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川流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她看出林逸阳不想仗着交情占便宜，心里多了几分好感。

“既叫润茶费，就请我喝盏茶吧。”闻川流点了一下柜台上的单子，“云雾灵茶。师妹也可来一杯。此茶虽不能助涨修为，但胜在灵气温和绵长，能润泽经脉，师妹的境界也可饮用。”

“没问题。”

林逸阳从善如流，花了十块下品灵石，与闻川流对坐在小桌前。

茶香袅袅，闻川流收起脸上的笑，面色严肃：“柳如琢最擅长的也是《归真剑诀》。她虽天资平平，但胜在勤勉。且她也涉猎符箓，虽堪堪入门，但是林师妹若想用上一场的办法，只怕是讨不到半点便宜。”

林逸阳的握着茶盏的手一抖。

怎么会这么巧？

柳如琢竟然是刚好完克她的对手。

这个大比抽签它是绝对公平的吗？是不是有暗箱操作。

怀疑的话在林逸阳喉咙里滚了两圈，最终被林逸阳混着茶水咽下。

“那，除了这些呢？”

“柳师妹从上了练气四层就开始接任务，实战经验丰富，虽没杀过妖兽，但对付师妹也已经足够。”

听了闻川流的话，林逸阳将能购入的不需要灵力催动的防御法器尽可能购入，甚至还为了防止出现上台后发现武器伤不了对手的情况，花了大价钱入了一把下品灵剑。

这一场战斗，和她之前经历过的都不同。

第二日上午，林逸阳全副武装的站在擂台上。

“柳如琢，请赐教。”

柳如琢一身灰麻劲装，身姿笔挺。

林逸阳同样抱拳还礼。

“开始。”

随着裁判话音刚落，柳如琢脚步一蹬，转眼已至身前，挥来的剑在空中反射出锐利的光芒。

林逸阳拔剑回防，身上防御法器转眼碎成灵光，握剑的手被震得虎口发麻。

这便是练气五层的力量。

见林逸阳后退一步，柳如琢并未松懈，下一剑接踵而至。

面前的剑因为速度太快，在林逸阳视网膜留下残影，一时间竟无法分辨虚实。

好在她准备充足，竟然硬生生靠着灵石的力量，用买来的防御法器暂时扛了下来。

双方的剑在空中一次次交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前刺、上挑、斜劈、下挡。

擂台之上，两道身影快速变换。

林逸阳浑身发热，经脉鼓胀，但面前的柳如琢剑招不休，根本不给她分神的机会。

她只能握紧手中的剑。

相信手中的剑。

在防御法器不断碎裂的光下。

进攻、进攻。

突然灵台通达，眼前的剑招变得清晰。

“林师妹竟然在台上突破到练气二层了？”

“我们是不是该猜她的？”

台下观战的弟子发出几声私语，又因为台上焦灼的战况，安静下来。

林逸阳根本顾不得自己此刻的变化，锋利的剑划开她的外袍，剑芒刮伤她的皮肤，本就熟练的剑法愈发融入林逸阳的身体，她迅速适应变得耳聪目明的身体，竟然从最初的一味抵挡，慢慢开始有来有回。

若不是她身上的护身法器随着柳如琢的攻击灵光闪烁不停，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时看起来竟是势均力敌。

这种在危机边缘试探、神经紧绷到极致的感觉。

林逸阳和柳如琢四目相对，视线在空中碰撞，皆是亮得惊人。

她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但灵石堆出来的防御终究有消耗殆尽的一刻。

随着身上最后几道光罩变得暗淡，林逸阳心中飞快计算着。

她没有后退，反而借着又一次剑锋相接，脚步一错，再度欺身而上。

近一点，再近一点。

就在柳如琢反手刺来的瞬间，林逸阳也不闪不避，一剑向前。

“咔嚓。”

是无患珠碎裂的声音。

在它替她挡下致命一击的当下，细碎的灵光还在身侧。

林逸阳手中的剑刺到了柳如琢的手臂。

鲜血流出。

柳如琢吃痛之下，护体灵力本能爆发，气浪顺着剑锋撞上林逸阳的胸口。

她如断线的风筝，被击飞到擂台边缘。

林逸阳咬牙起身，脑中虽闪过和大师兄关于“无患珠碎裂就认输”的约定，但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她仅仅动作停滞一瞬，便擦去唇角血迹，站了起来，重新举着剑迎了上去。

但没了法器的庇护，她根本无法近身。

衣衫被剑气割裂，身上是一道又一道细碎的伤口。

好几次她都因为躲避外放的剑芒险些跌出擂台，又硬生生地将自己拽了回来。

然而，实力的鸿沟终究难以逾越。

在林逸阳一次力竭的踉跄中，柳如琢手腕一抖，剑尖直指她的眉心。

冰冷的铁器距离的皮肤仅有毫厘，激得林逸阳后脖颈的寒毛倒竖、动弹不得。

“柳如琢，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