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归乡
自成为四代目心腹重臣后,宇智波止水的一年中有大半时间都在外执行任务。此次回村复命时,许是倦色太过明显,水门破例给他放了一个长假。
“嘿——哈!”
高大青年站在宇智波族地的正门前,夸张得伸了一个懒腰。
“这不是止水嘛!”
早点铺的老夫妻从店内探出头,见这动静主人是他,热情招呼道:“好久不见你,终于回来啦?”
“哟!阿婆,身体可好?今天街上怎么空荡荡的?”
“例常集会的日子,想必都在族长家中吧。”
这话提醒了止水,他向老夫妻道过谢,脚步轻盈地朝族长家走去。
背包沉甸甸的,装了草隐的特色糕点,鼬应该会喜欢。除此之外还有给佐助带的恐龙玩具。
大号玩偶撑得背包鼓鼓囊囊,顶出半颗脑袋,佩刀横放在了恐龙脖子上,从后看有些滑稽。
止水抵达时集会正在进行。
他的出现令富岳和族老们甚为惊喜,同众人打过招呼后,止水在鼬身边落座。
宇智波鼬脸上有了笑意,久未相见,二人悄悄耳语几句后便正襟危坐,继续聆听族老讲话。
哈欠——
午后的阳光总是引人发困。
视野中滔滔不绝的族老有了重影,疲惫悉数涌上,止水不由有些懊悔。
何苦急着回来交差,左右是寻常训话,倒不如回家睡上一觉。
族老的教诲成了耳旁风,他心不在焉地打量着房间,当目光略过一处转角时,忽然顿住了。
借着柱子遮挡,有几人已然睡成了一团。
止水认出了正中间那人——宇智波渚子,他的同期。
女人仰头靠在立柱上,半个身子歪着,胸膛有节奏地起伏,显然已睡熟了。
渚子一左一右各搂了一个女孩儿,分别是小妹渚花和堂妹瑠加,也都睡得面色红润,不省人事。
小瑠加身上还倒着个人。
定睛一看,正是族长家的好大儿,宇智波佐助小朋友。
止水没忍住轻笑,随即掩鼻,装模作样咳嗽了一声。
很显然,注意到他们的不只有止水。
早就察觉几人小动作的富岳悄无声息踱了过去,在族人看笑话的目光中,一人赏了一个爆栗。
“哎哟!——谁——”
痛呼响起的同时,止水身侧传来了极无奈的叹息。
宇智波渚原“啪”得一声拍上额头,显然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02 渚子
和独生女堂妹比起来,渚子常感叹自己一大家子人实在有些热闹过头了。
宇智波信也和妻子宇智波明共诞育了三个孩子——
长子宇智波渚原,次女宇智波渚子,以及小女儿宇智波渚花。
宇智波信也早年间是警卫队当之无愧的一把手,后因伤病退位,在三代目的举荐下去做了带队上忍。
虽退居闲职,信也先生也毫不松懈,凡是他训练出的孩子各个成绩优异,是人尽皆知的“金牌导师”。
渚子母亲也是族内有名的少年天才,幼时早早开眼,战功颇丰,婚后转战外交,如今在村子领导层也是说话极有分量的人物。
至于长兄渚原和小妹渚花,也是各有各的天赋,只有平凡的渚子在一家子天才里显得鸡立鹤群。
“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
这是信也对渚子的评价。
苦瓜本人不以为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毕竟在全是天才的世界里,平凡本身就是原罪。
渚子很自洽。
“我上战场就是炮灰的命。”
中忍考试考了六次才过的她很有自知之明:“忍者的生活太危险,改行来不及了,还是躺平比较适合我。”
伤疤即勋章,人人对军功趋之若鹜,哪有忍者不上战场的道理。
父亲信也只当她说笑。
可当渚子把忍校入职通知书拍在老爹面前时,信也愁得半宿没睡,最终不得不接受了自己女儿摆烂到底的事实。
苦瓜就苦瓜吧。
烂在树上总比上战场被砍成瓜泥得好。
03 再遇
长假难得,但止水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原计划和鼬好好一聚,不巧好友外出,在家无所事事躺了两日后,浑身骨头都要散了。
盛夏蝉鸣扰人,天气炎热,鸟食撒了半日,竟一颗没少。
平日总聒噪不停的乌鸦们悄无踪影,想来都去阴凉地躲暑了。
止水躺在走廊地板上走神。
佛龛中父母遗像前的线香袅袅攀升,家里空荡荡的,只有老电扇摇头时发出的僵涩声响。
父母早亡的他虽已习惯了一个人,但偶尔也会觉得寂寞。
不知为何,他又突然想起了前几日集会时的几人。场面滑稽,记忆犹新,止水不禁又笑了出来。
宇智波渚子。
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绪微动。
忍校时同期不同班,加上都是宇智波,也算有些交集,但也只是比陌生人好一些的程度。
冥冥之中或许是缘。
傍晚外出采买的止水又碰见了渚子。
渚子的堂妹也是个可怜娃。
父亲信弘是族里出了名的窝囊废,母亲身份不好,磕磕绊绊的婚姻最终还是散了场,离婚后父亲也不怎么管她,因而没大人撑腰的瑠加常被熊孩子欺负。
小姑娘委屈得直哭,渚子正蹲着帮她擦眼泪。
“喂佐助,你还是别和她一起玩了。”
孩子王主动抛出橄榄枝:“你是族长的儿子,天天和这种菜鸟混在一起太掉价了。”
佐助气得直跺脚:“呸!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抱团欺负女孩子,到底谁丢脸!”
说罢,他扯了扯渚子的衣角:“你是大人!快!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我?”
渚子一愣,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对面:“不要,我不跟臭小鬼一般见识。”
“你说渚子?”孩子王叉腰大笑:“她也是个菜鸟,到现在写轮眼三勾玉都没开齐呢!”
被当面指出痛点,女人挠了挠头,多少有点丢面儿。
熊孩子们大笑着跑远了。
完败。
“还是大人呢…真没用。”
佐助拉着瑠加的手,忍不住又补了一刀。
被抱怨的渚子也不恼,蹲下身跟两个孩子耳语了几句。三人嘀嘀咕咕的样子有些可爱,止水在远处旁观了全程,只觉得有趣,并未出面。
04 放狗
“最近佐助和四代目家的孩子走得很近。”
午间鼬同止水闲聊时提了这件事:“前阵子抱回来一只狗,说是在树林里发现的,鸣人母亲不许养,先放在我们家照看。”
“小孩子嘛,喜欢小动物很正常。”
止水只当寻常小事。
然而当天下午他就看到了那只狗。
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两拨人。只是这次形势有所变化。
小瑠加躲在佐助身后,渚子牵着绳,黄狗伏下身体低吼着缓缓向熊孩子们靠近。色厉内荏的熊孩子没了之前的嚣张,说话声音也抖了起来。
“你…你敢!我才不怕呢,信不信我一脚踢飞它!”
“确定?”
渚子笑眯眯道:“可这是族长家的狗诶,果真踢了它,你说族长会不会生气?”
联想到前几日偶遇富岳遛狗的场景,孩子王紧张得吞了吞口水。
“你、你想怎样?”
“道歉!”佐助凶巴巴道:“你们还要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人!”
孩子王梗直了脖子,选择嘴硬到底:“就不!”
“真不道歉?”
“我不!我就是被咬死,死外面,从这跳下去,也绝不向你们低头!”
“好志气。”
渚子敷衍鼓掌,牵绳从手中滑落,演技很差地“哎”了一声。
阿黄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汪汪汪汪汪汪汪!
“啊啊啊!——”
止水旁观黄狗撵着熊孩子们四处逃命,几人情急之下扒住一棵树向上爬,落在最后的孩子王忽然“嗷”地惨叫一声,阿黄结结实实咬住了他的屁股。
“救命啊啊啊!妈妈!呜呜呜——”
佐助和瑠加开心得拍起了手,渚子也跟着懒懒地笑。
她的余光不经意瞥过,正对上止水的视线,女人愣了一下,继而食指抵住嘴唇,示意他保守秘密。
有趣。
止水回了她一个笑容。
05 告状
止水自然是守信之人,但小坏蛋们可不会善罢甘休。
所谓恶人先告状,有熊孩子就必有熊家长,这周的例常集会就把渚子放狗咬人一事告到了族老面前,无论如何也要讨个说法。
“太恶劣了,尤其是打着族长您的名号!真是狗仗人势!”
富岳的眼角抽了抽,严厉的目光投向佐助,鼬则不动声色地挪到弟弟身前,替他扛下了父亲的视线。
警告失败的他只能转移目标:“渚子,你有什么话说?”
“主意是我出的,和佐助他们没关系。”
“胡闹!小孩子间打打闹闹就算了,你一个成年人参与其中算怎么回事?”
“族长,这已经不是寻常打闹这么简单了。”
渚子收敛了平日懒散的模样,目光有些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