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结束厚,一个红毛受伤最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贺绍和另一个棕毛尚有行动能力,拼命往楼道跑。
冲到电梯口时,才发现电梯早已被乌云逸暴力损毁,无法使用,两人别无选择,只好一边打架,一边爬楼梯。
最终,贺绍勉强获胜,但自己的精神和□□也濒临崩溃,陷入了半兽化状态。
他几乎是靠着本能爬上二十一楼,并找到余温的宿舍。
算了,还是别让余温知道了,好狼狈,好丢脸……
余温松开贺绍的嘴,贺绍又重复那句话:“你不许……和乌云逸上床!”
余温挑了挑眉,反问:“那难道跟你啊?”
贺绍喉结滚了滚:“……嗯。”
余温不再言语,站起身。
贺绍仰躺着,抬眼看他。贺绍比余温要高,之前接吻时,都要微微低下头,很少以这种绝对的仰视视角去看余温,眼皮微微垂着,眸子静沉沉的,美丽而冷酷,像荆棘丛中结着霜的玫瑰。贺绍的心一颤一颤的。
“被乌云逸揍成这样了,还敢想这种事?”
余温有些轻飘飘地说,贺绍却被狠狠刺伤了。
是啊,他怎么敢想的。
即使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但客观事实就是,他输给乌云逸了。就算乌云逸来阴的、找人偷袭,但倘若他足够强大,那再多的人也能应付,何至于被区区几个低级哨兵打乱节奏。
说到底,还是他太弱了。
他是一个输家,一个弱者,不该奢求余温选择他。
可是……贺绍的内心深处隐隐有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与哨兵刻在骨子里的争强好胜的基因截然相悖。
爱情,真的分胜负,分先后吗?
如果余温喜欢他,就算他输给所有人,就是他是最晚赶到的那个,余温也会一直一直等着他的。
所以……
贺绍的心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余温见贺绍眼眶微红,下一秒竟汩汩流出眼泪,愣了愣,俯下身问:“怎么了?是哪里痛吗?”
贺绍抽噎着,点了点头:“心。”
余温:“……”
这又是在演哪出?
浴室方向传来开门的声响,乌云逸走了出来。他洗完了澡,并草草地做完了事前准备,发色被浸得很深,还挂着水珠,脸颊泛着薄红。他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别扭,眼底却藏不住躁动的因子。
他故意不穿上衣,超经意露出紧实的八块腹肌,准备和余温大干一场。
可当他目光一扫,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哨兵时,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间化为戾气,大步冲上前,扬起拳头就要往那人脸上砸上去。
“住手!”余温叫住他。
乌云逸的拳头悬在半空,距离那人不过咫尺。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冷静……不能让余温觉得自己是那种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哨兵。
几番心理挣扎后,他颤抖着放下手。
乌云逸这才正眼看那个哨兵,于是发现,这特么不贺绍吗?
贺绍将他眼中的错愕、震惊和愠怒尽收眼底,扯出一抹冷笑:“怎么,看见是我很惊讶?”
贺绍的挑衅落在乌云逸眼底,不过是败者的徒劳挣扎。
乌云逸嗤笑一声,嘲讽道:“我确实应该惊讶,毕竟我万万没想到,我的手下败将,竟然这么厚颜无耻,连最基本的愿赌服输都做不到。你应该清楚,你没有出现在这里的资格。”
贺绍咬牙切齿:“你……!”
眼看着贺绍就要被说破防了,余温连忙抱住乌云逸的手臂,劝道:“学长,他现在身体虚弱,受不了刺激,已经很可怜……”
乌云逸心一软,伸手,轻轻抚了抚余温的脸颊,语气温和得完全看不出刚才与贺绍针锋相对的痕迹:“余温,你真善良。是我的错,我太冲动了,主要我没想到他的心灵这么脆弱。”
此话一出,本就满心屈辱的贺绍彻底炸了。他猛地撑起身子,脸色涨得通红:“我脆弱?!乌云逸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了!有种就让老子输得心服口服啊!靠阴招赢我的人,有什么资格嘲讽我!还有,别拿你的脏手碰他!”
余温皱起眉,用力拍了下贺绍的脑瓜子:“说他没说你是不是?讲了多少遍了不要激动,不听!”他又拍了一下,“不听!”
贺绍被余温一顿训斥,气势如同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全部漏光,只剩瘪瘪的一个。
他捂着脑袋,茫然不知所措。
余温看他一副弱智样,脾气如同奶油一般化开,无奈道:“乖乖躺着休息,别动不动就激动,你现在刚结束半兽化,身体处于最虚弱的阶段,再这么好神动气,容易留下后遗症。”
贺绍:“……我知道了。”
余温点头:“你知道就好,我和乌云逸还有事要做,先去卧室了,你在这里好好待着,不许走动。”
“我知道了……”贺绍本来低低应着,反应过来余温的意思后,脸色煞白,声音都发颤,“不对!你不仅要跟他做,还要我留在外面听着?余温,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我没有那种爱好……”
余温简直哭笑不得,他只是单纯觉得,这样既能让贺绍得到休养,也能让自己完成任务,两全其美。
贺绍应该是一心想要离开这里,苦于无法独立行走,可余温任务时间紧迫,实在抽不开身送他。
而且他愿意让贺绍睡沙发,已经很大度了好不好?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隐隐从天际传来。
起初声响很轻,几乎难以察觉,可不过两秒,轰鸣骤然放大,犹在耳边,震得整间屋子微微发颤,声势滔天。
余温不明所以,以为是雷声。可在场的两位S级哨兵却非常清楚这是什么,尤其是上过战场的乌云逸。
这是低空疾驰的战机引擎声!
两人心头同时一凛,飞快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警惕与凝重。
乌云逸蹑手蹑脚地朝窗边靠拢,想探查外面的情况。
贺绍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余温拽上沙发,而后倾身覆下,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他笼罩住。
“嘘。”贺绍气息不稳,轻喘着,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