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一直在循环播放一首歌,调子慵懒、却带有魔力。
明明现在是两人的私密空间,Caesar却没有作出任何亲昵的举动。
但是……酒劲来得后知后觉……
陈斯绒开始真的飘飘欲仙。
车不知驶去什么方向,漫漫长路,没有终点。
陈斯绒有些想去洗手间。
她拉住Caesar的手臂,小声道:“……我有点想上厕所……应该是酒喝太多了。”
安静的小路上,没有别的车辆。
Caesar偏头看了她一眼。
车停在不远处的一大片草坪。
周围没有明亮灯光,一切都看不清楚。
陈斯绒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有些担心地去看Caesar:
“这个公园这么偏僻会有厕所吗?”
Caesar将车辆熄火。
“应该没有。”他说。
陈斯绒皱眉:“那……您为什么停车?”
Caesar解开了安全带。
“我以为是你想在这里。”
他语气平静、稳定到异常,陈斯绒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
“所以我觉得这里也不错。”
Caesar说完探身,也解开了陈斯绒的安全带。却没有离开。
陈斯绒或许已经醉了,要不然呼吸为什么这么热、这么重?缠着他的面颊,叫他吻下去。
陈斯绒热烈地回吻,也在数秒之后抽身,担心地问道:“这里会不会有人?”
Caesar说:“或许会有。”
陈斯绒还要再问,她的嘴唇却被彻底封缄。
车窗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迷乱的情绪之中,陈斯绒闻到湿漉漉的、青涩的草木气息,傍晚之前,这里或许下了一场小雨。
因此夏夜并不闷热,带着温度适宜的凉爽。
皮肤沾染上一层薄而透的水汽,风一吹,也带来酥麻般的爽意。
有一个瞬间,陈斯绒觉得自己重新站回了那个面朝大海的阳台,湿漉漉的海风,包裹湿漉漉的她。
而她并未睁开双眼确定自己到底在哪里,而是跟随Caesar的节奏,把自己彻底交给他。
重回他们之间最开始的模样,视线隔绝,心脏之间却没有任何的隔阂与芥蒂。
她是有些醉了,但是她不会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偌大的公园里,绝非是安全、隐秘的地点,可是现在时间已晚,又的确不会有那么多人出现。
更何况,Caesar把车停在了相对昏暗的地方。
担忧与刺激轮番上阵,陈斯绒的心脏砰砰乱跳。却又的确无法从中抽身,离开和他的亲吻与拥抱。像是从头到尾,她都深陷这种刺激之中无法自拔,一面担忧,又一面沉沦。
裙子如同千堆雪累在腰间,他将她抱来自己的身上。
安静的公园里,时不时传来草木晃动的声音,而陈斯绒的理智已无法区分那到底是被风吹拂还是有人经过。
实在是……太过、太过的刺激了。
陈斯绒的身体抖若筛糠,尖叫变成一种奢侈。手臂难耐地绷紧,而后只能任由浪潮将自己淹没。
-
Caesar一直抱住她,等待她的心跳重回平静。
外面,有明亮、皎洁的月光铺陈而入,照在他的Grace身上。
但他不能再继续了,他的陈斯绒已再没有更多的力气。
眼睛是虚弱地闔上的,手臂却还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他。
像一直蜷缩起来的猫咪。
Caesar细密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听见陈斯绒近乎呓语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Grace,我们一会就会回家。”
Caesar的目光重新落去窗外,他手掌还在轻轻拍着陈斯绒的后背,却没有任何想要去开车的意思。
外面的草坪平整、安静,无声蔓延去看不见边界的远方。
有风微微吹过树梢,隔着车玻璃,Caesar听不见声响。
他想,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喜欢家里的这片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