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助商之子,年仅三十五岁就出任法拉利车队Manager,毫无经验,能力不足,只有长相和身材不如去做秀场模特……
恶意的揣度和评价铺天盖地,陈斯绒不信James察觉不到。
果然James的消息很快又回来:“Grace,你联系一下Caesar,问问需不需要再做回复。”
陈斯绒忍不住在手机前骂出了脏话。
James是会合理推卸责任的,谁都知道Caesar现在人在日本,意大利时间晚上七点半,日本定是已经到了凌晨。他如果已经睡了被这样叫醒是否会发脾气?
但是舆情回馈又是最不等人的,万一Caesar到时候追究起来,陈斯绒肯定逃脱不了。
但是这样的疑虑只持续了一秒,陈斯绒知道工作比她自己的情绪更重要。
拨出Caesar的电话,陈斯绒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嘟嘟的电话声开始响起,她忍不住双手抱胸,咬紧了下唇。
Caesar在电话铃响起的第三秒接起了电话。
“你好,Grace。”
他声音没有半分睡意,沉稳、清晰地像是同她处在一个时区。
陈斯绒立马回道:“嗨,Caesar。”
阐述推上那些虚假的、恶意的言论时,Caesar一直保持安静的状态。陈斯绒看不见他的表情,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也是越来越虚。
“就是这样,”陈斯绒心脏怦怦跳,“比早先看到的情况要恶劣太多,所以车队需要对此进行回复吗?”
“不用,Grace。”
漫长的安静之后,陈斯绒再一次听到了Caesar的声音。
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已经涉嫌造谣了。”
“不用,Grace。”他依旧坚持道。
陈斯绒有些泄气,可心脏也莫名地涌出酸而涩的液体。
这样被人指名道姓地骂了,可他也还是说“不用”。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陈斯绒决定不再纠结。
“不用抱歉,这是你的工作。”
“谢谢,再见,Caesar。”
陈斯绒说完,便等待着Caesar的“再见”。
却没想到,电话那段传来的是:
“Have a good night,Grace。”
他记得意大利此刻是晚上,所以他说“Have a good night,Grace。”
挂断电话时,陈斯绒有片刻的恍惚。
很快,她知道自己不对劲的来源。
心脏的地方传来隐隐的骚动,她无法克制住幻想Caesar此刻的模样。
陈斯绒去洗了一个澡。
头发吹到半干,她穿着灰色吊带走回了卧室。
白墙的一隅,放着一张全身镜。
镜子里,未干的发梢上有水无声地在她的衣物上蔓延,流下深色印记。
陈斯绒无法形容这种情绪。Caesar带给她无限工作压力的同时,却又好像在朝她施展无可抵抗的魅力。即使他或许根本没有此意。
这只是他的礼节,他的教养,他的克制。
可却更叫陈斯绒无可自拔地回味。
对爱的渴望是一种错吗?对强者的倾慕就代表着失去自我吗?
即使无法在现实中得到,幻想也不可以被允许吗?
想要被亲吻,被抱在怀里。想要被轻柔地抚摸头发,拍拍她的后背。陈斯绒的幻想中,有一个强大的人保护、呵护着她,他对她说:good girl,你已经做得足够好。
陈斯绒闭上了眼睛。幻想是每个不被爱的小孩的天赋,陈斯绒在那里有她最安全的堡垒。
身体在安静中发热,再次睁开眼时,陈斯绒看见镜中的自己。昏暗之中,她的视线重新聚焦。
陈斯绒无法否认她内心深处的渴望。
耳边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清脆的声响,响了一声,又响第二声。
陈斯绒大脑放空,很久很久,才想起来,那是自己的闹铃。
她惊惧地从镜子前回过神来,去拿自己的手机。
已是八点零八分,C发来了两条消息。
C:“晚上好,Grace。给你上司的咖啡送了吗?”
间隔五分钟,第二条消息。
C:“Grace,你忘记了时间。”
知道自己错过了八点钟,陈斯绒懊恼不已,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回过去了一条消息。
Grace:“晚上好,给上司的咖啡送了。抱歉,我错过了时间。”
C:“刚刚在做什么?”
陈斯绒看着那条消息,微微陷入了沉思。
Sara说,他是一个很难抓住的人。而陈斯绒不想错过他。
发梢上的水从额间滑下,她轻轻地敲打键盘。
“我刚刚在洗澡。”
——陈斯绒释放出属于Grace的诱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