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翰林气喘吁吁,头发凌乱感觉拖鞋都快跑飞了。
想也知道,大好的时光,正打算在寝室美美享受周末呢,结果忽然有人在宿舍楼下公放自己的黑历史。
栾翰林一张愤怒的脸涨得通红而扭曲,二话不说就要来拔投影设备的电线。“关掉,赶紧关掉!”
又对着围观人群恼羞成怒:“都不许拍了,不许拍!都删掉!”
狗急跳墙的模样与平常那个斯文班长大相径庭。
“污蔑,你们这是造谣污蔑,这些都是假的!”
黄睿铭都快被他的无耻程度整笑了,“是吗,哪儿假了,我看你跟人聊骚的时候挺情真意切的呀。”
说罢,他开始声情并茂地捧读栾翰林的逆天聊天记录,“我技术很好的,哥哥,想不想看看我的……”
“啊啊啊啊!”栾翰林尖叫着追上来捂黄睿铭的嘴。
黄睿铭:“哎哎哎你干什么!”
两个人比比划划眼看就要打起来,卫舒悄悄抱着设备挪了个位置,找准时机扽直了电线——
“哎哟!”
栾翰林惨叫一声,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
这天,学校沉寂的校园论坛变得格外热闹,甚至已经有手快的把战况传到了各路社媒。
卫舒和黄睿铭很快喜提办公室喝茶,坐在了愤怒的辅导员对面。
“你们这是扰乱学校秩序!眼里还有没有校规校纪了?”
梁秋鹏面部表情十分丰富,吼起来鼻孔一张一合,露出几根黢黑的鼻毛。
卫舒和黄睿铭努力憋笑,尽量不和辅导员的鼻孔对视。
黄睿铭:“老师,我们承认错误,但是我们这么做是因为栾翰林造谣我们,他不能一点惩罚都没有吧!”
梁秋鹏推了推眼镜,眉头皱得死紧,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你怎么还咬着这件事不放呀?你知道警察来联系我我废了多大劲才应付过去吗?”
见梁秋鹏又是这死出,卫舒和黄睿铭其实一点都不意外。反正他们让栾翰林社死的终极大目标已经达到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梁秋鹏又发话了,“你知道这事儿传出去会给咱们学校造成多大的影响吗?都是学校的一员,怎么净想着给学校抹黑!”
“同学一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了。这次你们在宿舍楼下胡闹的事儿我也就不追究了,赶紧回去吧。”梁秋鹏嗦溜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一副宽宏大量不跟小孩子计较的模样。
两人都定定的站着没走,黄睿铭又发动他那淬了毒的小嘴,一针见血道:“哦,就是说您一定要包庇栾翰林了是吧?就因为他是我们尊贵的班长,他爸是我们尊贵的教授兼副院长,好像还是市游戏产业协会的荣誉会长……哇,这审时度势的功夫,还是得多跟老师您学啊。”
梁秋鹏脸黑得像锅底,鼻孔继续一张一合,连带着两撮滑稽的鼻毛也跟着一起动。“你跟老师说话就这个态度?本来还想放你们一马,现在看也没这个必要了!等着吃处分吧!我要全院通报批评你俩,以后大学里评优评先想都别想!回去一人写五千字检讨给我送过来!”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卫舒和黄睿铭走出学院办公室,像两条霜打的茄子。
看着学校大群里通报批评的红头文件,黄睿铭感叹道:“这狗世道,唉,我怎么就没个当教授的爹呢……权力的甜美,什么时候让我体验一把!”
卫舒还没来得及回应黄睿铭,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聂秀云打来的。
卫舒并没有因为妈妈的来电而放松,反而觉得更加一头乱麻。
“我出去接个电话。”卫舒匆匆推门而出。
一接起电话,便是聂秀云焦急的声音,“宝贝呀,学校那边是怎么回事呀?”
卫舒想,自己这才刚被处分完,聂秀云那边就知道了,多半是梁秋鹏那个该死的在跟他爸妈通风报信,都成年了还玩小学生叫家长那一套,吓唬谁呢!
一想到梁秋鹏不知道在爸妈面前怎么编排自己,卫舒就感觉一阵难受。倒不是委屈什么的,而是他信誓旦旦不靠家里想要自己把日子过好狠狠打卫盛荣的脸,结果现在各方面都搞得一塌糊涂,光是想想就觉得丢脸。
卫舒无奈,“妈,你要是想说学校的事儿……”
聂秀云一听,知道他这是不想多说的意思,“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妈是怕你受委屈又不说。”
卫舒当然知道聂秀云是好意,心里涌上一阵暖意。“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自己能解决。”
他不可能跟聂秀云多说,因为此刻自己那个麻烦爹多半也正在旁边听电话。让卫盛荣知道了这事儿,多半是要冷嘲热讽一番,还得趁机劝他回去学着管理公司云云……
让卫舒没想到的是,电话里忽然传出沉默许久的卫盛荣的声音。“有什么委屈就跟爸妈说,我们不能保证给你全解决吧,但起码比你一个人扛着要好。”
卫舒欲言又止,半晌瘪了瘪嘴说知道了。
卫舒回到出租屋,等洗漱完吃完饭,竟然又不自觉地躺进了游戏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