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的弦几近崩溃,怎么会不喜欢,他做梦都不敢想。
“喜不喜欢嘛。”小姑娘抬手戳了戳他的肩膀,难得大胆一次,迟迟得不到回应,有几分低落。
纪怀安听到这婉转动听的声音,终究是难以遏制体内叫嚣的灵魂。
他伸手将人拉至怀中,女子没站稳,被迫跌坐在他怀里,就这般与他靠近。
那一声未发出声的尖叫被他用唇堵住,双臂将她搂得很紧,却又不至于勒得疼。她感受到纪怀安的克制与隐忍,尽管理智崩弦,他也努力在压制。
宁怀袖没有支撑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纪怀安毫无经验,他只是缓缓碾过她的唇,一遍遍轻吻,最后珍视地吻了吻她额上的发丝。
二人在怀中对视,满眼都是遏制不住的情意,杂着房中逐渐上升的气温和昏暗的烛火,显得分外旖旎。
“对不起,矜矜,这于礼不合。”他们二人未婚未嫁,怎能如此不合规矩。
是他的错。
他欲起身,却被腿上的宁怀袖揽住脖子:“人生在世,讲究这么多礼做什么。”
纪怀安恍然,她是公主,当年她姑母大长公主在世时养面首数十个,而她自然不会太拘于小节。
他原本想多抱抱她,可是有些东西难以抑制,欲起身时,只听得怀中小姑娘一声娇嗔:“纪怀安,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说罢她还动了动,惹得纪怀安一声闷哼。
“矜矜,”他哑着嗓子,极力隐忍,低声哄道,“先下来。”
宁怀袖从他身上下来,发觉他从衣领里掏出一包吃食。
“恐怕是栗子漏了掉下来才……”
“你何时买的?”她打断他的话,接过那包栗子,包得很严实,打开里边还是温热的。
小姑娘思绪总是容易被吸引,发觉她没再深究,纪怀安才松了口气。
抬手为她剥了两颗,嘱咐她少吃点一会用膳,这才落荒而逃。
院中无人,纪怀安回屋换上干净的衣裳只觉得屋子里热,又出门在檐下站了良久,才几乎恢复正常。
“纪公子?”姚红叶从正房踏出,瞧见纪怀安一人默默站在宁怀袖房前,“正巧拜托你叫矜矜用膳。”
纪怀安闻言转身敲了敲门,门立刻便被打开,露出雀跃的小脸。
“这么快便想我了?”
“咳,”纪怀安神色不自然,耳上又有可疑的红晕,“用膳了。”
“喔……”宁怀袖撇见一旁姚红叶正探究,不知不觉腼腆起来。
二人红着脸踏入主屋。
大虎一骨碌跑来,关切道:“外边竟如此寒冷,纪兄与宋姐姐脸都冻红了。”
大抵知些内情的的孙三娘无声笑,二人想来是将心意说清楚了。
这世间上的有情人,怎能走散呢。
姚红叶压根没察觉几人之间的氛围,方才陈新荣离去时邀她一同赏元宵灯会,也不知怎地,便应了下来。
心绪被打乱,她魂不守舍,而孙三娘却能将一切看在眼底,或许是过往的经历令她太过敏感。
孙三娘难得未开口,纪怀安与宁怀袖二人无父无母又知根知底,相互依靠才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姚红叶与陈新荣到底是家中父母健在,自是多了些阻碍,她并非二人长辈,做不了主,由着他们去罢。
“红叶啊,”孙三娘端起碗筷,眼神转悠一圈,又落在姚红叶身上,伙食明显比以往好了许多,孩子们也一个个肉眼可见地健康,“这善堂里里外外眼瞧着修缮的差不多了,陈公子可有说什么?”
姚红叶将碗筷端起,随口答道:“陈公子言元宵后再开辟一块地,开春了种些菜,既能让孩子们干些农活强身健体,又能吃上新鲜的蔬菜。”
“陈公子有心。”孙三娘感叹,“原以为同之前知府一般,不甚搭理。”
“陈家……目前瞧着似乎都为人端正。”姚红叶虽是县令之女,可她常常往街头跑,见惯人心险恶,怜悯世间疾苦。
“姚姐姐对那陈公子似乎印象颇好。”宁怀袖挑眉,一双眼贼溜溜看着她,面上红晕退却,总算是能错开方才的尴尬局面。
“咳……”姚红叶喝到一半的水险些呛住,她脸上霎时如朝霞,言语倒也诚实,“到底是做了实事的。”
孙三娘见她脸都快红过头了,连忙替她岔开话题:“那正好,小兔崽子们的确要多干干活,多干活少生病。”
善堂的孩子们都乖巧懂事,相比同龄人更为成熟,也更让人心疼。
“这善堂也是好起来了。”孙三娘由衷感叹。
姚红叶忽地灵光一现,眼神也亮了:“我觉着‘善堂’二字太普通,不如为善堂起个名,日后书写下来做个牌匾如何?”
“那敢情好,”孙三娘拍了拍手,“原先善堂本就没有名字,是后来我随意称呼,我也没什么学问,起不出什么好名。”
宁怀袖咬着筷子,一双眼转了转,举起筷子道:“不如叫‘共乐堂’,善堂不求荣华富贵金榜题名,叫救济之类又太过沉重,人生在世,不过追求快乐,善堂众人一同快快乐乐,岂不美哉!”
姚红叶眉眼弯弯,安静时格外显得娴静。
“矜矜所言不错,那便叫‘共乐堂’。”
“姚夫子!”大虎抬起袖子摸掉嘴角的汤汁,有一个鬼点子生成,“我们都还没名字呢,不如给我们也起个名?”
“好诶!要名字!”小兰花最会跟着闹,跳起来拍着手也要名字。
“对,”二丫平日泼辣些,此刻也乖巧着有些期盼,“我们都同三娘姓,三娘如同娘一般照顾我们。”
“我们都姓孙!”“是的!我也要名字!”
此起彼伏声阵阵,几位大人笑开了眼。
“好,好,给我们点时间,我同你纪兄和宋姐姐一同给你们起名字!”
三娘一声不吭,低着头扒拉米饭,唇边的笑没落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