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柏淮远。”

这声祝福卡着十二点钟声送出，也幸好赶上了，舒又心里安然松口气。

钟声持续了一分钟，舒又蜻蜓点水在他脸上亲上一口，又感到不好意思，与人拉开距离，

刚后退拉开的距离，柏淮远又黏上。

舒又想要站起身，还未站起，腰间落了只手，力道不小，锢着她，不愿她离开。

舒又坐回地毯上，哭笑不得，抬手捏在对方脸颊，笑眯眯道:“柏淮远，就那么不想我走呀。”

“嗯。”男人喉咙溢出声音，目光落她身上，不肯移开分毫。

“我不走。”舒又说着，又环顾四周，才发现屋内比外面暖不了几度，刚来时心切，根本没注意到这种小细节。

于是，她问，“屋内暖气是不是没开。”

男人又轻嗯一声，应她。

舒又惆怅唉声，这个天，不看暖气做在屋内，怎么说也要得个感冒。

她又拍了拍自己腰间手，劝起，“先松开，我去开一下灯跟暖气，这种天气，会生病。”

“不用。”柏淮远换了动作，他弓腰，脸贴在她胸口，声音闷闷，“这样就好。”

舒又垂眸，视线落他头发上，手缓慢摸在他背脊，身上还因酒气泛着燥热，透过布料传到手心。“生病也不顾了？”

......

“不会生病。”他说，“你去找他了。”

“嗯。”顿了顿，舒又找补，“也不是我找他，是他找我。”

“什么事。”

舒又唉了一声，抚摸动作停下，语气平淡，“我跟他提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男人身子僵一瞬，缓缓坐起身，凝视她，“他怎么回答的？”

见对方眼眸透出的神情迫切，舒又起了坏心，她边说边注意对方，也察觉到对方身体变化，手遮唇轻咳一声，语气低沉，“他不同意。”

男人垂眸，眼眸淡然，唇角扯出一抹轻嘲。

这个结果他早该知道，到底再抱有什么念想，真是可笑。

见对方失落神情，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

舒又于心不忍，话锋一转，又说，“他还是签了协议书。”

男人下意识闻言，“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

“柏淮远，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成了惊吓，抱歉”

舒又略感歉意，拿过包，将协议书拿出，递去。

男人垂眸，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上，面上没有表露任何表情。

在他听到对方说那一刻起，柏淮远只知道自己成功了，心想事成了，真的把墙撬走了，那颗悬挂石头终于落地，心里放起祝贺烟花。

给自己放的。

“柏淮远？”舒又见对方没反应，以为对方在生气。

于是，她伸出手，捧着他脸颊到自己面前，凑近，轻声哄起。

“我只是想逗你玩，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柏淮远挣脱出她手，不应不回，别过头不看她。

见状，舒又笑出声，“怎么了，真的生气了？”

安静几分钟，男人出声，却哑着嗓子。

“不好。”

这个玩笑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好。

“哎呀，真的生气了？”舒又松开，趁人心思不在，挪动着拉开两人之间距离，又故作惋惜说，“既然生气了，那就算了，我本想着给某人告白来着，看来他好像并不需要。”

说完，舒又愈要起身，手骤然被人一把抓住。

没等对方用力，她顺势跌坐进他怀里，顺势抱住对方，嘴巴贴在耳边，趁人不注意，声音极轻极小，几乎是气音，询问他，

“柏淮远，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宝宝。”

男人仅用0.01立刻适应自己新身份，紧紧抱着她，埋头在她脖窝。

炽热呼吸打在皮肤，有些痒，舒又含笑，又一本正经，“柏先生，你还没给回答我，请注意分寸。”

冷冽空气混杂淡香，在鼻息间萦绕，柏淮远闭上眼，声音沙哑，“舒又，我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舒又轻拍他肩膀，脖间骤然有阵湿意和凉意。

她伸手摸去，是眼泪。

舒又低头看他，温声询问，“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柏淮远在她脖间蹭蹭，湿意更甚。

“好，没哭。”嘴上这样应着，实则她悄悄垂眼，想要看对方哭的样子。

奈何人埋在她颈窝里，始终不肯抬头，无奈，手无聊把玩起他头发。

舒又自顾自解释起今天事情，“我本来打算今天生日给你一个惊喜，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人拖着不签，非要我去找他，定的时间还是今天。”

说着，舒又不满轻啧出声，“没想到惊喜变惊吓了。”

静几秒，舒又出声，又问，“生日蛋糕吃了吗？”

男人摇摇头，情绪还停留在她的表白上。

“正好。”舒又拍拍他肩，说，“我定了一个。”

男人说话声音嗡嗡的，“你什么时候定的？”

“今早，走时路过家蛋糕店，顺手定了一个，不大，六寸，正好我们两个吃。”

“不过。”舒又拍了拍他肩，又说，“男朋友，你可以先松开我吗？”

舒又挣了挣，腰间手臂不但没松还紧了几分。

男朋友？

柏淮远听到这个称呼，呼吸一滞，猛然抬头看向她。

“怎么了，男朋友，这个称呼不喜欢吗。”舒又歪着头，冲他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