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顶的云海常年不散,唯有每年三月初三的破晓时分,会有一缕金光穿透雾霭,落在天帝殿外那方刻满星图的白玉阶上。这日寅时刚过,守殿的仙官忽然听见阶下传来细碎的鳞甲摩擦声,低头便见一条通体泛着青光的应龙正蜿蜒而上,龙首上坐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袍角垂落的银线绣着上古云纹,随着龙身起伏轻轻晃动,竟似将整片云海的灵气都拢在了衣襟之间。
仙官正要上前参拜,却见男子抬手阻了他的动作,声音清冽如寒泉漱石:“不必多礼,今日来此,只为了却一桩旧愿。”说罢,他从应龙背上起身,足尖点在白玉阶上时,阶面刻着的星图忽然亮起,那些原本分散的星点顺着他的脚步连成线,最终在殿门正中汇成了“青帝”二字。仙官这才惊觉,眼前这人竟是上古时掌东方春生之气的青帝,可传闻中这位神祇早在巫妖大战后便已归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天帝殿?
不等仙官细想,殿内忽然传来一阵金石相击之声,紧接着,殿中供奉的封神册竟自行飞出,悬浮在男子面前。册页哗啦作响,最终停在一页空白处,笔尖自动蘸取朱砂,正要落下时,男子却轻声道:“先别急,还有几个名字要添。”话音落,他抬手在空中虚划,第一个出现的是“腾尊”二字——那是他在洪荒初立时的名号,彼时他还未化为人形,以藤木为躯,护佑着刚诞生的生灵免受凶兽侵扰,直到有一日,他见一只灵鸟被雷火所伤,便折下自己的枝干为其筑巢,那灵鸟后来化作凤凰,每逢春日便会绕着他的藤木鸣叫,天地间便多了“腾尊护生”的传说。
封神册将“腾尊”二字刻下时,殿外忽然刮起一阵暖风,阶下的枯木竟瞬间抽出新芽,仙官这才明白,原来腾尊便是青帝,只是没想到这位神祇竟有如此久远的过往。可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男子接着写下的“蛇夫王座”,竟是上古时隐于黄道十二宫之外的神秘星神名号——传闻蛇夫座掌生死轮回,能以星力续人魂魄,当年蚩尤与黄帝大战,无数将士魂断沙场,便是蛇夫王座悄悄以星尘为引,将那些消散的魂魄送入轮回,只是他不愿干涉天道,始终未曾显露真身,世人只知有蛇夫星,却不知星神究竟是谁。
“盘古大帝”四个字落下时,封神册忽然剧烈震动,殿顶的穹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外面的混沌之气——那是比洪荒更早的时代,天地未分,唯有一团混沌,是盘古大帝手持巨斧劈开鸿蒙,清者为天,浊者为地,他又以自身骨骼为山,血脉为河,毛发为草木,才造就了这方天地。可仙官从未想过,开天辟地的盘古大帝,竟会与青帝是同一人。男子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解释:“当年劈开天地后,我的肉身化为山川河流,魂魄却未消散,只余下一缕清气,后来借着东方春生之力重聚形体,才成了青帝。”
接下来的“昆吾龙帝”,则是他在龙族兴盛时的名号。那时四海龙王尚未分封,他化身为龙,居于昆吾山下的寒潭中,掌管天下水系。有一年,人间大旱,河床干裂,百姓颗粒无收,他便引潭水入江河,又召来四海之水灌溉农田,可此举却耗损了他大半修为,导致寒潭水位骤降,潭底的上古邪兽趁机逃出。为了镇压邪兽,他不惜自断龙角,以龙血为引布下封印,直到今日,昆吾山下仍有一道血色封印,百姓不知其来历,只知每逢干旱,山下便会渗出清泉,那是他当年残留的龙气在护佑一方生灵。
最后一个“盘龙大帝”,是他在商周时期的名号。那时人间战乱频发,纣王无道,残害忠良,他便化身为一位老者,隐居在渭水之滨,以盘龙为纹刻了一柄木剑,暗中辅佐周文王。有一次,周文王在渭水边遇到他,见他虽身着布衣,却气度不凡,便上前请教治国之道,他只说了一句“以仁为剑,以民为盾”,周文王茅塞顿开,后来果然以仁德治国,最终推翻了商朝。而那柄盘龙木剑,后来化作了周朝的传国玉玺,上面的盘龙纹,便是他当年亲手所刻。
所有名字都添完后,男子抬手将封神册合上,册页上的名字忽然融为一体,最终化作“青帝”二字,只是那两个字周围多了一圈金光,隐隐能看到其他名号的虚影。他将封神册递回殿内,转身准备离开时,仙官终于忍不住问道:“尊上为何今日要将这些名号公之于众?”男子脚步顿了顿,望着殿外初升的朝阳,轻声道:“近日人间灾祸频发,春气不生,百姓流离,我若再隐于幕后,这方天地怕是要失了生机。”
说罢,他重新坐上应龙背,青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竟似与东方的朝霞融为一体。应龙冲天而起时,洒下一路青光,所过之处,枯萎的草木重焕生机,干涸的河流重新奔涌,就连天边的乌云也渐渐散去。仙官站在白玉阶上,望着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云海中,忽然明白,无论是青帝、腾尊,还是蛇夫王座、盘古大帝,这位神祇从未离开过这方天地,他只是以不同的身份,默默守护着世间生灵,从开天辟地到如今,从未改变。
三日后,人间传来消息,东方各地的灾祸渐渐平息,百姓在田间劳作时,偶尔能看到一道青色身影在云端掠过,袍角的银线闪着微光,像是春天里最温暖的希望。而天帝殿的封神册上,“青帝”二字始终散发着金光,周围的虚影若隐若现,像是在诉说着这位神祇跨越万古的守护故事——从混沌初开到洪荒岁月,从商周乱世到如今的太平盛世,他以不同的名号,不同的身份,始终站在守护这方天地的最前线,青色长袍所到之处,便是生机与希望所在。
有一次,一位年幼的孩童在河边玩耍,不慎落入水中,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河水冲走时,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托住了他的后背。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正微笑着看着他,袍角的银线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春天里的第一缕新芽。男子将他送回岸边,转身便要离开,孩童急忙问道:“先生,您叫什么名字?”男子回头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岸边的柳树忽然抽出新枝,随风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孩童的疑问。
后来,孩童长大了,每逢春天,他都会带着自家种的桃花,来到河边那棵柳树下,对着远方的云海轻声道谢。他不知道那位男子的名字,却知道,是那位身着青色长袍的先生,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也给了这片土地无尽的生机。而这样的故事,在人间还有很多很多,或许有人记得“腾尊”护生的传说,有人知晓蛇夫王座续魂的善举,有人传颂盘古大帝开天的伟绩,有人感恩昆吾龙帝治水的恩情,有人铭记盘龙大帝辅周的智慧,却少有人知道,这些不同的名号背后,都是同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神祇,他跨越万古,守护着这方天地,守护着世间每一个生灵,从未停歇。
又过了百年,人间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丰收,百姓们在田间载歌载舞,庆祝这难得的太平盛世。就在这时,东方的天空忽然出现一道青色长虹,长虹尽头,那位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静静站立,他望着下方欢庆的百姓,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袍角的银线在阳光下闪烁,与田间的金色麦浪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最美的画卷。百姓们纷纷抬头望去,虽然不知道这位神祇的名号,却都不约而同地跪下身来,朝着青色长虹的方向叩拜——他们知道,是这位神秘的神祇,一直在默默守护着他们,守护着这片土地。
男子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长虹中。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西方的山林中还有凶兽作乱,南方的江河里还有水怪兴风作浪,北方的草原上还有瘟疫蔓延,他需要去平定灾祸,去守护更多的生灵。或许,他的名号还会随着岁月变迁而改变,或许,世人永远不会知道他所有的身份,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这方天地还需要他,只要世间生灵还需要他,他便会一直穿着那件青色长袍,出现在需要他的地方,从过去到未来,永不停歇。
而天帝殿的封神册上,“青帝”二字始终散发着金光,周围的“腾尊”“蛇夫王座”“盘古大帝”“昆吾龙帝”“盘龙大帝”虚影,像是一个个跳动的音符,诉说着这位神祇跨越万古的守护之歌。仙官们每次打扫殿宇时,都会忍不住望向那本封神册,他们知道,这本册子上记载的,不仅仅是一个神祇的名号,更是一段跨越了无数岁月的守护传奇,一段关于爱与责任的不朽故事,而故事的主角,永远是那位身着青色长袍的神祇,他从混沌中走来,向着未来走去,守护着这方天地,守护着世间每一个生灵,直到永远。
青帝刚从人间平定南方水怪归来,青色长袍的下摆还沾着些许水汽,袍角银线绣的云纹被水浸湿后,倒像是真的有云雾在衣襟间流转。他踏着应龙的脊背落在昆仑墟侧峰时,恰逢守峰的仙童捧着一筐刚采的灵芝走过,见了他便慌忙行礼,指尖的灵芝却不慎滚落,眼看就要摔在坚硬的青石上,青帝抬手便有一道青光裹住灵芝,轻轻将其放回仙童手中。
“不必慌张。”他声音依旧清冽,却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暖意,“侧峰的灵草近来长势如何?”仙童愣了愣,才连忙回道:“回尊上,自从您上月引了春泽之气过来,灵草比往年茂盛了三倍,就连百年才开一次的瑶草,如今都绽了花苞。”青帝闻言颔首,目光望向侧峰深处——那里曾是他化身为腾尊时,以藤木为躯守护生灵的地方,如今虽已换了模样,却仍留存着他当年留下的生机。
正欲转身前往北方草原查看瘟疫情况,青帝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那气息阴冷刺骨,与他当年镇压的昆吾山邪兽颇为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混沌初开时的戾气。他眉头微蹙,召来应龙便往西方飞去,青色长袍在风中展开,如同一道青色闪电划破天际。应龙的速度极快,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抵达了西方的苍梧山,刚落地,便见山中的林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原本清澈的溪流也变得浑浊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果然是它。”青帝低叹一声,指尖凝出一道青光,朝着山林深处探去。不多时,便有一头身形庞大的凶兽从林中冲出,那凶兽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双目赤红,口中喷出的黑雾所到之处,连岩石都开始消融。青帝认出,这是当年他化身为盘古大帝开天辟地时,未能彻底炼化的混沌残魂所化的凶兽,当年他将其封印在苍梧山底,没想到如今封印竟被破开。
凶兽见了青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扑了上来。青帝不慌不忙,抬手便祭出当年化身为昆吾龙帝时自断的龙角所铸的青锋剑,剑身泛着冷冽的青光,与他青色长袍的颜色交相辉映。他身形一闪,便避开了凶兽的攻击,同时一剑刺向凶兽的眉心,剑尖刺入的瞬间,无数青色藤蔓从地底钻出,将凶兽牢牢缠住——那是他以腾尊的力量召唤出的护生藤,既能束缚敌人,又能净化邪祟。
凶兽挣扎着想要挣脱,口中喷出的黑雾却被藤蔓吸收,化作了滋养草木的灵气。青帝趁机运转蛇夫王座的星力,指尖凝出点点星尘,顺着剑尖注入凶兽体内。星力所到之处,凶兽体内的混沌戾气渐渐消散,原本赤红的双目也恢复了清明。半个时辰后,凶兽终于停止了挣扎,化作一缕清气融入山林,那些枯萎的林木重新抽出新芽,浑浊的溪流也恢复了清澈。
青帝收剑入鞘,青色长袍上沾了些凶兽挣扎时溅起的黑血,却在春泽之气的滋养下渐渐消散。他正欲离开,却见一位身着粗布衣裳的老者从林中走出,手中捧着一碗热茶,颤巍巍地递到他面前:“仙人,多谢您救了我们的家园,这碗热茶您暖暖身子吧。”青帝接过茶碗,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便是他守护这方天地的意义,哪怕只是一碗热茶,一句感谢,也足以让他跨越万古,不曾停歇。
喝完热茶,青帝辞别老者,再次坐上应龙背,前往北方草原。此时的草原正值寒冬,瘟疫肆虐,不少牧民都卧病在床,连牛羊都开始陆续倒毙。青帝落地时,便见一位牧民正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哭泣,孩子面色蜡黄,呼吸微弱,显然已病入膏肓。青帝快步上前,抬手将一道春泽之气注入孩子体内,同时运转蛇夫王座的星力,以星尘为引,驱散孩子体内的瘟疫之气。
片刻后,孩子的面色渐渐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牧民惊喜地抱住孩子,对着青帝连连叩拜。青帝扶起牧民,又取出几株以腾尊之力催生的灵草,叮嘱道:“将灵草熬成汤,给患病的人喝下,不出三日,瘟疫便可平息。”牧民接过灵草,感动得热泪盈眶,转身便去召集其他牧民。
青帝则来到草原中央的祭坛,抬手将一道青光注入祭坛,刹那间,草原上的冰雪开始消融,嫩绿的草芽从地底钻出,原本死气沉沉的草原渐渐恢复了生机。他又运转盘古大帝的开天之力,引来四海之水,在草原上汇聚成一条清澈的河流,供牧民和牛羊饮用。做完这一切,他望着渐渐恢复生机的草原,青色长袍在春风中轻轻晃动,心中满是欣慰。
离开草原后,青帝又前往东方的渔村。那里近日遭遇了海啸,不少房屋被冲毁,渔民们只能在临时搭建的棚屋里避难。青帝落地时,便见几位渔民正冒着寒风修补渔船,脸上满是愁容。他走上前,抬手对着渔船轻轻一点,原本破损的渔船瞬间变得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渔民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对着青帝行礼道谢。
青帝笑着摇头,又运转昆吾龙帝的水系之力,在渔村周围布下一道水幕,既能抵御海啸,又能引来鱼虾,让渔民们不必再担心出海的安全。他又以盘龙大帝的智慧,指导渔民们建造更加坚固的房屋,还教会他们如何根据星象判断天气,避免再次遭遇海啸。渔民们认真地听着,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在渔村停留了数日,直到渔民们的生活渐渐恢复正常,青帝才再次踏上旅程。他这一路,从西方苍梧山到北方草原,再到东方渔村,走过了无数地方,平定了灾祸,守护了生灵,青色长袍的下摆沾过山林的晨露,染过草原的尘土,也浸过渔村的海水,却始终散发着淡淡的春泽之气,所到之处,皆是生机与希望。
这日,青帝来到一座荒废的古城。古城的城墙早已坍塌,城内杂草丛生,只剩下几座残破的宫殿,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繁华。他走进宫殿深处,见殿内的石壁上刻着许多图案,有开天辟地的场景,有藤木护生的画面,还有星神续魂、龙帝治水、盘龙辅周的故事。青帝驻足凝视,指尖轻轻拂过石壁上的图案,那些图案竟在他的触碰下渐渐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原来,还有人记得这些。”他轻声感叹,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便见一位身着书生装扮的少年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卷古籍。少年见了青帝,先是愣了愣,随即恭敬地行礼:“晚辈见过先生,不知先生也是来此研究古城历史的吗?”
青帝笑着点头:“只是随意看看,你呢?”少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晚辈一直在研究上古神祇的传说,听闻这座古城的石壁上刻着上古神祇的故事,便特意前来查看。先生您看,这上面刻的盘古大帝开天辟地,腾尊护佑生灵,还有蛇夫王座续魂、昆吾龙帝治水、盘龙大帝辅周,只是晚辈一直疑惑,这些神祇是否真的存在过,又为何从未有史料记载他们的结局。”
青帝闻言,目光落在少年手中的古籍上,轻声道:“他们一直都在,从未离开。”少年愣了愣,正欲追问,却见青帝抬手对着石壁轻轻一点,石壁上的图案忽然活了过来,盘古大帝手持巨斧劈开鸿蒙,腾尊以藤木为躯守护生灵,蛇夫王座以星力续人魂魄,昆吾龙帝引水解救旱灾,盘龙大帝辅佐明君治国,最后,所有图案都汇聚成一道青色身影,身着青色长袍,静静地站立在天地之间。
少年瞪大了眼睛,看着石壁上的青色身影,又看了看眼前的青帝,忽然恍然大悟:“您……您就是他们?您就是青帝,是腾尊,是蛇夫王座,是盘古大帝,是昆吾龙帝,也是盘龙大帝?”青帝颔首微笑,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将一道青光注入少年体内,让他能够更加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间的生机与灵气。
少年感受着体内的青光,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他对着青帝深深一揖:“晚辈明白了,原来神祇从未远离,只是以不同的方式守护着这方天地。晚辈定当将这些故事记录下来,让世人知晓,有这样一位伟大的神祇,跨越万古,守护着我们。”青帝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身便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殿外。
少年望着青帝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古籍,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将青帝的故事传遍天下。他不知道的是,青帝并未离开,而是化作了天地间的一缕清气,继续守护着这方天地,守护着世间的每一个生灵。无论是山林间的草木,草原上的牛羊,还是渔村里的渔民,古城中的少年,都在他的守护之下,享受着这方天地的生机与和平。
日子一天天过去,少年果然将青帝的故事记录下来,编成了一本名为《青帝传》的古籍,流传于世间。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青帝的故事,知道了他化身为腾尊、蛇夫王座、盘古大帝、昆吾龙帝、盘龙大帝,默默守护这方天地的传奇。人们开始在每年的三月初三,也就是青帝首次出现在天帝殿的日子,举行祭祀活动,供奉青色的布匹和新鲜的草木,以表达对青帝的感恩与敬意。
而青帝,依旧穿着那件青色长袍,行走在天地之间。他时而化身为腾尊,在山林间催生草木,守护生灵;时而化身为蛇夫王座,在星空下以星力续人魂魄,化解灾祸;时而化身为盘古大帝,在混沌边缘加固天地屏障,防止邪祟入侵;时而化身为昆吾龙帝,在江河湖畔治理水患,滋养万物;时而化身为盘龙大帝,在人间默默辅佐明君,守护太平;更多的时候,他只是身着青色长袍,行走在人间,看着百姓们安居乐业,看着草木茂盛,看着江河奔腾,看着星空璀璨,心中满是欣慰。
这日,青帝来到一条小河边,见几个孩童正在河边放风筝,风筝的形状竟是一条青色的应龙,上面还绣着“青帝”二字。孩童们笑着、闹着,风筝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与青帝青色长袍的颜色交相辉映。青帝站在岸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知道,只要这方天地还需要他,只要世间生灵还需要他,他便会一直穿着这件青色长袍,跨越万古,守护着这方天地,守护着世间的每一个生灵,直到永远。
青帝望着孩童们手中高飞的青色应龙风筝,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袍角银线,那银线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竟与风筝上的纹路隐隐呼应。正看得入神,应龙忽然从云端俯冲而下,龙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它跟随青帝万古岁月,早已能感知到主人心绪,此刻见他望着人间孩童露出柔和神色,便也收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温顺。
“走吧,该去看看西极的昆仑冰川了。”青帝轻轻拍了拍应龙的鳞片,翻身上龙背时,青色长袍扫过龙颈的鬃毛,带起一阵清浅的风,吹得岸边的柳枝簌簌作响。孩童们察觉头顶的动静,抬头望见那道青色身影与巨大的应龙,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踮着脚朝天空挥手,清脆的呼喊声顺着风传到青帝耳中,他回头望了一眼,抬手在空中虚划,刹那间,天空中竟飘起了漫天青色的花瓣,落在孩童们的发间与肩头,惹得他们发出阵阵欢呼。
应龙载着青帝一路向西,越往西走,空气便越寒冷,远处的昆仑冰川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原本覆盖在冰川边缘的植被,此刻竟已枯萎大半,连常年流淌的冰川融水,都只剩下细细的一股,在乱石间艰难穿行。青帝眉头微蹙,翻身落地时,脚踩在冰冷的雪地上,却见脚下的积雪并未融化,反而透着一股异样的寒气,连他周身的春泽之气,都似被这寒气压制了几分。
“是幽冥寒气外泄了。”青帝俯身将手掌贴在雪地之上,闭目凝神间,盘古大帝开天辟地时留存的混沌之力在掌心流转,顺着雪地探向地底深处。不多时,他便感知到冰川之下,有一道裂缝正不断溢出幽冥寒气,那寒气带着混沌初开时的阴冷,不仅冻结了植被与水源,还在缓慢侵蚀着冰川下的生灵——那些以冰川为家的雪灵、冰蟾,此刻正蜷缩在冰层深处,气息微弱。
青帝起身,抬手召出青锋剑,剑身泛着的青光与他青色长袍交相辉映,他剑尖朝下,轻轻刺入雪地,口中低声念诵起上古咒语。刹那间,以剑尖为中心,无数青色藤蔓破土而出,这些藤蔓不同于寻常草木,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竟是他以腾尊之力融合盘古混沌之气所生,既能抵御幽冥寒气,又能滋养生灵。藤蔓顺着裂缝蜿蜒而下,将外泄的幽冥寒气一点点包裹、净化,同时将春泽之气输送到冰层深处,唤醒那些濒临消散的雪灵与冰蟾。
半个时辰后,裂缝中的幽冥寒气渐渐被压制,冰川边缘的枯萎植被重新焕发生机,细细的融水也变得充盈,顺着河道潺潺流淌。青帝收剑入鞘,正欲查看冰层下生灵的情况,却见一只通体雪白的雪灵从冰层中钻出,它身形小巧,周身泛着淡淡的白光,飞到青帝面前,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袍角,似在表达感谢。青帝微微一笑,抬手将一道春泽之气注入雪灵体内,雪灵的气息顿时变得充盈,绕着他飞了几圈,才恋恋不舍地钻回冰层。
离开昆仑冰川,青帝又前往南荒的瘴林。那里常年弥漫着剧毒瘴气,人畜皆不敢靠近,近日却有传言说,瘴林深处出现了一头巨型毒蟒,不仅将瘴气引向周边村落,还吞食了不少村民的牲畜。青帝抵达瘴林边缘时,便见几位村民正举着火把,面色凝重地望着瘴林深处,他们手中拿着简陋的武器,却不敢贸然进入——瘴气太过浓烈,哪怕只是吸入一口,都可能危及性命。
“诸位且退下,待我去除此害。”青帝走上前,声音清冽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村民们见他身着青色长袍,气度不凡,虽不知他来历,却莫名生出信任,纷纷后退几步,让出一条路。青帝深吸一口气,运转蛇夫王座的星力,指尖凝出点点星尘,这些星尘在空中汇聚成一道星网,朝着瘴林深处飞去。星网所到之处,浓烈的瘴气被一点点净化,露出林中的道路。
他顺着星网开辟的道路走进瘴林,越往深处,瘴气越稀薄,不多时,便见到了那头巨型毒蟒。毒蟒身形粗壮,通体泛着黑紫色,身上的鳞片闪烁着剧毒的光泽,它正盘踞在一棵枯树上,吐着分叉的信子,眼中满是凶光。见青帝走来,毒蟒发出一声咆哮,猛地从树上扑下,想要将他吞噬。
青帝不慌不忙,侧身避开毒蟒的攻击,同时抬手召出藤鞭——这藤鞭是以腾尊本体藤蔓所制,坚韧无比,还带着净化之力。他挥起藤鞭,缠住毒蟒的七寸,同时运转昆吾龙帝的水系之力,一道清澈的水箭从他掌心射出,正中毒蟒的眼睛。毒蟒吃痛,剧烈挣扎起来,身上的剧毒顺着藤鞭蔓延,却被藤鞭上的净化之力化解。青帝趁机将蛇夫王座的星力注入藤鞭,星力顺着藤鞭传入毒蟒体内,净化它体内的戾气与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