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伊急忙掀开被子下床:“站住!”
她赤脚站在地上,一步一步逼近贺凛,扬起拳头就朝他紧实的胸膛来了几下。
“没错,我就是很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贺凛!你仗着我喜欢你,肆无忌惮地欺负我!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来到你们这里,你就这样对我!”
说着说着,眼泪猝不及防掉下来,这段时日的委屈全都集中到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贺凛凭什么把箭对准她?害她躺床上这么多天。
什么都不解释,长了张嘴就只会吃饭吗?哪怕跟她说是迫不得已,是梁帝的旨意不能放马漳他们出城,或者随便编一个理由她都会相信。
可贺凛连骗她都不肯。
“对不起。”
“我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
“出手伤你确是我的错,不管你原不原谅,我都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也会一直乞求你的宽恕。那天在正武门前,我不是贺凛,只能是席辰,禹凌阁和陛下的人都在,我必须那样做。”
江伊把自己的眼泪鼻涕抹到贺凛衣服上,他见怪不怪,并未制止。
“席辰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贺凛吗?”
“我是贺凛,也是席辰,都是我。”
江伊不明白,垂眸稍微一思索,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形成,恍然大悟道:“你该不会杀了人家,然后取而代之吧?!”
闻言贺凛先是一愣,然后轻笑一声,不得不佩服她的想象力。
他抬手替江伊理了理额前散落下来的碎发,声音里带了点微颤,开玩笑地说:“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嗜杀成性的一个人吗?”
江伊轻哼一声:“你心里清楚!”
自从在城外见识到贺凛的另一面之后,江伊完全没办法把他和之前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脸联想到一起。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求我原谅。”
烛火轻晃几下,眼前之人好似恢复了往日的鲜活灵动。
胸腔里的那颗心变得滚烫颤栗起来,贺凛忍不住上前一步,主动抱紧了江伊。
没人知道当他看见这个人倒在雪地里,身上沾满血时他内心什么感受。
那一刻,他的心也随之阵痛无比,仿佛和江伊一样被射了一箭进去,双手痛得止不住抖动,甚至连呼吸都暂停了,唯恐自己失手真的伤了她性命,如果真是这样,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咳咳……你松开点,我快喘不上来气了!”
贺凛却抱得更紧了。
江伊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背。
“你怎么了?”
“对不起,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一些事情,但我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全部真相,包括我的身世和秘密。”
江伊震惊了,贺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身世?难道说他不是贺威与苏桐的孩子?!
“再相信我一次,卿卿。”
江伊彻底愣住了:“你、你叫我什么?”
贺凛轻柔地抚了下她的后脑勺,在耳边亲昵地叫她:“卿卿。”
即使江伊是个艺术生,但她也知道这两个字在古代是亲密之人所用的专属称呼,贺凛居然就这么喊出口了,而且唤的对象还是她!
江伊推开贺凛,耳朵脖子顿时红了一大片,佯装嗔怪,歪头问他:“和离?嗯?”
贺凛笑着去拉她的手,盯着那双好看的眸子,诚实答道:“不想。”
“好啊你,原来是激将法!”
江伊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贺凛三言两语就逼她犯了规,本来想好再跟他说话,自己就是小狗的。
“我真的没法子了,你不搭理我。”
“我不理你是我的错吗?”
“不是,是我的错。”
江伊咬牙威胁:“再有下次,贺凛,你真的完了!”
“不会,以后我绝不让这种事情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