围攻龙宫?”姬少典冷声问道。

小乌贼瑟瑟发抖:“是……是黑乌老妖让我们来的。他说……只要夺回定海神珠,就能用珠内的光明气净化我们身上的阴气,让我们修成正果……”

姬少典皱眉:“黑乌老妖是谁?”

“是我们的族长,”小乌贼颤声道,“他修行万年,一直想让我们乌贼族摆脱阴邪之体,可……可我们天生靠阴气修行,若无光明气中和,终究成不了仙……”

姬少典沉默了。他看着手中的小乌贼,又望向那些被光网罩住的乌贼精,它们的眼睛里虽有惧意,却也藏着一丝渴望。他忽然想起东海的那只乌贼,想起它临死前的嘶吼——或许,这些阴邪之物的作恶,并非全是出于恶意,有时只是为了寻找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定海神珠乃东海镇物,不可妄动。”姬少典收回神印,光网渐渐散去,“但你们若真心想摆脱阴邪,可随我回霞光峰。光明神殿的光能净化阴气,只要你们潜心修行,不再为恶,终有一日能修成正果。”

乌贼精们闻言,纷纷愣住,随即齐齐跪倒在海水中,对着姬少典连连叩拜。龙王见状,也松了口气,笑着道:“神尊果然慈悲。”

姬少典未多言,只是将小乌贼放回海水中。他转身往霞光峰而去,白衣在海水中轻轻晃动,衣摆上的光纹与海水的波光交相辉映,竟似有无数光点从衣褶里漏出来,落在海面上,化作细碎的光晕,久久不散。

回到霞光峰时,夕阳正染红天际。光明神殿的光明灯依旧亮着,灯旁的青鸟已醒了,正站在玉盏里梳理羽毛。姬少典走到灯前,指尖拂过灯盏,灯焰化作一只小小的光蝶,绕着他的白衣飞了两圈,又钻回灯芯里去了。

他在殿中坐下,取出从瑶池带回的一片莲瓣。莲瓣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寒气,他将定光珠放在莲瓣旁,珠子的光芒慢慢渗入莲瓣,寒气渐渐消散,最终莲瓣变得晶莹剔透,竟似一颗小小的玉片。姬少典将莲瓣放在灯台上,看着它在光中流转着微光,忽然明白,光明并非只有驱散黑暗一种形态——有时,给阴邪留一条通往光明的路,或许比彻底毁灭它们,更能让三界的秩序生生不息。

窗外的云海渐渐泛起了月色,新的一夜开始了。姬少典站起身,白衣在月光中泛着柔和的光。他知道,未来或许还会有瑶池的冰、东海的贼,甚至更难缠的阴邪,但只要光明还在,他这白衣的光明之神,便会一直守护下去——不仅守护光明,也守护那些渴望光明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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