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晚坚定着眼神,这一刻她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带着小婴儿逃出幻梦泽!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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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挣扎着太多的想法,暮晚精神恍惚地在黑暗中游荡,而又因为她把视界范围缩小了很多,这就导致她无法判断前方的道路通向哪里,不知不觉就偏离了预期的轨迹。
就这样不知道转悠了多久,当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迷路的时候,顿时吓出一声冷汗,她打算扩大视界,重新找路,突然发现背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谁在那!站住!”
那人一声呵斥,然后仅一个瞬间就冲到了暮晚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拎起来!
暮晚这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满眼惊恐地看着身前那人。而那人身上带着发光的石头,淡淡的光线下映出一张十分普通的脸。
“暮晚?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路人乙皱着眉头问道,他把暮晚放回到地上,但抓住她的手并没放开
“我……我……我来看我的父亲,出去的时候迷路了……”
暮晚磕磕绊绊地说,表情有些惊慌。
“看你父亲?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又怎么会迷路?”
路人乙狐疑道,他眯起眼紧盯着暮晚的脸,似乎是要把她心中的秘密都逼问出来。
“是穹澜宫来的那个大哥哥,他看到我在洞口附近,听说我要找父亲,就把我带进来了。但我出去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我想那条路我走过好几次了,自己也能出去,但不知怎么就迷路了。”
暮晚虽然不善于说谎,但这一路上的经历确实就是这么回事,因而面对路人乙咄咄逼人的目光,她也能顺畅地说下去。
“原来是这样,你父亲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出去。”
路人乙这时也被暮晚信誓旦旦的表情所迷惑,又或者在他的意识里暮晚本就不是个爱说谎的孩子。他转过身拉住暮晚的手,慢慢朝前走。
“这里的路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不要一个人乱跑。”
“嗯……”
暮晚低着头,小声应了一句,默默跟在路人乙身旁。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
说起来,暮晚对于路人乙的印象本就一般,现在她又知道了那些秘密,所以更不敢抬头看他的脸。两个人默默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突然迎面跑过来一个人。
那人身上也带着发光的石头,因而暮晚一下子就认出,那就是带她进密室的穹澜宫弟子。
冷子弦的额头满是汗水,就连衣服头发都有一些杂乱,似乎是奔跑了好久。当他看到路人乙和暮晚时,疲惫的脸终于露出喜色,他大步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
“见过路前辈……呼呼……小妹妹,原来你在这,我还因为我把你弄丢了呢……”
冷子弦先是对着路人乙行礼,然后才一脸歉意地望向暮晚。暮晚这时则很知趣地点了点头,略带羞涩地说:
“嘿嘿,是迷了一会路,好在遇到了师叔。”
论起来,路人乙与碧遥莲都是大祭司的徒弟,暮晚确实要叫他一声师叔。只是两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暮晚又不是个爱搭理人的女孩,所以这个称呼实际也很少用到。
“那就好那就好……唉……刚刚我有些事要处理,就离开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你已经出来了,我想着你别在这里面迷路,急急忙忙找了半天,幸好遇到了路前辈,没出什么乱子……”
冷子弦絮絮叨叨地说着,然后又长舒了几口气,看起来还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后怕暮晚遇到什么危险。
而听到暮晚和冷子弦的对话之后,路人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缓和下来,他笑着点点头,然后对着冷子弦正色道:
“此处不比别的地方,危险重重。切记不可私自带人进来。”
冷子弦听后又是躬身一礼,然后恭恭敬敬地回答:“晚辈谨记,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必定前来通知前辈,定不会自作主张。”
“嗯,注意些就好。就由我送她出去吧。”
路人乙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那种轻松无所谓的表情。说着他拉着暮晚的手继续往前边走,不一会就把冷子弦甩在后面。
“暮晚,你且记住,以后不要和外族人透露你后天魅的身份,以免引来祸患。”
走着走着,路人乙突然语气严肃地对暮晚说。
暮晚有些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接着就想到,这肯定是在说她不应该和那个穹澜宫的人说明自己和父亲的关系。
说起来她原本对那个少年的印象还不错,见自己迷路了还辛苦寻找,但一想到穹澜宫的人现在正虐待着那个小婴儿,却再也升不出什么好感。
而对路人乙她也有同样的感觉,因此当听到他的叮嘱时,暮晚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路人乙见后也没多说什么,后天魅的沉默寡言在幻梦泽是出了名的,恐怕也只有碧遥莲那个话唠能和她多说上几句话。之后两个人都默默地赶路,不一会就重新踏上那条充满光幕的甬道,再接着从密室中走了出来。
重新见到外面的阳光,暮晚的心情却怎么也明媚不起来。虽然夕阳才刚刚倾斜,远处的阳光依旧刺眼,但在暮晚的视界中,整个天空已经黑了下来,巨大的阴云从天而降,将整个幻梦泽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