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姐夫家里人阴阳怪气,说她是拖油瓶,占了姐姐和姐夫的子女宫,还有那个远房亲戚……总之,姐姐和姐夫一气之下,带她从那个家搬出来。
从自此以后,只打钱,不回去。
他们付出越多,齐思越想回报他们,收起从前的娇蛮任性,努力成为世俗意义上的“好学生”,让那些人通通闭嘴。
既然是好学生,便不会拒绝成为老师驱使的牛马。
“齐思,借下笔记。”班长打了个哈切,在齐思桌上放了瓶牛奶。
关思影削苹果的手顿住。
齐思问道:“哪本笔记?”
班长手一指:“历史。”
“拿去吧。”齐思抽出来,递给班长。
关思影不解,她明明告诉过齐思,班长偷偷拿笔记给其他班男生看,齐思怎么还借给班长?
“思影,刀钝,也要注意,别削到手。”齐思抽出两张餐巾纸,放在关思影桌上。
“可是。”
齐思抽出本子打草稿,提笔列式子:“如果有问题,我相信他会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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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
8层到了,齐思拎着塑料袋走出电梯。
穿黑色短袖的男生站在809门前。
看见她来,笑着说:“思思,你回来了。”
齐思慢慢走过去:“你找我做什么?”
路声抬起缠绕绷带胳膊,血珠顺着手背滑到指尖:“换药。”
“你笃定,我会帮你换药?”齐思插上钥匙,拧开门锁。
“疼。”
齐思眼尾一颤,拔下钥匙,拉开门:“进来吧。”拿起玄关处的纸巾,塞进路声手中,“血不要滴到地毯上。”
路声乖乖地用纸巾接住血,静静等着她帮他穿鞋套。
齐思抱来医药箱,轻车熟路地掀下被血迹污染的绷带,露出丑陋的伤口,有的地方结痂,有的地方还透着肉。
很明显,路声故意撕破绷带。
“下次没必要弄伤自己。”
“被你发现了呢。”路声浓密的长睫忽闪,满是笑意。
齐思懒得在路声面前伪装:“你撞破窗户玻璃,也是故意。”掩盖长棍的伤痕。
路声盯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出声笑道:“思思,你好聪明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好了。”齐思捡起垃圾,全扔进垃圾桶,用消毒液洗手。
“你要做饭?”路声看见桌上塑料袋中的食材,问道。
齐思道:“你该走了。”
“我想吃。”
“你有住家保姆。”
“我想吃你做的饭。”
“1888,吃吗?”齐思拎起袋子往厨房走。
“好啊,vx转你。”
他在这里等着她呢,齐思拿出彩椒冲洗:“大少爷,你可真大气。”
“你同意了?”
齐思推开厨房小窗:“我不答应呢。”
路声泛白的嘴唇轻抿,解开方才重新包扎的绷带,眉间闪过一丝隐忍,血腥味重新席卷空气。
他慢悠悠道:“思思,我好疼。”
齐思叹了口气,从厨房里走出来,用最后的绷带替他包扎上:“没有了,你再撕开,就滚回去。”
她抬头,直视他漆黑而阴郁的眼眸,多嘴道:“路声,比起大多数人来说,你的人生很美好,你不应该伤害自己。”
路声握住她手腕:“可以留我吃饭吗?”
齐思道:“你撕开绷带,骗我过来,只是想吃饭?”
路声道:“嗯。”
齐思举起被纠缠的手腕:“那你松开手,我去做饭。”
“好。”路声灿烂一笑,拿起手机,“先转账。”
“你刚说只想吃饭,没有说加vx。”
“好吧,那下次。”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齐思推开厨房透明玻璃门,捧着碗碟出来:“番茄肉酱意面,黑椒牛柳。”
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
“两道菜,一瓶水,收你1888,不过分吧。”
路声疑惑道:“你不同意加好友,我怎么转给你?”
齐思打开二维码道:“可以直接扫付款码。”
桌上两碗面,两碟菜。
“好。”路声扫过去,又问,“黑椒牛柳为什么分开装?”
齐思拌开面上的番茄肉酱:“你好像有洁癖。”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说话,无声地吃完饭。
洗过碗,齐思剥开小活虾的壳,拧断虾头,将虾肉丢进鱼缸里。
路声坐在鱼缸前,欣赏乌龟进食:“它有名字吗?”
“它叫金钱。”
“它是你姐姐买给你的宠物?”
“一位好朋友套圈套中金钱,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起初,它只有这么大。”
齐思用弯曲的大拇指和食指比划,构成直径三厘米左右的圆圈:“现在,金钱比我的手掌还大,它像水墨一样浓稠,通体墨色,是不是很好看?”
语气愉悦,她对金钱的照顾,自认为很不错。
路声道:“除了段童和舒阳文,你还有别的好朋友?不在成高?”
“她是来人间渡劫的天使,完成使命,回到天上去了。”
他扬起的嘴角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