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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23 王后赫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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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烛火映着二人的身影,案上的乾坤镜拓本在烛光中泛着微光。赫拉看着拓本上东海的位置已变得清亮,忽然觉得,无论是北境的冰原,还是东海的深海,只要身边有他,再危险的地方,也能变成温柔的归宿。

月圆之夜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赫拉倚在神狮背上,看着宙斯将桃花酒坛抱在怀中。神狮的蹄尖刚触到海面,就见粼粼波光里忽然跃出几尾赤色锦鲤,鱼尾扫过之处,海水竟化作了莹白的玉阶,一路铺向深海。

“是东海的鲛人在引路。”赫拉指尖轻叩神狮的鬃毛,鬓边新簪的珍珠花钿在月光下流转。昨夜羲和遣仙使送来消息,说蓬莱仙岛的渔民已能正常出海,只是珊瑚林深处仍有微光闪烁,许是暖阳花要开了。

玉阶尽头的珊瑚林果然亮得惊人。往日里暗红的珊瑚枝桠间,竟缀满了萤火虫似的光点,循着光点往深处去,一片月牙形的浅滩上,正有数十株半开的花苞在海水中轻晃——花苞通体泛着金红,花瓣边缘凝着露珠似的光,正是传说中的暖阳花。

“倒比传闻中更艳。”宙斯将酒坛放在滩边的礁石上,伸手拂去一株花苞上的海草。指尖刚触到花瓣,那花苞竟“啪”地绽开,金红的花瓣层层舒展,中心的花蕊喷出细碎的光屑,飘在海水中化作点点星火。

赫拉蹲下身细看,发现每株暖阳花的根部都缠着一缕极淡的金光,与奥林匹斯山的圣火气息有些相似。她正欲伸手触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水声——回头见是位身披珍珠网的鲛人,正捧着个海螺碗跪在滩边。

“这是用暖阳花露酿的蜜。”鲛人声音像浸了海水的银铃,“羲和女神说,天后若来,定要请您尝尝。”赫拉接过海螺碗,碗里的蜜液泛着琥珀色的光,尝一口竟带着桃花的甜香,想来是鲛人混了岸边的桃花瓣。

“你们守护这片花海许久了?”赫拉将碗递还给鲛人,目光落在她耳后的鱼鳞上——那鳞片泛着淡淡的蓝光,与之前黑纱女子的黑气截然不同。鲛人点头时,鬓边的珍珠串轻轻晃动:“自海灵被除后,我们便日日来此除草。只是这花总在月圆夜才开,天亮就谢了。”

话音未落,滩边忽然卷起一阵暖风。那些半开的暖阳花竟同时绽放,金红的花瓣在海水中舒展,层层叠叠的像燃着的火焰。最中间那株最大的花苞里,竟坐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身披花瓣织成的衣裳,正揉着惺忪的睡眼。

“是花灵。”宙斯握住赫拉的手,指尖传来暖意,“看来这暖阳花已有了灵性。”那小人儿打了个哈欠,忽然扑扇着透明的翅膀飞到赫拉肩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天后姐姐,海底的黑气还没散干净呢。”

赫拉心中一动,顺着花灵指的方向望去——浅滩尽头的深海沟里,果然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在往上冒,只是被暖阳花的光芒罩着,显得极淡。她想起北境的冰神和东海的海灵,忽然明白这些邪祟或许并非孤立存在。

“我们去看看。”赫拉起身时,花灵已钻进她的发髻,将一朵暖阳花别在她鬓边。神狮驮着二人往深海沟游去,越往深处,海水越发冰冷,连暖阳花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沟底的黑石上,竟刻着与北境冰壁相似的纹路,只是纹路间嵌着些暗红色的晶石,正不断往外渗黑气。

“这是幽冥石。”宙斯指尖凝起金光,轻轻敲了敲黑石,“当年泰坦之战时,曾用来封印过幽冥界的魔物。”他话音刚落,那些暗红色晶石忽然裂开,无数黑色的小虫从石缝中涌出,像乌云似的扑向二人。

赫拉忙祭出腰间的玉佩,暖玉的金光在身前凝成光盾,将黑虫挡在外面。可那些黑虫竟能穿透光盾,落在她的披风上,瞬间腐蚀出几个小洞。花灵见状,从发髻里飞出来,周身散发出金红的光芒——黑虫一触到光,便化作了水汽。

“这些虫子怕暖阳花的光。”花灵落在赫拉的指尖,小小的脸上满是严肃,“黑石下面还有更大的呢。”宙斯闻言,将雷霆杖插入黑石的缝隙中,神力顺着杖身注入——只听“轰隆”一声,黑石裂开,下面竟藏着个巨大的黑色茧,茧上缠满了幽冥石的碎块。

“是魔物的虫卵。”宙斯的声音沉了几分,“看来有人在刻意培育这些东西。”他挥起雷霆杖,金光劈向黑茧,却被茧上的黑气挡住。赫拉想起北境的圣火晶,忙取出星纹锦囊——圣火晶的光芒刚碰到黑茧,茧上的黑气就像遇到烈火的冰雪般消融了。

黑茧在圣火晶的光芒中渐渐透明,里面竟裹着个蜷缩的身影,细看之下,竟与之前的冰神和海灵有几分相似。“是被魔气侵染的精怪。”赫拉指尖轻点黑茧,玉佩的暖光渗入其中,“若能净化魔气,或许能救他们。”

宙斯颔首,与赫拉并肩而立,将神力注入圣火晶与玉佩中。两道光芒在黑茧上交汇,金红与暖白的光交织成网,一点点驱散着茧上的黑气。花灵也飞过来,将暖阳花的光屑撒在网上,那些光屑落在黑茧上,竟开出了小小的金色花朵。

不知过了多久,黑茧终于裂开,里面的精怪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戾气渐渐散去。他望着赫拉和宙斯,忽然跪下身:“多谢二位殿下相救。是西方的堕天使用魔气控制了我们,让我们在三界制造混乱,好趁机夺取气运。”

“堕天使?”宙斯的眉头蹙得更紧,“他们不是早就被封印在深渊了吗?”精怪摇头时,鬓边的鳞片泛着微光:“前不久深渊的封印松动了,他们逃了出来,还说要在春分那天,趁着三界气运交汇时,彻底打破封印。”

回到奥林匹斯山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赫拉将花灵放在殿前的朱槿花上,看着她钻进花瓣里睡去。宙斯正站在案前,将深海沟的事记在羊皮卷上,见她进来,忽然握住她的手:“春分那天,我们去深渊看看。”

赫拉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鬓边的暖阳花还在散发着微光:“好。只是这次,我们要带足圣火晶和暖阳花的光屑。”她低头时,发现掌心竟沾了些金红的花屑,想来是花灵偷偷放在她手里的。

殿内的烛火还未熄灭,映着案上的乾坤镜拓本。拓本上的三界气运图中,西方深渊的位置正泛着淡淡的黑气,只是在金红与暖白的光线下,那黑气竟比之前淡了些。赫拉想起深海沟里被净化的精怪,忽然觉得,只要三界的生灵同心,再深的黑暗,也终会被光芒驱散。

春分前的最后一个满月夜,奥林匹斯山的圣火忽然颤了三颤。赫拉正坐在窗前分拣暖阳花的光屑,见案上的玉佩猛地发烫,暖玉里竟映出一道裂开的黑缝——那是深渊封印的方向,缝里溢出的魔气,正顺着月光往神域蔓延。

“他们提前动手了。”宙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从南方火山赶回,铠甲上还沾着未散尽的硫磺气。赫拉起身时,指尖的光屑落在他的铠甲上,竟在黑污处灼出细小的金痕:“深渊的魔气能蚀神力,需得用暖阳花与圣火晶混铸屏障。”她转身打开妆奁,从底层取出个锦盒,里面盛着几粒鸽卵大的珠子,“这是东方羲和送的日精,能聚日光为刃。”

天将亮时,神域的神卫已在云端列好阵。赫拉站在双翼神狮背上,披风上的凤凰纹被晨光染得通红,腰间玉佩与日精珠相触,竟在周身凝成半透明的光罩。宙斯执雷霆杖立于阵前,杖身龙纹吞吐金光,将蔓延而来的魔气劈成碎末。

“按之前说的,神卫分三队守三界入口,”宙斯的声音透过神力传遍云端,“我与天后直入深渊。”他望向赫拉时,目光掠过她鬓边新簪的暖阳花——那花经她神力滋养,竟在天光下开得愈发艳,花瓣上的光屑簌簌落在神狮鬃毛上,凝成点点金斑。

深渊的入口藏在西极的黑石山后。往日里终年不散的黑雾,此刻竟翻涌着化作狰狞的兽形,扑向阵前的神卫。赫拉抬手将日精珠抛向空中,珠子在黑雾中炸开,万千道日光如利剑般落下,瞬间将黑雾灼出个大洞。

“走!”宙斯驾着神鹰率先冲入洞口,雷霆杖在前方劈开魔气。赫拉紧随其后,神狮蹄下的金光在黑岩上烙出串串蹄印,竟将那些试图攀附的魔藤烧成了灰。越往深处,空气越发腥臭,岩壁上渗出的黑汁滴落在地,竟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小心脚下。”赫拉拉住宙斯的衣袖,指尖指向他脚边的裂缝——缝里正蠕动着无数白色的虫豸,与深海沟里的黑虫不同,这些虫豸的壳上竟长着细小的倒刺。宙斯挥杖劈出金光,虫豸瞬间化作黑水,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溪流,往深渊底部流去。

“是魔气所化的腐水。”赫拉将玉佩贴在岩壁上,暖玉的光透过岩石,隐约照见深处的轮廓——那是座巨大的祭坛,坛上插着十二根骨柱,每根柱上都缠着发光的锁链,锁链尽头似乎锁着什么生灵。

“是被抓来的精怪。”宙斯的声音冷了几分,雷霆杖在掌心嗡嗡作响,“堕天使想用他们的灵力加固封印裂口。”他正欲上前,忽然见祭坛中央的骨柱后,转出个身披黑羽的身影,面容苍白如纸,眼瞳却是纯粹的墨色。

“宙斯,赫拉,”堕天使的声音像刮过锈铁的寒风,“你们果然来了。可惜晚了——再过三个时辰,封印彻底裂开,三界的魔气足够让我们重建暗黑神域。”他挥起黑羽,无数羽片化作利刃射来,刃上的黑气竟能穿透神卫的光盾。

“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拦得住我们?”赫拉祭出日精珠,日光在身前织成金网,将羽刃尽数挡下。她指尖凝起暖阳花的光屑,顺着金网的缝隙飘向堕天使——光屑落在他的黑羽上,瞬间燃起细小的火焰,疼得他闷哼一声。

“贱人!”堕天使眼中迸出戾气,抬手将祭坛上的锁链猛地一扯。骨柱上的精怪们发出凄厉的惨叫,灵力顺着锁链汇入祭坛中央的裂口,原本只有丈宽的裂口,竟瞬间扩到三丈有余,里面涌出的魔气将整个深渊都染成了黑色。

“先救精怪!”赫拉对宙斯喊道,同时驱动神狮冲向最近的骨柱。神狮的利爪拍在骨柱上,竟被震得后退三步——那骨柱竟是用幽冥石所铸,比深海的黑石更坚硬。赫拉想起圣火晶的威力,忙取出星纹锦囊,将圣火晶按在骨柱上。

“滋啦——”圣火晶与幽冥石相触,竟冒出滚滚白烟。骨柱上的黑气渐渐褪去,露出里面嵌着的精怪骨骼。赫拉指尖的玉佩忽然发烫,暖玉的光顺着骨骼渗入,那些断裂的骨缝里,竟缓缓长出嫩白的骨芽。

“是玉佩在修复他们的骨灵。”宙斯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已用雷霆杖劈开两根骨柱,正将精怪的残灵收入玉瓶中。堕天使见状,怒吼着扑向赫拉,黑羽上的火焰还未熄灭,却依旧用尽全力挥出一掌。

赫拉侧身避开,神狮趁机用头撞向堕天使的腰。可他毕竟是堕天使,虽灵力不如从前,速度却极快,竟反手抓住了神狮的鬃毛,黑羽上的魔气顺着鬃毛往神狮体内钻。神狮发出痛苦的低吼,四肢渐渐瘫软。

“放开它!”赫拉将日精珠狠狠掷向堕天使的后心。珠子穿透黑羽,在他体内炸开,日光从他的七窍中涌出,将墨色的眼瞳染成了金红。堕天使惨叫着松开手,身体在日光中渐渐透明,最终化作点点黑灰,被魔气卷着沉入深渊底部。

祭坛上的骨柱已尽数裂开,精怪们的残灵在玉瓶中发出微弱的光。赫拉抱着瘫软的神狮,用玉佩的暖光安抚它颤抖的身体,忽然发现掌心沾了些金色的粉末——是鬓边的暖阳花谢了,花瓣化作光屑落在她手心里。

“回去吧。”宙斯将玉瓶收入袖中,扶住她的肩,“精怪们的残灵需要用圣火温养,神域的神卫还在等消息。”他低头时,见她披风的凤凰纹已被魔气蚀得有些发白,便伸手将自己的铠甲解下,披在她肩上——铠甲上的硫磺气混着圣火的暖意,竟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走出深渊时,春分的第一缕阳光正落在黑石山的峰顶。云端的神卫见他们归来,纷纷举起神矛欢呼,矛尖的金光在晨光中汇成一片星海。赫拉望着那些年轻的神卫,忽然想起北境的冰原、东海的珊瑚林,还有深海沟里的暖阳花——原来三界的光芒,从来都不是独自燃烧的。

回到奥林匹斯山的当晚,赫拉坐在殿前的桃树下,看着宙斯用圣火温养精怪的残灵。玉瓶里的光渐渐亮起来,隐约能看见小小的生灵在里面舒展翅膀。她从袖中取出个锦袋,将白天谢落的暖阳花光屑倒在掌心,忽然发现光屑里混着片小小的黑羽——想来是堕天使消散时,落在她披风上的。

“在想什么?”宙斯走过来,将一件新织的披风搭在她肩上。这披风是用东方的云锦混了神域的金线织成,凤凰纹在月光下泛着流光,比之前那件更厚实些。赫拉握住他的手,将掌心的黑羽展给他看:“你说,深渊里还会有其他堕天使吗?”

宙斯低头,用指尖将黑羽捻碎:“就算有,也不怕。”他指向殿外的桃林,月光下,那些新栽的桃树已抽出新枝,枝桠上竟结了小小的花苞,“你看,连北境的冰都能开出花,还有什么黑暗是驱散不了的?”

夜风拂过,桃枝轻轻晃动,花苞上的露珠落在赫拉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却带着暖意。她望着殿顶流转的圣火光芒,忽然觉得,只要身边有他,有这些守护三界的生灵,就算未来还有更多的深渊要闯,她也永远不会害怕。

春分过后,奥林匹斯山的桃花渐渐谢了,殿后的朱槿却开得正好。赫拉坐在廊下翻看着神卫送来的巡查记录,指尖刚划过“北境冰原无异动”的字样,案上的玉佩忽然轻轻震颤起来。这一次不是发烫,而是泛着微凉的青光,玉面上隐约映出成片的芦苇荡。

“是东方的水泽。”宙斯从殿内走出,手中还拿着那瓶盛着精怪残灵的玉瓶。经过几日圣火温养,瓶中已能看见几只拖着透明翅膀的小灵体在游动。他俯身看向玉佩,青光里的芦苇荡忽然掀起波浪,隐约有女子的哭声顺着玉光飘出。

赫拉将玉佩贴在眉心,闭眼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带着几分凝重:“是洛水的水神,她说水泽里的芙蕖一夜之间全枯了,水底还在冒黑泡,怕是魔气渗到了东方。”她起身时,鬓边的朱槿花瓣轻轻颤动,“深海沟的幽冥石,深渊的裂口,现在又是洛水……这些魔气像是沿着水脉在蔓延。”

宙斯将玉瓶递给身后的侍女,指尖在雷霆杖上轻轻一叩:“水脉连通三界,若真被魔气污染,凡人的江河也会出事。你带日精珠和暖阳花光屑去洛水,我去查南方的赤水。”他解下腰间的龙纹玉佩塞到赫拉手中,“这玉佩能引赤水的暖泉,若遇寒魔气,可暂作抵挡。”

洛水的水泽比想象中更荒凉。往日里能没过腰际的芙蕖,如今只剩焦黑的残梗浮在水面,水底的黑泡破裂时,散出的腥气竟与深渊的腐味有几分相似。赫拉驾着神狮落在水泽中央的石渚上,刚取出日精珠,就见芦苇丛中忽然窜出条青色的水蛇,蛇眼泛着浑浊的灰光,张口便咬向神狮的蹄子。

“是被魔气染了灵智的生灵。”赫拉指尖凝起暖阳花光屑,轻轻弹向水蛇。光屑落在蛇身,竟像火星落在枯草上,瞬间燃起金红的火焰。水蛇痛苦地扭动着,身上的灰光渐渐褪去,最终化作条普通的青蛇,钻进芦苇丛不见了。

神狮用蹄子拨开腐臭的芙蕖梗,水底忽然露出块青黑色的石板,板上刻着与深渊祭坛相似的纹路,只是纹路里嵌着的不是幽冥石,而是些湿漉漉的黑色水草。赫拉蹲下身,用玉佩的青光照射石板——水草下竟压着片残缺的黑羽,与堕天使身上的羽毛一模一样。

“看来堕天使不止一个。”赫拉将黑羽拾起,指尖刚触到羽尖,石板忽然剧烈震动起来。水底的黑泡越冒越急,竟在石渚周围形成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浮出个披蓑衣的老翁,面容枯槁如树皮,手里握着根缠满黑草的竹篙。

“外来的神,别多管闲事。”老翁的声音像磨过砂石,竹篙往水面一点,无数黑草从水底窜出,像绳索般缠向赫拉的神狮。神狮怒吼着甩动鬃毛,蹄下的金光将黑草烧断不少,可黑草竟能再生,反而缠得更紧。

赫拉祭出日精珠,日光在漩涡中炸开,瞬间将黑草灼成了灰。可老翁却冷笑一声,猛地将竹篙插入水底——石板裂开,里面涌出的魔气竟化作只巨大的黑手,抓向赫拉的肩头。她忙用双玉佩相抵,暖玉的金光与龙纹玉佩的红光交织成盾,堪堪挡住黑手的扑击。

“洛水的水脉连着凡人的黄河,你若毁了这里,三界的水泽都会枯竭。”赫拉的声音透过光盾传出,带着玉石相击的清越,“堕天使许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赔上整个水泽?”

老翁握着竹篙的手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丝挣扎:“他们说……只要帮他们引魔气入黄河,就帮我复活被水患淹死的孙女。”话音未落,他忽然惨叫一声——竹篙上的黑草竟反过来缠住了他的手腕,黑气顺着血管往他心口钻。

赫拉见状,立刻将玉佩的光芒注入老翁体内。暖光顺着血管游走,将黑气一点点逼出体外。老翁瘫坐在石渚上,看着自己枯槁的手渐渐恢复血色,忽然老泪纵横:“是我糊涂……被魔气迷了心窍。”

石板下的魔气随着老翁的醒悟渐渐消散,水底的黑泡也停止了涌动。赫拉望着重新变得清澈的洛水,忽然发现水面映出的天空格外蓝,连远处的芦苇丛都抽出了嫩绿色的新芽。神狮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心,鬃毛上还沾着几点暖阳花的光屑。

回到奥林匹斯山时,宙斯已在殿前等候。他身上的铠甲沾着赤水的红泥,却带着笑意:“南方赤水的魔气也清了,抓到个藏在水底的堕天使残魂,已用圣火封了。”他接过赫拉手中的黑羽,指尖轻轻一捻,羽片化作点点金光,“看来剩下的堕天使,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殿后的朱槿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赫拉望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觉得腕间的双玉佩格外温暖。或许三界的安宁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事,但只要有彼此并肩,有这些愿意守护家园的生灵,哪怕日后再遇风雨,也终能等到云开月明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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