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声说着伸手探过去:“好啊。”
齐思转身将小鱼网里的残倒进垃圾桶,他的手落空。
“想得美,东西送到,你该走了。”
“那我不会的题目呢?”
“不高兴讲。”
“辛乐跟你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说。”
辛乐当然什么都说了。
齐思走到玄关处,压下翘起的嘴角,转过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你出去。”
“生气了?”路声没有动。
“犯不着跟你生气。”齐思摇头,拧开门锁,“你总在越界,我不喜欢。”
“我让你不喜欢,你就不见我了。”路声走到齐思跟前,目光定定地望着她。
齐思捂嘴打了个哈切,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吧,路大少爷,请回家。”
“只是今天不见?”路声确认道。
“看心情。”齐思退到墙壁。
路声拉上门,手臂张开,撑在墙壁上,与齐思保持一拳距离,垂眸道:“不回。”
说话的热气吹到齐思的睫毛上,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她闭着眼问:“路少爷,你要闹哪样?”
路声唇角弯起:“我好奇你为什么信任辛乐?”
“她的眼睛很干净。”齐思依旧没睁眼。
路声隔着空气抚摸她的眉眼,想着木雕的眉弓需再磨平一些,思思的眉目如江南烟雨温婉。
“如果辛乐有勇气,她应该瞒着我加你好友。你不生她气?反倒生我的气。”
“你也说了,她胆子小。换个角度想,辛乐把你当好朋友,所以将你的话放在心上。她信守承诺,你呢?你跟我的约定。”齐思忽然睁眼,压下路声的手掌,“为什么不遵守?早知四十八小时难等,你就该好好听话。”
她在说曾家小馆外,他催她离开的事情。
路声反握住她的手背:“思思,你想驯服我吗?光这样,做不到的。”
“路声,我只是不想让你过多打扰到我的生活。”齐思脸色微变,半开玩笑地说,“你不会喜欢我吧,赖在我家不走。”
路声缓缓摇头。
“那就好,被你喜欢,那也太可怕了。”齐思推他胸口,让出一条路,“你留意一下田宇鑫,跟辛乐一个班的男生。”
“理由。”路声望着她的背影,真丝睡衣之下是消瘦的骨架。
“直觉。”齐思从厨房货架上拿了两瓶牛奶,递给路声一瓶。
“在医院为什么不说?”路声拿着没喝,他牛奶过敏。
“没证据。”齐思摆手道。
“那你告诉我?”路声微微一笑,思思将疑似嫌疑人的消息告诉他,这是信任他了?
齐思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隔空一投:“辛乐是你的好朋友,这种事情当然是你去查咯。”
完美错过,她无奈地走过去,再捡起,扔进垃圾桶里。
“周末,我教你投球。”路声落下一句话,没给齐思拒绝的时间。
门锁落下,齐思走到门口检查门锁的确锁上,这才慢悠悠地走回卧室,路过鱼缸,金钱伸着脖子望着她。
她停下,朝水面倒了两三粒粮:“你已经加过餐了。”
童童在群里说,匿名小号的ip在学校。
田宇鑫住校。
他这人做事不踏实,投机取巧。
大家当学生干部,为了服务同学,锻炼自己。他不一样,官小架子大……
pdf的截图里,辛乐发消息的语气用词像她本人,但她的讲话习惯,只有她周围的人了解。
有一种极其荒谬的猜测,齐思没有对路声讲。
按照传统,一个班不能有两个部长,但由于田宇鑫在投票之前的小动作,高一(四)班例外地出现两个部长。
不过也只是她的猜测。
话又说回来,童童说她驯服路声的行为犹如走钢丝,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跌下深渊。
可路声那么嚣张,不磨一磨他的牙,哪能解气!
他太聪明,一眼看穿她的意图。
不过,两个人过招都是明牌,全看谁耐得住性子。
耐心,她最不缺了。
第二天清晨。
齐思出门,迎面撞见穿着校服的路声,手里提着书包。
“早啊,思思。”路声冲她打招呼。
出门又没看黄历,这家伙今天返校了。
齐思有气无力地回道:“早。”
起床就来大姨妈,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小腹隐隐作痛。身后跟着的尾巴,没心情管。
“你打车上学?”路声跟着她来到小区外的马路边。
“对啊,干嘛,你司机请假不上班?”齐思打到了车,记住车牌后四位。
“嗯,请假了,载我一程。”路声自然道。
齐思站不住,决定蹲着等车:“行。”
“不舒服,为什么还要去上学?”路声问她。
“我想吃校门口热乎乎、刚出炉的灌汤包。”
“我可以找人买回来。”
“打住,不要替我做决定。”齐思看见车来了,缓缓起身,拉开车门,见路声在回手机消息,“你不是要蹭车吗?”
“来了。”路声跟着她上车。
没路少爷家的保姆车宽敞,齐思看见他那长腿憋屈地被前排座椅抵住,别过头,捂嘴偷笑。
“下周期中考试。”路声道。
齐思回头,没从他脸上看出异样神色。
难不成,他想来一班?
她问:“你想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