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车里都是诡异的沉默。
陆听泽还在生闷气,谁也不搭理,缩成一团也没法玩手机,看上去竟然有点可怜。
宁晓感觉自己都快被挤吐了,这车一点都不舒服,还是陆以航那辆车舒服点。
甚至思索过自己能不能坐到车顶上去。
陆祁安心里装着事,他实在是好奇阴桃花,但是宁晓没有明说,他也不好明着问。
他装作无意问喻何达:“长通寺什么来头?感觉之前听过。”
喻何达无奈:“喂喂,不要在警察面前搞封建迷信啊。”
陆听泽抢答:“我知道,雪晴姐说求财运和姻缘特别灵验,升学也很灵验,听说有求必应。”
喻何达轻嗤一声:“那干脆人人都不工作了,每天去寺庙跪求天降五百万。”
宁晓若有所思。
【如果求的东西灵验,一定是拿自身的某样东西换的。】
宁晓手忽然抬手指向车外,问:“是在这个方向吗?”
几乎是陆家的对角线方向。
陆祁安在车上方向感没那么强,拿手机导航确认了一下位置,略带惊讶:“还真是,你怎么知道?”
宁晓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
【那边顶上一团浓郁黑气,看不到才怪了。】
【算了,现在能力不足,等身体养好点再去一探究竟。】
陆祁安这下确信,她是真的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之前王奇宇的事他还以为是巧合,或是偶然间听到了什么信息。
现在看来,得重视一下。
陆祁安拿手机拉了个四人群,把陆老爷子、陆远鸿和陆以航都拉了进来,发消息说:「宁晓好像有点玄学水平。」
陆老爷子第一个回复:「她之前悄悄吐槽过我们家风水不好,我找了几个大师研究的,难不成风水真出问题了?」
陆祁安指尖微顿,正想说一下宁晓能看到黑气,以及文盲但识字的消息,就看到陆老爷子的下一条消息——
「谢家那小子怎么自己走了?没礼貌!」
陆祁安当即把没输入完的话删除,附和道:「是的,太没礼貌了!在门口挂个警告牌:谢时星与狗不得入内!」
陆老爷子:「不好吧,老陈经常带狗来咱家玩,会觉得我针对他。」
陆祁安不回复了。
那只狗和谢时星一样讨厌,总在草坪上乱尿,还总想在他轮椅上做标记。
车上在简单讨论之后,又恢复了诡异的沉默,一直到车子驶入江家。
宁晓看着江家的建筑物,一时间竟然觉得有点陌生。
【糟糕,没看过这个视角。】
江家一摊烂事闹得沸沸扬扬,尤云住院,江庆山在公司和医院两头跑,忙得焦头烂额,江家的龙凤胎也缩在房间里不敢出门见人。
接待喻何达一行人的事交给了江家的大管家。
一个戴着眼镜、长得有点刻薄的年轻男人。
宁晓没见过这个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攸。”男人推了下眼镜。
江攸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侧身说:“几位想搜查哪里?我带路。”
【江攸……嗯?江庆山的私生子?江庆山哪来那么多私生子!】
【不管了,要离这个人远一点,是个做事不择手段的。】
江攸微微低头,眼镜闪过一抹寒光。
宁晓开门见山说:“昨天这边有栋楼被雷劈了,我想进那间房看看。”
江攸脸上一直挂着职业假笑,说:“那栋楼已经塌了。”
宁晓皱眉,问:“谢时星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
管家说:“大约晚上七点,谢先生出来后,大约半小时那栋楼就塌了,怕伤到人,昨晚连夜就把建筑垃圾都清理了。”
【高度不对不认识路啊……】
宁晓又开始打轮椅的主意,跟陆祁安说:“要不你先起来,轮椅借我站一会儿?我找到路就还给你。”
喻何达拍拍她肩膀:“妹子这就强人所难了,他离了轮椅不能活,我们慢慢找就好。”
陆祁安已经习惯宁晓的气人了,指着陆听泽说:“你让他把你扛在头上,高度应该勉强凑合。”
陆听泽一脸抗拒:“我才不!”
他长这么大肩膀还从来没扛过人!
陆祁安冷着脸看他一眼,陆听泽委委屈屈蹲下,说:“行吧。”
谁知宁晓拒绝了:“不行,我怕摔了。”
陆听泽猛然站起来,生气地据理力争:“看不起谁呢!我可是篮球队的,每天做力量训练!”
他说着,作势要把宁晓举到肩膀上。
陆祁安只觉得没眼看,这个傻侄子是真的没脑子。
宁晓避开他,轻快利落地爬上一棵树,环视一圈,指向了江家的西北角。
陆听泽看得叹为观止,跃跃欲试想知道自己爬树能不能有这么快。
宁晓轻巧地从树上跳下来,问喻何达:“你应该带狗了吧?”
喻何达看了眼手机消息,说:“搜查小队马上就到。”
宁晓:“行,因为原坐标点被推了,我只能圈定一个大概范围,这里面埋了一只小狗,我需要把它找出来。”
陆祁安想起来她提过想养宠物的事,问:“你以前养过狗?”
宁晓:“没养过,只是它附近埋了线索。”
【狗是清野养的,不过后来被江悦琳打死了。】
【这只狗当初给我送过吃的和书,超级聪明的小狗,还知道要躲开别人偷偷来找我。】
陆祁安听着,见宁晓又露出了悲伤表情,顿时心软。
如果非要养一只小狗,也不是不可以。
陆听泽推着轮椅,喻何达跟江攸闲聊套话,宁晓一个人走在最后面,慢吞吞的,像是小孩逛街,看什么都新奇。
宁晓忽然一滞,快步往前,在一片空地处停下,蹲下盯着地下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陆听泽没能爬树成功,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宁晓,却见宁晓忽然蹲在地上,地上除了土什么都没有。
她不会幼稚到玩泥巴吧?
学会玩泥巴就能学会爬树技巧吗?
陆听泽立刻抛下陆祁安,跑过去蹲着,想抓一把地上的土,却被宁晓打了一下手背。
非常清脆响亮的声音,陆听泽的手背瞬间就红了一片,咬牙:“你这个坏女人!”
宁晓不确定地说:“这下面可能埋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