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怪如蒙大赦,提着一袋子鳞片转身欲走,却又被楚行渊叫住。
“不,不,还是不要了,这样也是在暗中监视他……有什么急事再找我就好。”
触手怪点头哈腰地走了,他只觉得奇怪,只要装得够好,卫舒哪里晓得他偷不偷看?悄么声的做不就是了。
不过他从一开始也从没理解过楚行渊,为了一个弱得惊人的菜鸡修士,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若不是自己实在打不过楚行渊,实在不屑于同这种人为伍!
有这等实力,去做什么不好?
触手怪离开没多久,楚行渊身上的玉牌便剧烈的震动起来,弄得他一阵恼火。
他不耐烦地拿起玉牌,冲着另一侧的触手怪吼:“不是说了不要……”
触手怪难得理直气壮,大着胆子打断了楚行渊,“大人,不是卫舒的事儿,似乎是宗内在查人头呢。您不是在藏书阁找了个理书杂役做吗,这个身份还要吗?”
他越说越底气不足,声音变得更小了。
楚行渊捏了捏眉头,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茬子事儿。
说起来,他当时还是向管事告了几天假才得来休息的机会,自己这几日过得浑浑噩噩,想必早就把那几日假消耗完了。
而不知为何,管事的今日忽然要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似乎是掌门要排查什么人的身份……
楚行渊心中有一股强烈的不详预感。
但他若是不去,便显得欲盖弥彰更为可疑,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得走这一趟了。
他强撑着回到了傀儡身体中。
拔除的鳞片与他的命脉相连,即便脱出了受伤的躯体,后腰原本生着鳞片的地方还是有股隐约的幻痛。
等到楚行渊在藏书阁管事的带领下,来到戒律堂外的时候,首先入眼的便是熙熙攘攘大排长龙的人群。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但似乎也不太清楚被召集起来究竟所为何事。
还有几个管事对着手下着急撒气,听那意思是有不少人暂时赶不过来,甚至找不到行踪,“这时候人找不着了?你逗我呢!若是掌门开罪下来怎么办!”
楚行渊听了一耳朵,再看向人群外围,便看到了那个让他日日心绪跌宕的人。
卫舒站在那儿狡黠地笑,嘴甜地对姬鸿飞撒娇,“多亏有你呀师父,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爱你爱你~”
再仔细看看,卫舒手里还拿着一面十分怪异的巨大镜子。镜子折射的光照到楚行渊身上,他开始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连后腰处都痛得更厉害了。
他粗喘了几下,压□□内那股莫名的感觉。
即便他不清楚那镜子究竟是做什么的,也能隐约感觉到它对自己并不友善,像是天生与魔族相斥。
楚行渊耳力极好,下一刻他便听到姬鸿飞对卫舒道:“即便你不来求我,这事我也是要做的。青岚宗竟然有魔族隐匿其间,绝对不能拖下去。”
楚行渊心里蓦地凉了,他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针对他的局。
下一刻,他便看到卫舒似有所感地抬头,与他对上了视线……隔着层层的人群,楚行渊却感觉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与卫舒二人了。
他确信卫舒早就知道了自己的魔族身份,然而他却没有等来卫舒的质问,也来不及向卫舒解释,只等来了卫舒精心设局,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破他身上这层皮。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一抽一抽地痛,已经完全盖过了身上的伤和那面镜子给他带来的不适。
他没什么表情地顺着人流向前走去,只看着那面镜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等待着最终审判的来临。
……
卫舒感觉自己简直聪明绝顶。
他不想费劲巴力地满宗门跑着找齐所有人,于是便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神通广大的师父。
拜托,自己好歹也是个关系户,能走关系的事顺手就做了。他的亲亲掌门师父一声令下,所有人还不是得乖乖回来集合!
果然,掌门通知到各个长老,长老又通知到手下的管事们和弟子们,不多时便把大半的人聚集到戒律堂来了。
卫舒便只负责跟师父在旁边站着把关,看看每个站到天地镜前的人能否安然无恙。
看着任务栏那个数字越积越多、越积越多,卫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试问有谁!像他这样轻轻松松站着就完成了这种啰嗦任务!
做成视频发出去,又能水一期攻略了。
卫舒正喜滋滋地看着眼前的盛况,却猛然间隔着人群看到了褚沅的身影。
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他怎么就忘了呢,拿这镜子一验,褚沅不也暴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