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雪的女儿2 太阳焰星 > 第782章 30 人鱼公主密涅瓦

第782章 30 人鱼公主密涅瓦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密涅瓦的心猛地一跳。她加快速度,穿过烫得冒泡的海水,果然看见西海中央的火山口正喷着红光,而火山灰里,一朵巨大的玉莲正缓缓旋转。莲台上坐着的仙官穿朱红官袍,腰间悬着块刻着“火德”二字的玉佩——竟是掌管三界火脉的火德星君。

“星君怎会在此?”密涅瓦化出双腿,踩在一块浮石上。火德星君转过头,脸上沾着些火山灰:“三百年前镇妖石碎裂时,有块碎片掉进了西海火山底,如今那碎片被岩浆烧得裂了缝,里面的妖气正往外冒呢。”他指了指火山口,“我本想用法力封死裂缝,可这火山的火脉连着地心,我一动手,岩浆反倒喷得更猛了。”

密涅瓦往火山口望去。果然,红光里隐约有黑气在翻滚,那黑气的纹路和当年黑海老章鱼身上的妖气有些像,却更浓郁些。她忽然想起司命星君说过,镇妖石里不仅封着妖物,还藏着上古的“息壤”——那是能生万物的土,当年女娲补天用的就是这东西。

“若用息壤堵住裂缝呢?”密涅瓦问道。

火德星君苦笑:“息壤藏在镇妖石最深处,得用至纯的灵气才能引出来。我是火性仙官,灵气太烈,一碰息壤就会把它烧成焦土。”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密涅瓦腕间的避水珠上,“倒是你这珠子,避水之外还含着水族的至阴灵气,或许能试试。”

密涅瓦攥紧避水珠。她知道这珠子是司命所赠,三年来跟着她护东海、斗章鱼,灵气早已和她的血脉融在一起。可火山口的温度烫得能熔化精铁,她的尾鳍若是靠近,恐怕会被灼伤。

“再犹豫,妖气就要漫出西海了。”火德星君的袍袖被岩浆烤得发卷,“到时候不仅东海,三界的水族都要遭殃。”

密涅瓦深吸一口气。她化出尾鳍,青绿色的鳞片在红光里闪着光。“星君帮我稳住岩浆!”她大喊着,尾鳍猛地拍向水面,借着反冲力往火山口冲去。避水珠在腕间亮得像个小太阳,烫人的热气一靠近她,就被珠光挡了回去。

离火山口还有三丈远时,密涅瓦看见镇妖石的碎片就嵌在岩浆里,裂缝中冒出的黑气正慢慢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爪子。她想起母后曾教过的水族咒诀,双手结印按在避水珠上:“以水为引,以灵为媒,息壤出,妖气退!”

避水珠的光忽然暴涨,像条银链缠上镇妖石的碎片。只听“咔嚓”一声,碎片裂开的缝里竟涌出些土黄色的东西,那东西一碰到岩浆就冒起白烟,却没被烧化,反而像活物似的往裂缝里钻。黑气发出凄厉的嘶吼,爪子渐渐消散在红光里。

就在息壤快要把裂缝堵死时,密涅瓦忽然觉得尾鳍一阵剧痛。她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岩浆里竟伸出根带着倒刺的藤条,正缠着她的尾鳍往岩浆里拖。那藤条上的刺泛着黑光,竟是妖气凝聚成的东西!

“小心!”火德星君的声音刚传来,密涅瓦已经被藤条拽得往前栽去。她的手指擦过镇妖石的碎片,碎片上忽然闪过一道金光——那是当年司命星君抛给她的水草绳上的纹路。原来司命早料到她会有此劫,竟在水草绳里织了道护身符。

金光缠住藤条,藤条瞬间化成了灰。密涅瓦借着反冲力往后退,尾鳍却被岩浆烫掉了几片鳞片,渗出血珠。息壤终于把裂缝彻底堵死,火山口的岩浆渐渐平息,只剩下淡淡的白烟往上飘。

火德星君驾着玉莲过来时,密涅瓦正坐在浮石上喘粗气。她的尾鳍上结着层薄冰——是避水珠自动释放的寒气,帮她止住了痛。“多亏了你。”火德星君从袖里摸出个玉瓶,“这是太上老君炼的‘凝鳞丹’,敷在伤口上,鳞片很快就能长出来。”

密涅瓦接过玉瓶时,忽然看见火山口的白烟里飘着片羽毛。那羽毛是金色的,尾端带着点红,竟和昆仑凌霄殿梁上挂着的凤凰羽有些像。“那是……”

“是凤凰神火的气息。”火德星君望着白烟,“镇妖石里的妖气被息壤和你的灵气逼出来时,惊动了栖在南海梧桐树上的凤凰。它怕是要来看热闹呢。”

话音刚落,天边果然传来凤鸣。一只金红色的大鸟穿过云层,翅膀扫过海面时,激起的浪花里竟开出了白色的花。凤凰落在密涅瓦面前,化出个穿红衣的女子,眉眼间带着股暖意:“水族的小丫头,胆子倒不小。”她指了指密涅瓦的尾鳍,“这点伤算什么,当年我涅槃时,全身的羽毛都被烧光了呢。”

密涅瓦忍不住笑了。她忽然觉得,三界的神祇虽各司其职,却总在危难时相互扶持。就像司命的护身符,火德的玉莲,还有此刻凤凰身上的暖意。

回到东海时,父王正站在水晶宫的玉阶下,手里拿着件新做的披风——是用北海冰蚕丝织的,能防水火。“你这丫头,总不让人省心。”父王的语气带着嗔怪,眼里却满是骄傲。密涅瓦把披风裹在身上,避水珠的光透过蚕丝,在地上映出些细碎的光点,像极了昆仑的星星。

夜里,密涅瓦坐在珊瑚丛里,给尾鳍上的伤口敷凝鳞丹。螺壳在殿顶转着圈,磷虾的光点绕着螺壳飞,像在跳一支温柔的舞。她摸了摸腕间的避水珠,忽然明白,所谓的秘密,或许从来都不是藏起来的东西。就像母后的螺壳藏着鱼魂的忠义,司命的水草绳藏着守护的心意,她的避水珠里,藏着的是愿意为三界水族挺身而出的勇气。

远处的海面上,凤凰的影子还在飞,翅膀上的金光洒在波心里,像铺了条通往昆仑的路。密涅瓦知道,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的事等着她,但只要这颗避水珠还亮着,只要东海的鱼群还在游,她就永远是那个能护住家园的人鱼公主。

东海的秋来得悄无声息,水晶宫顶的螺壳上凝了层薄薄的露,磷虾的光点穿过露珠,在殿内映出细碎的彩虹。密涅瓦正坐在玉窗前翻水族古籍,忽然听见殿外传来“啪嗒”一声——是避水珠落在玉砖上的声音。她转头时,看见司命星君站在殿门口,腰间的玉佩沾着些昆仑的云絮,手里还捏着半块被水珠打湿的桂花糕。

“刚从西王母的蟠桃宴上回来,”司命把桂花糕递过来,糕上的糖霜还冒着甜气,“见你殿顶的螺壳在转,就知道你准在翻旧书。”

密涅瓦接过糕,指尖碰到他的手,竟有些凉。她想起三年前在昆仑珊瑚丛里,他也是这样突然出现,抛给她一串水草绳。“星君怎的来了?”她往殿外望了望,父王的珍珠榻空着,想来是去巡海了。

司命的目光落在她尾鳍上——新长的鳞片比从前更亮,泛着青绿色的光。“命簿上写着,东海近日有故人来。”他走到玉窗前,看着窗外游过的鱼群,“三百年前被你父王凿开的镇妖石,剩下的碎片在北海冰原找到了。只是那碎片里,封着个你认识的东西。”

密涅瓦的心轻轻跳了跳。她想起西海火山口的黑气,想起黑海老章鱼的独眼,忽然握住腕间的避水珠——珠子微微发烫,映出殿外海水里的一道银光。那银光游得极快,转眼就到了殿门口,竟是条带角的银鱼,鱼鳃上还挂着片冰原的苔藓。

“是北海的信使。”司命捻了捻玉佩上的云絮,“北海龙王的小儿子昨夜破冰时,在冰原下挖到了镇妖石碎片,碎片里嵌着个螺壳,和你殿顶那个一模一样。”

银鱼跃到玉桌上,吐出个冰做的信笺。密涅瓦展开时,冰屑落在手背上,化成细小的水珠。信上的字迹带着寒气:“碎片内有鱼魂泣声,似与东海相关,望护生灵女前来一观。”

她抬头时,司命已经往殿外走,尾鳍扫过玉砖的声音和银鱼的摆尾声叠在一起。“北海的冰风烈,”他回头笑了笑,玉佩在晨光里晃出温软的光,“你那避水珠虽能避水,却挡不住冰原的寒气,我在你披风里缝了片凤凰羽,是上次西海那只凤凰送的。”

水晶宫的船锚在海面上划出银弧时,密涅瓦才发现披风的衬里真藏着片金红的羽毛,摸上去暖烘烘的,连带着避水珠都热了些。司命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个罗盘,指针正对着北方的冰雾。“北海的冰原三百年才化一次,”他望着远处的白雾,“当年镇妖石碎裂时,有块碎片随洋流漂到了那,被冰封了三百年,如今冰化了,里面的东西也该出来了。”

船穿过冰雾时,密涅瓦看见海面浮着无数碎冰,冰里冻着些奇怪的东西——有带刺的墨囊,有断了的触手,还有片青绿色的鳞片,和她尾鳍上的一模一样。“是当年章鱼怪和母后打斗时留下的。”她指着那片鳞片,冰里的鳞片还沾着些金光,像是被谁的灵力护过。

司命的罗盘忽然转得飞快,指针尖颤巍巍地指向冰原深处。那里有座被冰柱围起来的山,山尖插着块黑色的石头,正是镇妖石的碎片。碎片上嵌着的螺壳半露在外面,壳上的描金纹路和密涅瓦殿顶的那个分毫不差,只是螺口处缠着些水草,水草上还挂着颗小小的珍珠——是东海独有的海珠,上面刻着水族的族徽。

“是母后的螺壳。”密涅瓦的尾鳍在冰水里轻轻摆了摆。她想起三年前母后塞给她的那个螺壳,想起昆仑封神典上鱼魂化作银鱼飞走的模样,忽然明白过来,“当年母后封进螺壳的,不只是殉难的鱼魂,还有……”

“还有三百年前被章鱼怪卷走的幼鱼。”司命的手指拂过螺壳上的水草,水草瞬间化成了水,“你母后当年引巨鲸群救回幼鱼后,怕它们再遭不测,就把幼鱼的魂魄和殉难的鱼魂一起封进了螺壳。只是螺壳灵力有限,三百年里,有一半魂魄随洋流漂到了北海,被镇妖石的灵气困住了。”

螺壳忽然轻轻动了动,壳里传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小鱼在摆尾。密涅瓦握住避水珠按在螺壳上,珠光透过螺壳,映出里面的景象——无数银色的小鱼挤在一起,鱼鳃上都沾着点金光,正是当年被救回的幼鱼的魂魄。它们的尾鳍上都带着个小小的缺口,和冰里冻着的鳞片上的缺口一模一样。

“怪不得……”密涅瓦的眼眶有些热。她想起三年前在昆仑,螺壳里的鱼魂飞走后,母后总说“还有一半没回家”,想起每次月圆时,东海的鱼群都会往北海的方向游,原来它们是在等失散的同伴。

司命从袖里摸出根水草绳,绳上坠着颗透明的珠子,和当年抛给她的那串很像,只是珠子里嵌着片凤凰羽。“用这个把螺壳系在船尾,”他把绳子递给密涅瓦,“凤凰羽的灵气能护住魂魄,等回到东海,两个螺壳的灵力合在一起,失散的鱼魂就能团聚了。”

系好螺壳时,镇妖石的碎片忽然发出红光,碎片上的裂纹里涌出些黑气,竟是当年没散尽的妖气。司命的玉佩在空中转了个圈,金光缠住黑气,黑气却像活物似的往螺壳钻。“是章鱼怪的残魂。”司命的声音沉了沉,“它当年被镇妖石碎片吸附后,魂魄一直藏在石缝里,如今见螺壳有灵力,想趁机夺舍。”

密涅瓦的尾鳍猛地拍向水面,冰水里激起无数银珠,银珠落在黑气上,瞬间化成了冰。她想起西海火山口的藤条,想起黑海祭坛上的幼卵,忽然明白了章鱼怪的执念——它不是恨东海,是恨自己修了千年却总被灵力更强的生灵压制。避水珠的光越来越亮,珠光里渐渐映出个小小的身影,是条带角的银鱼,鱼角上沾着点金粉——是当年在昆仑封神典上,第一个从螺壳里飞出来的鱼魂。

“原来你一直跟着我。”密涅瓦轻声说。银鱼在珠光里摆了摆尾,忽然冲向黑气,鱼角撞上黑气的瞬间,黑气发出凄厉的嘶吼,渐渐化成了水,渗进了冰原的土里。镇妖石的碎片不再发光,轻轻落在冰面上,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冰晶,冰晶里都映着鱼群游动的模样。

回程的船上,两个螺壳并排挂在船尾,壳里的鱼魂在珠光里游来游去,像是在打招呼。密涅瓦坐在船头,看着螺壳上的金光和避水珠的银光融在一起,忽然问司命:“星君的命簿上,是不是什么都能写?”

司命正剥着颗北海的冰葡萄,葡萄皮上的冰珠落在玉盘里,化成了水。“命簿写得出开始,写不出结局。”他把剥好的葡萄递给密涅瓦,“就像当年在昆仑,我只写了‘鱼魂归海’,却没算出你会用螺壳救下黑海的磷虾;写了‘西海火山平息’,却没算出凤凰会送你羽毛。”

密涅瓦咬了口葡萄,甜味里带着点冰气。她看着船尾的螺壳,忽然明白,母后的秘密、鱼魂的秘密、甚至章鱼怪的秘密,其实都不是秘密。所谓秘密,不过是藏在时光里的牵挂——母后牵挂失散的鱼魂,鱼魂牵挂未归的同伴,就连作恶的章鱼怪,牵挂的也不过是“不再被欺负”的执念。

回到东海时,父王正站在水晶宫的玉阶下,身后跟着无数鱼群。两个螺壳被挂在殿顶,壳里的鱼魂终于合在了一起,化成银鱼从螺壳里游出来,绕着水晶宫转了三圈,然后往深海游去,那里有新的珊瑚丛,有刚孵化的幼鱼,有它们真正的家。

夜里,密涅瓦坐在珊瑚丛里,避水珠在腕间亮着暖光。司命已经回了昆仑,船头的罗盘还放在玉桌上,指针指着东海的方向,像是在说“这里的故事还没结束”。她摸了摸殿顶的螺壳,螺壳上的描金纹路在月光里闪着光,忽然发现,那些纹路拼在一起,竟是个“家”字。

远处的海面上,磷虾的光点又开始聚集,这次它们没有绕着螺壳飞,而是往深海的方向游,像是在为团聚的鱼魂引路。密涅瓦知道,以后或许还会有螺壳里的秘密、镇妖石的秘密,甚至更多她不知道的秘密,但只要东海的浪还在涌,鱼群还在游,她这个“护生灵女”,就永远有守护的理由——不是因为天帝的玉印,不是因为避水珠的灵力,只是因为这里是家,是所有秘密最终的归宿。

秋意渐深时,东海的珍珠贝开始吐新珠。密涅瓦蹲在浅滩看小蚌翕动壳瓣,腕间避水珠忽然映出海面飘来的一片木片——那木片上刻着半个水族族徽,边缘还留着焦痕。

“是南海来的。”巡海夜叉拾来木片时,指腹蹭过焦痕,“昨夜南海起了怪风,好多渔船被卷到礁石上,渔民说看见海里有火光。”

密涅瓦捏着木片往深海走,尾鳍扫过珊瑚丛时,殿顶的螺壳突然发出轻响。她仰头望去,两个螺壳的缝隙里渗出些金光,竟在半空织成幅虚影:南海的海水泛着红,无数鱼群慌不择路地冲,而海中央,一座沉船上正燃着蓝火,火舌里隐约有虾兵的影子。

“是三百年前被章鱼怪毁掉的巡海船。”父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捧着本泛黄的账簿,“当年船上载着水族给南海的珍珠税,连同十八个虾兵一起沉了。”他翻到账簿最后一页,纸上画着艘船,船舷处刻着的族徽,正和木片上的能拼在一起。

螺壳的金光更亮了,虚影里的蓝火忽然往浅滩飘。密涅瓦跟着火光往南海方向游,避水珠在腕间烫得像团小太阳。快到沉船时,她看见蓝火聚在船底的铁箱上,箱锁已经锈透,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珍珠——那些珍珠都泛着青光,竟是当年随船沉入海底的珍珠税。

“虾兵的魂魄附在火里。”司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密涅瓦转头,看见他站在块礁石上,玉佩沾着南海的水汽,“它们守了三百年,就想把珍珠税送回南海龙宫。”

蓝火忽然往密涅瓦面前凑,火舌舔过她的尾鳍,却不烫。她想起昆仑的鱼魂,想起北海的螺壳,忽然解下腕间的避水珠,往铁箱上一放。珠光透过箱锁,那些泛着青光的珍珠忽然亮了,像无数个小太阳,把沉船上的蓝火都吸了进去。

“珍珠能存魂魄。”司命笑着说,“等回到南海,把珍珠埋在龙宫的珊瑚圃里,明年春天,这些虾兵就能托生成新的虾兵了。”

密涅瓦捧着铁箱往南海龙宫游时,看见无数鱼群跟在身后,尾鳍拍着水面,像在为她引路。她忽然觉得,所谓秘密,不过是没说出口的牵挂——就像这些虾兵,守着一箱珍珠,守了三百年,只是想完成当年的差事。

南海的浪比东海暖些,密涅瓦把铁箱交给南海龙王时,看见箱里的珍珠正慢慢褪下青光,露出温润的白。她摸了摸腕间重新挂上的避水珠,忽然明白,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秘密,从来都不是要被遗忘的,而是要被好好接住,然后,送它们回家。

南海的事了了,密涅瓦回到东海时,水晶宫的玉阶上积了层薄薄的银杏叶——是秋风从岸边吹进来的。她刚把南海虾兵的事说给母后听,殿外忽然传来螺壳的轻响,抬头一看,两个描金螺壳正绕着殿顶打转,壳里的金光往西北方向飘,像是在引路。

“是西海的方向。”母后扶着珊瑚栏杆,指尖拂过螺壳的纹路,“三百年前你父王修偏殿时,曾在西海采过批墨玉,后来那批玉被章鱼怪的妖气染了,就沉在海底的墨玉矿里。”她转身从匣子里取出块半黑半白的玉牌,“这是当年采玉的矿工留下的,说矿里有玉精,能吸妖气,可也怕阳气,一直没人敢去取。”

密涅瓦捏着玉牌往西海游,避水珠在腕间亮得发暖。墨玉矿藏在片黑石礁下,矿洞口飘着层黑雾,正是当年章鱼怪留下的妖气。她刚靠近,黑雾里忽然窜出团白影,竟是只巴掌大的玉狐,狐尾上沾着墨玉的碎屑——正是母后说的玉精。

“你是来取墨玉的?”玉狐的声音像碎玉相击,“这矿里的玉被妖气染了三百年,只有带鱼魂灵气的东西能净化。”它歪头看了眼密涅瓦腰间的螺壳,“你这壳里的鱼魂,倒能试试。”

密涅瓦把螺壳挂在矿洞口,金光顺着黑雾往里钻。黑雾渐渐淡了,露出里面的墨玉矿——整座矿脉都泛着青光,玉上的黑气正被金光一点点吸走。玉狐蹦到块最大的墨玉上,爪子轻轻一挠,玉里竟渗出些银亮的水,落在地上化成了小鱼的影子。

“是当年被妖气困住的鱼群。”玉狐舔了舔爪子,“它们误闯矿洞,被墨玉吸了魂魄,三百年都没出去。”

密涅瓦想起昆仑的鱼魂、北海的螺壳,忽然解下避水珠抛向矿洞中央。珠光炸开时,所有墨玉都亮了,玉里的鱼影纷纷游出来,跟着螺壳的金光往东海方向去。玉狐望着鱼群的背影,尾巴上的墨玉碎屑忽然变成了珍珠,“这是谢礼。”它跳进密涅瓦的掌心,“以后东海若有墨玉的事,喊我一声就好。”

回到东海时,父王正在殿里翻旧账,见她带了玉狐回来,笑着敲了敲玉牌:“当年的矿工说玉精能护矿,果然没骗我。”密涅瓦把墨玉放在殿角,玉上的青光映着螺壳的金光,竟在墙上照出片鱼群游弋的影子。

她摸了摸腕间的避水珠,忽然觉得,所谓秘密,不过是藏在时光里的等待——鱼魂等团聚,虾兵等归程,玉精等有人带它见天光。而她要做的,就是握着这颗避水珠,把这些等待,一个个接回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