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玉一愣,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有些游神,下意识又真诚地开口说:“这我并不知晓,那是龙族的事,我是一棵树,没有鳞片,只有树皮。我不论这个,你莫要有负担,收下便是。”
“你倒是真诚,不过鳞片也是要有的,谁的都行,不一定是心口鳞,哪里都可以,这三样东西加起来可以制作不错的法宝,你暗中运一些到青丘来。”白商将东珠和珊瑚重新放回箱子里盖上,冷静地开口嘱咐。
“我无法回去了,天庭太子盯上了我,我的行踪已被关注,无法太过显眼的外出,只能运些材料到青丘来制作,随后带到望州。”
“但是,如果望州没有你……。”娆玉皱起眉,有些犹豫。
“我这里有些方子,你也带回去,上方记录了制作简单法宝的制造流程,正是现在望州需要的。”白商拿出一沓方子,推到娆玉面前,声音平淡地安慰说:“殿下且安心,望州还有你在,会没事的,往后有事可为我传信。”
娆玉抿着唇,也看到了那厚厚的一沓方子,上方密密麻麻写满了制造流程,显然不是一两日就能完成的。
看来白商离开的这些日子,不是放弃了望州,而是真的在忙,也是真心实意的重振妖族。
“白商……。”娆玉哑了然,声音都有些抖,但还未说什么,被白商又接了去。
“还有些事忘了同殿下说,天庭太子只盯上了我,我行动不便但我那些姐姐们倒是自由,姐姐们会代我辅佐殿下,也希望殿下可接受她们。”
啊?
娆玉惊讶的张了张唇。
青丘狐族要介入望州了?
“并且,望州现在的情况,我也无力再做些什么,更多的,就交于殿下背后的龙族和上神界插足吧。我们也该放权,他们会做得更好,并更快的重振妖族。”白商平静地说。
什么?
娆玉闭了嘴,也握紧了拳,她仿佛明白了,一直以来,那些的轻松,都是有人在背后推动的,也出力的。
原来她还真不是靠自己完成的。
真讽刺啊。
那些单纯的理想,始终败给了现实。
娆玉抿着唇,垂下头,浑身都有些抖,这时白商还在继续说,将声音放的轻了些,开口:“殿下,我们的初衷是让妖过的好些,不要被人踩在脚下,和人保持平视,我们还没有输,殿下莫要气馁。”
娆玉抿着唇“嗯”了一声,随后抬起头,虽然神情有些低落,但眼睛还是亮的,闪烁干净的光,开口小声说道:“我还要带柳青回去…。”
“……”是在在意这个?
“…行。”白商闭眼叹了口气,抬起手腕将衣袖撩开,盘在腕上的青色小龙就露了出来,睁着圆润的金眸,像没反应过来。
见到小青,娆玉一扫阴霾,眼眸弯了些许,伸手就要接过,小青却抢先跳到桌上,昂起头颅,开口问:“为何?”
娆玉一呆,抿了抿唇。
白商看着小青,温声地开口:“你是望州的先锋将军,自然要回去,况且留在我身边,也会被天庭太子察觉到。”
小青不说话了,顺着娆玉再次伸过来的手爬上去,卷到了手腕上,趴下。感受手腕上的触感,娆玉的心情好了不少,小心用袖子将龙盖住,才看向自己那位气质大变的挚友。
她默了一下,开口说:“你说的话我都会认真听取,或许望州是靠我们自己还不行,往后会更加发扬光大,成为真正的妖界,所以我并不气馁,我知道你是对的。”
“我不会再坚定自己那些愚蠢的想法,但我也不会成为一个严君,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每一位妖,这不是纵容,而是改变了方式,我能辨是非的。”
“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上神界天帝,到时候你还是我身边的军师智囊,同时也是我的挚友。白商,你总会帮我的,对吗?”
“……”白商闭了闭眼,仿佛也轻轻地叹了口气,再次睁开后,变为平静,说道:“好,我的挚友殿下,我会永远追随于你。”
娆玉翘了翘唇,掩在袖口的手悄悄摸了摸腕上的小龙,不知怎么的,有些嫉妒在心中滋生,眼眸就暗了。
离开青丘境内,娆玉就用神力传送到了望州,在青丘结界内不能使用传送法阵,就设到了外面,正好和望州相连,输入神力便可发动。
回到望州,娆玉将小青放下,就独自坐到王宫的窗前,看着那圆月,嘴角笑的苦涩。小青化为人形,看着那忧愁的背影,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看着,直到娆玉开口说话。
“我是不是,挺可笑的?”
窗前月下,一身红衣墨发的女子,生的极其高挑,眉目精致又有些冷,浅淡的金眸很干净透亮,不笑时脸是威严的,笑了就感觉有些稚气。
像一个孩子套了大人的皮,看着靠谱,心中却实在单纯,被人宠着护着往天上推,从未接触过现实,一直坚定自己的理想。
被瞒久了突然醒悟,就如同从天上摔下来。
这样想着,确实可笑。
也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