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
至于傅则,明天再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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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你要的煎饼果子加里脊土豆丝不要油条,一杯无糖豆浆。”
齐思放下关思影的早餐,随即拿出书包里的作业,交到小组长桌上去。
回来看见关思影生无可恋地啃着煎饼,眼底黑眼圈堪比国宝大熊猫,双眼布满红血丝。
齐思惊讶道:“关思影,熬通宵了?”
“根本背不完。”
关思影放下煎饼,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眶立刻决堤,滔滔不绝的泪水倾泻而下。
齐思默默拿出餐巾纸,抽出两三张叠在一起,接住她的眼泪:“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我背了整整一个晚上……睡醒忘光,昨晚不睡,我还是记不住。我好害怕期中考试掉排名,我不想去九班,我不想……”关思影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表达她背历史知识点有多辛苦。
齐思理解她,压力像不断累积的垃圾,盛放不下就会溢出来,哭一场,彻底清空,反倒轻松。
高一对高中生活充满向往。
高三再熬一熬就出头。
唯独高二卡在中间,不上不下,最焦虑。
连续三次月考排名全班倒一,且低于九班第一,会被刷到九班去。
关思影只考过一次全班倒数第一,目前保持在前十水平。
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但焦虑的情绪总是会传染人,有人收起闲书,打开课本预习。
有人被哭声扰得心烦意乱,冲这边道:“大清早,你能不能别哭了,吵得人耳朵疼!”
齐思望过去,说话的同学叫顾静。
不怪她听不得关思影的崩溃,顾静已经连续两次全班倒数第一。
班长递给顾静一本笔记:“数学错题本,借你看。”
学委走上讲台,翻开英语书:“你们快交作业,交完了,把英语书拿出来,还有五分钟早读。”
齐思会心一笑,这俩人平时没白吃关思影的巧克力,不动声色地替关思影解围。
外面人常说一班和五班作为学霸最多的尖子班,内部竞争激烈,互相提防、使坏,没他们氛围和谐。
顾静冷着脸路过,拍下一袋一次性洗脸巾:“去卫生间洗把脸。”
“哼,下次你哭,我也要说你。”关思影抓起洗脸巾,匆匆往教室外跑去。
可能是学文科的缘故,一班大多数同学都有着一颗柔软细腻、互相包容的心。
按照关思影墨迹的性子,等整理好心情,多半赶不上早读,齐思先帮她找出英语书,翻动之间,在夹层之间看见一张纸。
不想探究别人的隐私,但关键词被荧光笔标注,过于醒目的一行字“我喜欢你”,很难不去注意。
不是关思影的字迹,写情书的另有其人。
齐思合上书,放回原位,抬头对上学委审视的视线。
他有些不悦,显然对她擅自翻阅关思影的英语课本表示不满。
啧,这两人有故事。
齐思翻开自己的英语书,早读指定朗读的那一页,嘴里念着课文,心里想着关思影从周一开始的反常举动,处处有迹可循。
下一次座位调整,关思影大概率会离她而去。
少年人盲目而直白的爱意,如灼灼烈日,耀眼炽热,不可忽视;又如夹心巧克力,甜得发腻,让人忍不住为之扬起嘴角。
她莫名想到一个词语:初恋。
即人生第一次恋爱,first love。
那她的初恋对象会是什么样的人?
对姐姐说,颜值、内外和价值观,三者缺一不可。
她喜欢计划好一切,每日时间规划,日程安排。
当初恋与计划相违背时,是否会继续坚持自己的原则呢?
虽然很不想承认,她的确是一个较为理智客观的人。
情绪对她无用,负面情绪更是麻烦,阻碍她的计划,她会忽视情绪,消除障碍,直至一切畅通。
路声保证消停一段时间,但终归要解决他。
“思思,今天能来我家住吗?”
吃过午饭,段童搂着齐思胳膊,边上跟着舒阳文,三人在操场上溜达散步。
齐思道:“今天不太行,明天吧。”
“为什么?”
“前段时间事情太多,笔记和课外阅读的进度落下了,我想补回来。”
今天放学,她要去找傅则算账。
“曾兴没来学校,在家帮爷爷奶奶收拾东西,他托我跟你说谢谢。”舒阳文开口道。
齐思道:“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舒阳文道:“我们能全身而退,全靠你治住路声。”
“你抽空跟曾兴说一说,这件事过后,不要再跟关涛和千瑞硬碰硬,以后他们也不会再找他麻烦。”齐思道。
段童见她没提到路声:“昨天的事情,跟路声没关系吗?”
“关系不大。”齐思道。
段童信了,又说:“思思,明天跟我一起睡吧,我想跟你说悄悄话,不让舒阳文听的悄悄话。”
“童童,你孤立我!什么话不让我听?”舒阳文立即揪住段童的彩色小辫。
“拿开。”齐思抬手推开舒阳文,藏在袖子底下的纱布露出一角。
舒阳文一怔,齐思冲他微微摇头,对段童说:“他没扯疼你吧。”
“不疼,我们回教室休息吧。”段童脸上甜甜地笑,挽着齐思胳膊往教学楼走。
舒阳文忧心地望着齐思裹在身上的秋季校服,三十多度的天气,大伙儿穿夏季校服,热得直抖衣衫。
还当她感冒没好,畏寒。
心里立即想出八百个整路声的方法,转念一想,思思做事有分寸,不说有不说的道理。
在转角处碰上个人。
齐思主动侧身让开路,辛乐略带生疏的礼貌回应:“齐会长。”
擦肩而过,段童回望着辛乐背影,直白道:“思思,她好冷淡哦。”
说话声音没刻意压制,反而比平时高三度,辛乐的步伐一顿。
舒阳文暗笑,童童不喜欢任何辜负思思好心的人。
不是故意,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