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烧焦的味道?
容湫皱起眉,快步走进训练场,目光顺着气味来源望去,只见A4训练场最里侧的机甲维修台前围了一圈人。
卫循站在人群中央。
一头白色短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背对着容湫,但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见他肩膀上肌肉紧绷的线条。
教官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点为难。
“怎么了?”容湫走过去。
卫循没有转身,只是侧过脸,暗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暴怒,但看见来人,原本带着火气的话被生生压了下去:“机甲核心没了。”
容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维修台上停着卫循的机甲,银白色的外壳在灯光下依旧冷冽漂亮,但胸口的核心舱被什么液体腐蚀开,里面空空如也。
容湫走近半步,弯腰仔细看了看断口。
有被灼烧的痕迹,但没看到爆炸碎片,核心是被专业工具拆下来带走的,破坏只是拆完后故意补上去的动作。
更像是一种挑衅。
教官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查监控了,凌晨三点有人黑进了安保系统,把核心舱的录像全部覆盖了,训练场外的门禁记录被抹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老手干的。”
卫循猛地一拳砸在维修台上,金属发出沉闷的嗡鸣声:“老子的SS级核心!这玩意儿全星际就就没几块啊!”
容湫站在旁边,看着暴躁得像头困兽的白毛Alpha,难得没在心里吐槽他。
这块核心其实是卫循机缘巧合下花了大价钱托人弄来的,据说能跟他的精神力达到95%以上的契合度,性能比普通核心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现在没了。
“能找到替代品吗?”容湫问教官。
教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普通的倒是有,但以卫循这个精神力强度,普通核心撑不过三场高强度对战就会过载烧毁,必须得找同等级别的稀有核心……”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
“怎么?”卫循抬起猩红的眼睛。
教官犹豫了一下:“后天晚上,索菲亚拍卖行有一场大型拍卖会,我听说那批拍品里,有一颗星核,能量比你这个还高一个级别。”
“星核?”卫循的眉头拧了起来:“那玩意儿不是被炸没了吗?怎么会在拍卖会上出现?”
教官压低声音:“据说是某个边境贵族在一片古战场发现的,急着套现,索菲亚拍卖行背后的东家你也知道,手眼通天,什么货都敢接。”
卫循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转身朝外走:“给我弄两张入场券。”
“等等。”教官叫住他:“你确定要带容湫去?索菲亚拍卖行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到处都是星际通缉犯和黑市掮客,你就算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家设套……”
卫循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容湫。
黑发Alpha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阳光从侧面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雪白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睫毛长长的,安静又乖巧。
“怕什么,我多带几个人。”卫循别开眼,语气故作漫不经心:“他跟着我,谁敢动他。”
容湫抬起头,冲他露出个温和的笑:“那我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带上你的人就行。”卫循嗤笑一声转身就走,但走出几步又顿住,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穿暖和点,索菲亚那颗破行星冷得要死,冻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叮~主角攻1好感度+15]
容湫愣了下,弯起眼睛:“好。”
……
索菲亚行星是一颗被冰雪覆盖的边陲星球,地表常年零下四十度,唯一热闹的地方就是灯火通明的拍卖行。
容湫裹着卫循扔给他的防寒斗篷走进拍卖大厅,暖意瞬间扑面而来。
大厅里人声鼎沸,形形色色的宾客穿梭其间,有戴面具的,有穿昂贵礼服的,也有像他们一样裹着防寒服的。
卫循找到预定的包厢坐了下来,透过单向玻璃俯视下方拍卖台。
容湫扫了一圈周围的包厢,注意到斜对面那间装饰最华丽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高定礼服,面容温和斯文,金色半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
[0377,那是谁?]容湫在脑子里问。
[那是攻2洛云深,表面上是帝国新贵,联邦贸易商会的会长。]0377顿了顿:[实际上他就是你之前炸顾听寒星舰时,那个跟你对接的星盗头子银狐,最后只能抢走一堆衣服那个。]
容湫眨眨眼。
他当然记得,不知道洛云深最后看到手下劫星舰,最后带回来一堆顾听寒的衣服崩不崩溃。
[那他大概也认不出我。]容湫托着下巴,蓝眸若有所思地望向那个斯文男人,毕竟当时都戴着面具谁也不认识谁。
这人居然也是星盗头子。
真是把老鼠放进米缸了,不知道今天有会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0377也跟着同意:[当然了,他只知道无尽夏这个人,没见过脸。]
洛云深似乎有所察觉,抬眼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在接触到容湫的视线时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举了举酒杯,露出个温和的笑容。
容湫也回了个无害的笑。
“看什么?”卫循不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个戴眼镜的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觉得他挺面善的。”容湫收回视线。
卫循嗤了一声:“面善的才最不是东西。”
……
拍卖开始得很顺利。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珠宝、古董、稀有矿石,气氛不温不火。
直到压轴的SSS级机甲核心被推上台,透明的防护罩下,一颗拳头大小、内部流转着深紫色光芒的晶体瞬间点燃了全场。
卫循坐直了身子。
起拍价定在一千二百万星币,话音刚落,叫价声此起彼伏,数字噌噌往上跳。
卫循沉着脸,在价格冲到三千万时举牌跟了一手,目光紧盯着场内其他竞争者。
容湫没怎么看竞价,注意力落在角落的洛云深身上。
对方也在举牌,姿态从容,每次加价都不紧不慢,却总在对手即将落槌的前一秒轻飘飘地抬高一口价,像是完全不在意花多少钱,又像是志在必得。
价格逐渐逼近六千万。
卫循的脸色越来越黑,他不是没有这个钱,但六千万几乎要掏空他大半积蓄,而且这个价格还在被洛云深不紧不慢地往上顶。
“那个戴眼镜的什么来头。”卫循低声问。
“洛云深,联邦的人。”容湫看着那个温润的男人又举了一次牌:“财大气粗,不太好惹。”
卫循磨了磨牙,正要再举一次,容湫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
话音刚落,拍卖厅的灯光忽然剧烈闪烁了两下,紧接着一声闷响从大门方向传来。
浓烟滚滚涌入。
尖叫声四起。
全息防护屏障瞬间瓦解,数个身着深灰色作战服的持枪人影从烟雾中冲出,将拍卖厅前门后门全部封锁。
为首的是个身形魁梧、脸上覆着半张金属面具的男人,嗓音沙哑粗糙:
“都别动,想活命,拍卖会今日所有拍品及在场宾客的财物,归我们了。”
是星盗。
人群陷入混乱,但星盗们的动作极快,几梭子能源束打在穹顶上,火花四溅,瞬间让大部分人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容湫他们自然也被挟持到了楼下。
卫循下意识将容湫往身后拽了一步,低声道:“别动,我先……”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容湫已经自然且顺从地蹲了下来,蓝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被吓得不轻的乖顺模样。
卫循:……
容湫正在看周围的情况,显然星盗们的主要目标是控制场内的拍品储藏区,他们对宾客的兴趣不大,只是需要人质维持场面。
而洛云深的那个隔间附近,已经多出了几个星盗,正以护卫的姿态隐隐围拢过去。
做戏做全套,还挺会演。
容湫用余光扫了一眼,注意到指挥星盗行动的副官,也就是那个戴金属面具的高大男人在人群扫视一圈,最后低声道:“去把那个小女孩给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