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戴尔和奥利佛.木透停下低声交谈,立刻转头瞪着他。「昨天说过,不讨论。」
「我只是问感想。」弗雷.卫斯理举起手。
「你要和我们开始讨论战术了吗?」两位魁地奇队长充满好奇心地看向这对双胞胎。
「他没有感想。」乔治.卫斯理踢了一下自己的兄弟。他可太了解木透了,魁地奇疯狂爱好者,可以为魁地奇牺牲课业那种。他虽然与赫夫帕夫的队长不熟,然而亚戴尔能和木透聊到一起,显然也有类似潜质。
弗雷显然认为那不能算自己的责任,正准备辩解,球场中央却在这时响起一声巨大的鼓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场内。
这次没有哨子。
执法这场比赛的裁判来自卡斯特罗布舍,他骑在自己的扫帚上,等着玛卡罗卡的校长宣布开赛。校长站在海面中央一座只有数尺宽的石台上,身旁漂浮着比赛箱。她举起右手时,周围十二座看台屋脊上的木雕祖先同时停止动作,整座球场逐渐安静。
第二声鼓响起。
比赛箱自行打开。
两枚搏格像炮弹般冲向天空,金探子在阳光下一闪即逝,裁判最后将快浮高高抛起。
第三声鼓声传遍礁湖。
十四把扫帚同时加速。
瓦加度第一个抢到快浮。
他们的中央追踪手甚至没有真正用手接球。
快浮朝他飞来时,那名少年只是将身体向左一侧,任由球从自己的右肩擦过;另一名队友早已从下方高速上升,在德姆斯特朗两名追踪手还来不及改变方向以前把球接住。
「假接。」木透立刻坐直身体。
瓦加度没有停。
第二名追踪手只持球不到两秒,便把快浮向前抛出。第三人从右侧追上,伸手接球时却突然放开扫帚,整个人依靠膝盖和小腿挂在扫帚侧面,避开迎面而来的搏格。
下一刻,他重新翻回扫帚上。
投球。
快浮穿过左侧球框。
十比零。
整片瓦加度看台爆出欢呼。
乔治慢慢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好吧,我现在知道魔法所为什么输了。」
德姆斯特朗没有慌乱。
他们甚至没有因为开场失分改变队形。
守门员把快浮传出,三名追踪手立即形成紧密的箭头,两名打击手一左一右向前推进。这一次没有任何华丽的动作,甚至称不上特别快速,但整支队伍像一块沉重的楔子般直接压进瓦加度半场。
第一枚搏格逼退左侧追踪手。
第二枚搏格封住回防路线。
快浮连续传递三次。
德姆斯特朗得分。
十比十。
「完全不同。」西追说道。
埃德蒙点了点头。
这大概就是四强赛真正有趣的地方。
到了现在,已经很难再说哪一所学校只是因为运气站在这里。
德姆斯特朗用力量、纪律和成熟的欧洲魁地奇体系一路打进四强;瓦加度带着截然不同的飞行习惯击败魔法所;卡斯特罗布舍则在热带环境里展现了惊人的空间控制与个人飞行能力。
至于霍格华兹……埃德蒙想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很难替他们找到同样简单的形容。这支队伍甚至不是任何一个学院原本的球队,而是从四个高度分化的魁地奇球队拼凑出来的临时队伍。。
守门员奥利佛.木透来自葛莱芬多,追踪手安妮.斯威克、打击手亚戴尔.赤拉兹菲尔德、打击手埃德蒙和搜捕手西追来自赫夫帕夫,追踪手德里安.普塞来自史莱哲林,另一位追踪手艾蜜莉亚.阿加特来自雷文克劳。他们从秋天才真正开始共同训练,原本只是为了这次试办赛事临时拼起来的代表队。
结果一路打到了四强。
「在想什么?」西追靠近了一些询问。
埃德蒙把望远镜递回去,笑着回答:「我在想,如果我们真的拿到冠军,明年校内魁地奇大概会变得非常麻烦。」
西追愣了一下,很快便理解他的意思。
四个学院会重新拆开。
今天还在一起研究卡斯特罗布舍的人,回到霍格华兹校内赛以后就会再次成为对手。木透会回葛莱芬多,德里安回史莱哲林,阿加特回到雷文克劳。
加上从赫夫帕夫、葛莱芬多、雷文克劳、史莱哲林凑出来的替补选手。
西追想到这里也笑了。「那是回去以后的问题。」
「很有道理。」埃德蒙重新望向球场,瓦加度刚刚利用一次极其漂亮的交叉换位再得十分,德姆斯特朗则已经开始重新调整两名打击手的位置。「所以现在先看比赛。」
他们确实没有必要研究决赛。
至少今天没有。
明天等待霍格华兹的不是德姆斯特朗,也不是瓦加度,而是另一群此刻同样坐在球场另一侧,安静观看比赛的学生。
埃德蒙越过球场望向对面的翠绿色制服。
卡斯特罗布舍。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其中一名巴西打击手也抬起头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整片礁湖短暂相遇。
对方首先笑了一下,举起手中的饮料向他示意。
埃德蒙同样抬手回礼,随即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已经开始加速的比赛。
四强只剩四支队伍,彼此之间却还没有任何仇恨。
至少现在没有。
大家只是都想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