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呆若木鸡,玄清瞠目结舌,就连冥渊教主,也彻底愣住了!
天道宫的开派祖师!第一代宫主!那个传说中已经飞升仙界的人物,竟然就站在他们面前!而且,他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不可能!”冥渊教主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道,“天道宫的开派祖师,早在数万年前就已经飞升了!你怎么可能是他!你在撒谎!”
林翊楠——不,现在应该叫他林渊了——淡淡地看了冥渊教主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一种仿佛看穿了世间万物的通透:“飞升?谁说我已经飞升了?我只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去寻找一个答案。而现在,我回来了。”
他看向掌心中的光点,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天道之心,是我亲手留下的。它是这个世界的本源力量之一,也是我留给后世的一份礼物。但我没想到,这份礼物,竟然会引发如此多的纷争,甚至导致了天道宫的覆灭。”
他抬起头,看向青云,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青云,对不起。你师父玄机子,之所以会走上那条路,归根结底,是因为我留下的天道之心。如果不是我留下了它,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
青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震撼了。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而此刻,冥渊教主看着林渊掌心中的光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等了一万年,谋划了一万年,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就算你真的是天道宫的开派祖师,那又如何!”冥渊教主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这里是本座的地盘!天道之心,本座志在必得!既然你不肯乖乖交出来,那本座就连你一起杀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周身黑气暴涨,一股远超之前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震动,湖面上的莲花纷纷凋零,穹顶上的星辰也变得黯淡无光!
“万魔噬天!”冥渊教主厉喝一声,无数道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冲出,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黑龙,张牙舞爪地朝着林渊扑去!
那些黑龙,每一条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力量,它们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裂痕!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林渊却依然面色平静。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中的光点再次亮起,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天道轮回,万象归一。”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仿佛在吟唱古老咒语般的韵律。
那光点中,突然爆发出无数道金色的光线,那些光线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其中!那些狰狞的黑龙,在接触到金色光线的瞬间,竟然如同冰雪遇到烈日一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冥渊教主脸色大变,他想要继续攻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那些金色光线束缚住了!那些光线如同有生命一般,缠绕在他的四肢上,让他动弹不得!
“这……这怎么可能!”冥渊教主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那些金色光线面前,竟然如同螳臂当车,根本不起作用!
林渊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深邃:“你不是想知道,天道之心究竟是什么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他顿了顿,缓缓道:“天道之心,是这个世界意志的凝聚。它代表着这个世界的规则与秩序。你虽然修为高深,但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违背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天道之心,不会认可你。”
冥渊教主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哈哈哈!世界的规则?秩序的凝聚?可笑!本座修行数万年,就是要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凌驾于秩序之上!本座要做这个世界的主宰,而不是被规则束缚的蝼蚁!”
林渊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你错了。规则不是用来打破的,而是用来理解的。当你真正理解了规则,你就会发现,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束缚。”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中的光点,飞向了冥渊教主,悬浮在他的头顶上方。
“既然你如此执着于天道之心,那我就让你看看,它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光点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冥渊教主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冥渊教主只觉得一股浩瀚无边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那是这个世界的诞生、演变、兴衰、轮回……无数画面在他眼前闪过,无数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他看到了天地的初开,看到了万物的生长,看到了文明的兴起与灭亡,看到了生命的诞生与终结……
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的双眼变得空洞而迷茫,他的气息开始紊乱,修为竟然开始飞速下降!
“这……这是……”玄清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在……顿悟?”
林渊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而淡然:“是顿悟,也不是顿悟。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但他的心,承受不住那个真相的重量。他的道心,已经开始崩溃了。”
他看着冥渊教主那副痛苦的模样,目光中却没有丝毫同情:“如果他能够挺过去,他将成为这个世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存在。但如果他挺不过去,他的修为将全部废去,成为一个废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青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看向林渊——不,是林翊楠——那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伙伴,那个他以为只是一个普通散修的少年,竟然是天道宫的开派祖师!
“你……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青云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为什么要以林翊楠的身份,跟在我身边?”
林渊转过头,看向青云,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因为我想亲眼看看,我留下的传承,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也想看看,玄机子选择的继承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看到了满意答卷般的欣慰:“你没有让我失望。青云,你比你师父,要强得多。”
青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不是为了让你满意而活的。我是为了查明真相,为了给天道宫一个交代,为了完成师父未竟的心愿。”
林渊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那就去做吧。我会在这里,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