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的神力在指尖流淌,这种特殊的,从自己身体穿过的力量有如实质,徐澄飞已经能够自如地将它和自己融为一体,控制它就像控制自身的肌肉那样简单。完全改变缩地成寸的两个作用对象就是她前一段时间训练的结果。
有关神力纯杂的理论在她这里其实并没有起到很大的效果,按理来说,自己这样能同时拥有多个神力的特殊情况应该属于“杂”的类型,但她却明显感觉到按照松崖散人的提点,经过反复的练习,对于神力的应用更加深入了,没有感受到丝毫的阻滞。
蔺泽的理论和松崖散人的方法,还是后者对她来说更实用一些。
这边荷包大战已经在她的催化下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眼看着就要变成一场大型械斗。店里的小二早就分两拨出去喊人了,一拨去报官,但这里距离衙门路途遥远,另一拨则去了离得较近的群英商会。
徐澄飞紧紧盯着周围的动静,果不其然,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跃跃欲试的新面孔。
此人手无寸铁,身材娇小,身着一种制式特殊的练功服。只见她抬起手掌,食指和中指并拢,眼中闪过红光,跳入混乱的旅店中,在里面快速地穿梭,身轻如燕。她手指所点之处,争抢打架的人都变得肌肉酸软,武器都拿不起来。
众人有所察觉,慌乱地应对起新加入的攻击,可那人动作过快,一时分不清敌我。小王就是在这个时候顶着头上的大包一瘸一拐地跑出来。
被缠斗住的妇人立刻喊道:
“别让她跑了!她才是那个在背后用神力偷钱的人!”
有几个人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转而要去抓这场闹剧的源头,小王跑不快,只有绝望地哀求:
“都还给你们了!不是我啊,后面我本来没有计划拿的,不信你们去问...”
门口哪里还有徐澄飞的身影,妄图指出真凶的小王哀嚎一声,拼命朝狭窄的巷道里躲。
凭借着对路况的熟悉,她甩开了好些追过来的人,趁拐角的视线盲区,一个打滚躲进了角落里的垃圾堆中。
只听那些人喊打喊杀地拐进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将他们挡住:
“大家都是文明人,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呢?”
“我呸!哪里来的小娘子,好狗不挡道,给我滚开!”
“小娘子”轻笑一声,抬手将一支玉笛横在嘴边,一段悠扬欢快的旋律从玉笛中飘出,那声音飘进耳朵里,像是有魔力一般填满了在场所有人的大脑。
小王只感觉自己脑子转不动了,如同喝了两斤烈酒,眼前的景物重重叠叠,本来缩在垃圾中的身形也维持不住了,泥鳅一般滑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被拖了出来,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拖行,接着耳边又一只手伸出把她扯到另一边。
吹笛的女子见眼前和她抢人的正是在旅店给别人点穴的神力者,拱手行礼:
“妙音娘子,赵飞声。”
点穴人颇为不耐地回了个礼:
“浮影指,郭小果。”
郭小果不客气地将晕乎乎的小王拉到自己身边,奈何力气不够,拖起来速度非常缓慢。回头一看,赵飞声不慌不忙缀在后面,自己反倒成了替别人干苦力的。
郭小果不爽地扔开小王,作势要同这人好好争辩一番:
“店里那些人是我先摆平的!”
赵飞声毫不在意地耸肩,用玉笛点了点小王:
“可她是我先擒住的。”
两人互不相让,满脸戒备地盯着对方,气氛剑拔弩张。
久在暗处观察的徐澄飞适时地跳了出来,推开没有防备的两人,好声好气地劝道:
“不用吵啦,你们都抓错人了!”
僵持的两人对视一眼,郭小果先是皱了皱眉,随后想起了什么,大力晃起神志不清的小王:
“喂,醒醒!你到底有没有神力?”
小王嘟嘟囔囔,赵飞声凑过去,听见她说道:
“取蛋要诀...果真...好用,我要发财了...”
郭小果:“什么玩意儿?”
赵飞声摇了摇头:“有神力者在背后指示她,她被骗去顶锅了。”
徐澄飞看着垂头丧气的二人,心中很是好奇,明明已经将骚乱摆平了,这二人却还非要争个高低,难道商会的人办事不提前商量?而且还很想先得到始作俑者的样子...
她双手自然地搭上两人的肩膀,努了努嘴:
“不是神力者又怎样?想偷别人荷包的不就是她,也没有其他人来拿走这些荷包呀!”
郭小果拍手,喜道:
“对呀,这家伙就是个小贼,说不定还是惯犯,也许她背后的人正想借此惩戒她呢!先带去商会,她定会承认是自己起的歹念,这人抓得正好!”
说罢就要带走小王,走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转身不耐道:
“你俩别跟着我了!”
赵飞声看了一眼小王没说话,用意很明显。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徐澄飞上前道: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招来其他人的注意多不好,不如就让我来把她送进商会如何?我什么都没参与,人送到目的地,你们自可随意争辩。”
“好,”赵飞声早有此意,补充了更完整的安排,“你当见证人,让商会掌事替我们论断。”
徐澄飞默不作声地找来一辆推车,在将小王抬上去的时候悄悄给她补上一掌,让她继续昏迷,然后便跟在二人后面不辞辛劳地当起了车夫。
期间赵飞声想打探徐澄飞的身份,徐澄飞搪塞了过去,只报了个姓,对方开始根据她的样貌向大都那个风云人物身上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