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栗从头到尾向她解释了一遍,沈奶奶羞愧道:“孩子对不起啊我一直认为你俩是一对。”
“我跟他,八字不合。”
不可能是一对。
“但我看四火那小子对你挺上心。”
“他对谁都一样。”姜栗捣鼓手里的碗筷,来上这么一句。
中下午太阳是最毒的时候,蝉声绵延不绝。姜栗头顶遮阳帽把碗洗好后就被沈奶奶招呼到一棵树下,树叶完全把太阳光遮住坐在下面凉快极了,平安吐舌每天都会到这里趴下以最舒服的姿势睡上一觉。
节目组很贴心给所有人安排了冰糕,沈奶奶很少吃凉的便拒绝递上来的冰糕。
刚打开,冰糕的模样被晒到扭曲,姜栗赶紧舔上一口阻止了一滴奶油的坠落。
手机在高温状态下屏幕发暗哪怕是在树荫下也无法缓和,姜栗索性放下手机缠着奶奶讲她以前的事。
沈奶奶青年时整天下田放牛那时的她也是浑身叛逆经常把牛带到一个地方就跑走去玩傍晚时再回来牵回家。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六月,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夏至。
那天很热很热,她玩的满头大汗,胳膊和脸被晒的黝黑,回来牵牛回家时她遇见一位让她心动的少年。
两人相对而走,沈佳怡收起刚烈性子,用手指替代梳子整理头发,缓慢的步调让牛的瞳孔瞪大好不习惯。
心跳随着距离的拉进越来越快,触碰到一角时指尖是发麻的,放在鼻子下嗅,是阳光的味道。浓厚的嗓音一开口沈佳怡就停下脚步。
原来是她的手帕掉了。
“谢谢。”
太阳光让她睁不开眼,她只好透过那一丝缝隙来看清眼中少年。
他叫历夏,家住在她家斜对面,他的皮肤到没有沈佳怡的黑看样子不经常出门,不知何时她的眼睛能睁开了。
“喝吗?”
历夏递来一杯水,沈佳怡的嘴唇已经干到起皮她端起一口下肚酣畅后“啊”声持续很久。将水杯归还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那豪放的形象,身体突然站直,脚趾并拢开始解释:“你别误会,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嗯,我知道,你平时都是把牛当马骑。”
他怎么知道?
沈佳怡不可思议地指他:“你,你,你怎么知道?”
原来历夏也已经注意她很久了。
“那爷爷去世您很难过吧?”
“他过的很好。”
故事的结局只不过是他娶的不是她罢了。
泪珠在眼眶打转,姜栗看着揪心右手环住她的右肩整个人趴在奶奶身上以这样的方式安慰她很久。
晚饭准备的很晚,刚准备炒菜就听到门口闫燚的声音,姜栗身上还穿着围裙就出来。
哐当。
竹筐落地。
西瓜足足有六整个。
闫燚满身泥却不着急清洗一副神气地模样寻求夸赞:“oi,就问你哥厉害不!”
姜栗抱起一个西瓜贴在耳朵上用手拍打自言自语:“嗯,这个听着挺甜,待会先吃这个。”
“喂,我站这半天了,不递口水就算了还无视我是什么意思?”闫燚稍稍向右弯腰形成C形两手放在跨上勾头打量满眼西瓜的女人。
“你该荣幸,今晚我下厨。”
“那我是不是该把汤水换成止泻药啊?”
姜栗把西瓜扔到他怀里没好气地指责他:“会不会说人话!”
空气中除了门口的花香还有糊味闫燚嗅了嗅:“怎么有股糊味。”
“我的鱼!”
姜栗跑到厨房赶紧用锅铲翻面焦黑的鱼面和浓烟呛的她眼泪出来,一只胳膊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往锅里加水,浓烟弥漫整个厨房,整条鱼也彻底进到平安碗里了。
“今晚能吃上饭吗?”男人洗净手两手交叉靠在矮门边,姜栗满脸黑灰惹人笑。
“都怪你毁了我的鱼!”
闫燚两手摊开耸肩道:“又是我?!”
他往里走手里的纸壳把周围的烟扇走,顺带给姜栗扇风:“好了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陪奶奶把西瓜切出来。”
姜栗解下缠在腰上的围裙随意挂在他脖子上转身就要走,闫燚喊住她:“不帮我系?”
她又乖乖回去,绳子揽过他的腰,故意大力些把余下的绳子系成蝴蝶结:“好了。”
姜栗走出满是烟的厨房到井边洗手,手掌之间的摩擦让她想到给闫燚系围裙的画面。
他好像又瘦了。
缸里打满井水凉得很,西瓜坠入缸底水花四溅后又快速浮出水面来回摇摆,听沈奶奶讲她小时候就是这样做的,西瓜从水里捞出吃在嘴里别提有多凉快。
闫燚的出菜速度跟奶奶一样快,锅铲霹雳乓啷已有两盘菜放在锅边还未端走。厨房里的烟散去不少,里头的人扯着嗓子往外喊:“进来端菜!”
姜栗洗干净手上的狗毛就进去帮忙,男人热的又撩胳膊又撩腿的,豆大的汗不停往下砸。还泛着凉气的手帕攥在姜栗手里,她靠近,展开的帕子挂他脖子上。
“小心别把汗砸菜里。”
帕子从额头抹到耳后,凉快很多。
“我是那种不注意细节的人吗?”
姜栗扯个白眼。
自己夸自己有意思吗。
“还有一个汤咱们就能吃饭了。”
姜栗走到门口听到这么一句,兴致不高地“哦”一声。
“别哦了,赶紧跟奶奶一块把手洗干净准备吃饭了。”
“哦!”姜栗还是那副样子。
盯着逐渐沸腾的水鬓角前的汗珠流到嘴角让他发痒,闫燚勾了勾唇笑着:“什么时候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