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吗?周二您说要取消视频电话的时候,我其实有些失落。当然,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我在忙的时候,您也为我留出了足够多的时间和空间,所以Grace很感激。”
“但是……但是,”陈斯绒把脸埋在C的肩头,小声地啜泣,“周三那天,是我主动发消息问您周四见面的事。当然可以是我主动去问,但是,Grace一直觉得很心慌,不知道为什么。”
陈斯绒的身子因为哭泣小幅度地抖动,Caesar将她抱来了沙发上。
情绪于是更加汹涌。
“今天来到这里也是,您卡片上的字很少,字句变得冷漠,更重要的是……”
陈斯绒胸口急促地起伏了几下,小声道:
“更重要的是,您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先抱抱、亲亲Grace。我不是说您一定要怎么样,只是……只是这让我觉得您只是要完成一个见面的任务。”
“您不开心,Grace感觉得到。Grace只是想让您开心一点。”
陈斯绒的解释与眼泪在这句话之后停止,她仍然时不时地急促呼吸几次,却也在沉默地等着C的审判。
陈斯绒心中其实已有不小程度的惶然。
因C今天既没有再叫她戴上眼罩、也没有想要再如何费力掩饰自己的声音。
他此刻愤怒,也释放出放弃的讯号。
他允许陈斯绒有认出他的可能,而陈斯绒敏锐地从中嗅到危险的信号。
信息的破碎、泄露,往往会带来大厦的彻底坍塌。
陈斯绒感到恐慌。
她即刻抽出自己抱着C的双手,食指抻直摁入了自己的耳孔。
“您要和我说话吗?请说吧,我这样听不清但是能听见。”
Caesar看着陈斯绒的动作,心头升起荒诞,而愤怒也更甚。
他将陈斯绒的手臂拉下,然后将人整个抱着站去了面前。
失去了C的怀抱,陈斯绒像是忽然被抛进茫茫的大海。
她试图伸手重新拉住C,却听见C说道:
“陈斯绒,我有话要问。”
陈斯绒眼眶迅速重新发胀,但她还是听话地站在了原地。
C也不再顾及自己的声音,冷声问道:
“陈斯绒,为什么撒谎说我可以?”
陈斯绒第一次听见C这样冰冷的语气,心里的委屈和害怕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放大,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想让您开心一点。”
“你觉得我现在开心吗?”
“您脱我裙子的时候应该觉得挺开心的。”陈斯绒破罐子破摔。
“陈斯绒,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是吗?”C的语气愈发严厉。
陈斯绒哭得更不像样子了,她身子东摇西晃:“那您为什么不亲我呢?您为什么只亲我的其他地方,不肯亲吻我的嘴唇呢?”
“什么?”C的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陈斯绒也再不隐瞒了。
“您不愿意亲我了,是吗?我知道,所以我太伤心了,才会……才会没办法坚持下去——”
“如果我亲吻你,你还会一直忍下去?”Caesar忍不住追问。
陈斯绒流着泪却毫不后悔地点头:“是啊,是啊。如果您亲我,我会一直忍下去,绝不会半途而废就晕倒!”
“陈斯绒,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C的声音几难再克制愤怒,“如果你还不认为你有错,我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陈斯绒心脏骤停,下一秒爆发出剧烈的哭声。她直接扑进C的怀抱,嘴里含糊不清地大喊着: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你这是什么意思?”C试图把陈斯绒从他的身上拖开。
陈斯绒却拼命地抱住他,边哭边说道:“我在说不可以!是您之前告诉我无法忍受的东西,要立马说不可以!我现在无法忍受你的行为,所以不可以!请您停止一切行为,停止说不要见我,停止把我从您的身上拉开,停止批评我,停止说不要Grace……”
Caesar僵在了原地,克制着情绪说道:
“陈斯绒,这不是我原本的意思。”
“是!这就是你的意思!”
陈斯绒抱住他的脖颈哭个不停,就是不肯松手。
Caesar当然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应该把陈斯绒拉开,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如果她还是这样胡搅蛮缠不认错,那她就不是合适他的人。一切应该理性地、清醒地停止。
一切应该停止。
但是为什么,他却连动都没办法再动一下。
漫长的一段沉默,陈斯绒逐渐平复了呼吸。她声音变得很小心翼翼,但仍同样执拗。
“我……我做错了。我不应该强撑着说我可以。Grace做错、做错、做错了。求您,求您不要抛弃Grace。”
滚烫的眼泪无声落进他的衣衫。
陈斯绒松开了抱住C的手,她跪着伏倒在地上,双肩耸动着大哭。
是她自以为是,是她搞砸了一切。
陈斯绒哭得脑袋发胀,朦胧中听见C在叫她:
“你是要继续哭,还是现在停止哭泣然后从地上起来?”
陈斯绒立马停止哭泣,伏在地上发出疑问的鼻音。
C:“你还记得医生告诉你情绪不要太激动吗?”
陈斯绒重重点头。
“我抱你上床,还是自己上床?”C又问。
陈斯绒迅速从地上坐直、伸出了双手。
声音无比“虚弱”:
“您抱Gr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