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看着走在前头靠得极近的两位主子,侧头问大公主的侍女道:“你说姑娘和公主聊什么呢?”
侍女仔细想了想,“公主爱吃,许是讨论龚府寿宴的菜式。”
小玲恍然大悟,“是了,姑娘也爱吃。”
……
寿宴的菜式果真没让凌华和明珠失望,二人都吃了个肚儿溜圆。
宴后撤席,庭前搭了几处戏台,唱戏、杂耍、说书、歌舞等应有尽有,像是把热闹的东街搬进了龚府。赴宴的宾客皆玩得尽兴,交耳称赞龚夫人好巧的心思。
熟料龚夫人笑道:“这是瑛姐儿的主意,承蒙各位谬赞了。”龚府阳盛阴衰,女儿家除了龚夫人所出的龚文玉外,便是表小姐何瑛月。所谓“瑛姐儿”,必是江淮转运使何大人的独女何瑛月了。在场众人谁不是人精,俱都夸起何瑛月和龚文玉来。
凌华看了会儿杂耍,等明珠给龚尚书拜了寿出来,二人结伴去园子里散步消食。
凌华和明珠正讨论着湖里的大肥锦鲤养了多少年,忽听得高呼声。
“凌姐!凌姐!”
抬头一瞧,湖对岸站着好些人,张正德扯着嗓子朝这边喊。
见凌华看向自己,张正德丢下余人一溜烟跑过来。
他刚站定,气都没喘匀,忙问道:“凌姐,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凌华不答,上下左右瞅了张正德一圈,狐疑道:“你扇子呢?”
张正德从背后抽出来一把折扇,“别在腰后呢。要扇扇?”
凌华嘴角一抽,谢绝了张大少爷的好意。
张正德这时才注意到一旁的明珠,忙向她行礼。
明珠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有范儿的,矜持地点点头。
对岸的那些人也走近了,除了老熟人杨维、张娉婷,有过一面之缘的何瑛月,另一位和何瑛月一起的小姐——身量适中娇憨带笑,就不知道是谁了。
好在明珠的侍女业务能力相当过硬,低声提醒道:“是龚家小姐。”
众人依次向明珠行礼,明珠也不搞平易近人那一套,端着高冷范一一受了。
热场小能手张正德率先发言。
“徐华的葬礼我去了,办得很是简单。宫里也没赐□□面,徐伯爷人一下老了十来岁。”
这话题不好深聊,倒是龚文玉意想不到地开了口,“都跟咱们一样的年纪,彼此算是看着长大的,初听到消息我也很是吃惊。”
张正德叹口气,“谁说不是呢。”
明珠解释了一句,“母妃病着,顾及不上伯府那边。”
凌华道:“人各有命。龚府大喜的日子,实在不好提这些事。”
龚文玉冲凌华露齿一笑。
何瑛月也笑道:“府里还有待命的戏耍班子,可要叫来表演?”
张娉婷淡淡道:“何小姐倒是比龚小姐还思虑周全,更像主人家。”
此言一出,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龚文玉摆摆手,“表姐跟我亲姐姐一般无二,不妨事,不妨事。”
何瑛月温声道:“那我们便沿湖散散步吧,日头不大,也不怕晒黑。”
明珠当机立断应允,拉着凌华便走。
一行人两两结伴,奇的是张娉婷冷着一张脸,也跟着来了。
杨维说起和威达奈合作宝石生意的事,问凌华要不要参股。
威达奈早先因为凌华的事遭了无妄之灾,凌华存了补偿的心思,便将他引荐给杨维。没想到威达奈还真说动了杨维。
可惜凌华手里的银钱已经用得七七八八,她就是想入股,也拿不出钱来。
张正德看出凌华的为难,拍着胸脯道:“凌姐,我借钱给你啊。”
凌华差点忘了他这个“冤大头”。张正德虽然脑子不好,但是真的很有钱。
明珠斜了他一眼,“华华用钱还需要找你借?我直接给她便是。”
自来熟的张大少爷冲财大气粗的明大公主竖起大拇指,“殿下豪爽!”
凌华想了想,还是问明珠借了一千两。
龚文玉插话道:“我手里也有些银子,不过不多,就两三百两的样子,杨公子,我能入股吗?”
杨维哪里会拒绝,蚊子再小也是肉。
龚文玉又对张正德道:“张公子既然有闲钱,也能自己入股啊。”
张正德听着觉得挺有道理,“那我也入股两千两。”
他也不问杨维愿不愿意,都是兄弟,说那些有的没的。
何瑛月随大流道:“我体己银子少,只入股一百两,不知可否?”
杨维还没说话,却听得张娉婷一声嗤笑。
何瑛月涵养功夫极佳,面上未见异色。
张娉婷却有点不依不饶,“事事周到,八面玲珑,不过是讨人喜欢的手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