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的sol do re mi出来,然后是一段。
程婠手还是在抖,谈的也是磕磕绊绊。
一曲毕,最后一个下行弹完,结尾的八度上,程婠手抖的越来越严重了。
晓菲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皱了皱眉:“怎么那么冰?”
“没事,一直都这样。”
“这还叫没事?冰成什么样了?”
“真没事。”程婠缩回了手,“你看我刚刚弹得怎么样?”
“……不错。”
“敷衍。”
“没有,确实很不错。”
“恐惧将我打败了。然后我试图战胜他,这次我们打了平手。”
“嗯,不错。”
“菲菲,你来弹,我不再说你的那只破鸟了,你好好给我演奏一曲。”
晓菲应下,开始弹《夜莺》。
晓菲也有些忘记了,差不多也是磕磕绊绊弹完的。
“可以呀,弹那么好你啥意思,背刺,绝交。”程婠双眼含笑看着晓菲。
“又弹得好了。之前艺术节您老可是把我甩飞了的啊我给你讲,当时要不是你出头的机会就是我了。”
“你有毛病?”程婠给了晓菲一巴掌。
“那咋子。”
“滚蛋。”
程婠把自己平板掏出来,练了一会哈农。
晓菲看着手机,开口:“明晚上去逛该吗?”
程婠停下,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程:“我……明天有事。”
晓菲疑惑:“什么事?去哪?”
“之前我出事吴队来顶了一会,我不得请人家吃顿饭?”
晓菲的表情骤然消失。
“不许去。你……接受不了。”
程婠脾气也上来了:“为什么?就我们几个同事吃个饭,有什么不行,况且我们上周就说好了的,我不能放人家鸽子啊。你要是不愿意,我早点回来就行了,没必要不让我去吧。”
“程婠,”晓菲站了起来,“我是觉得去肯定又要去申请回单位上班,但是你的身体你自己没点数吗?刚才你貌似不太行呢。”
“不是,就普通聚餐啊,这有什么,又不是说我是去查案的。”
晓菲见自己不占理,囫囵说了句我去做饭就走进了厨房。
程婠一脸莫名其妙。
她独自在琴凳上坐了一会儿,走向卧室。
晓菲还是在气头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带着气好好做完一套营养餐,喊程婠也没见有动静,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程婠!”她冲向卧室。
程婠在书桌前笔直地坐着,手中在写些什么。
“程婠,吃饭了。”晓菲的心平静下来。
“晓菲。”
“怎么了?”晓菲走进,看向程婠写的东西,程婠也没掩饰,光明正大摆在那。
纸的最上方中间赫然写着遗书二字。
晓菲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
“你写这个干什么?”晓菲伸手准备抢走,被程婠肘击。
“写一下,以防万一。”程婠坦然自若收起来。
“你要避谶知不知道?你……”晓菲不知如何说,“你越说越容易发生你知道吗?你……”
“没事儿,真的。”程婠笑了,“要吃饭了吗走吧。”
“你等等。”晓菲将程婠按回原位,自己在衣兜里摸了半天。
“干嘛啊……”程婠一脸莫名其妙。
“程婠,”晓菲掏出一枚戒指,单膝跪地,“本来是想明天约你吃饭给你的,你的想法很好……我……”
晓菲哽住。
“你别哭呀。”程婠抬手拂掉她脸上的泪。
“我们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所以我决定今天……向你……”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还有吗?”程婠收下了戒指,仔细看起来。
“有,”晓菲脑袋搁在程婠腿上,边哭边说,“可是一激动,我忘了。”
“……我说,”程婠轻抚晓菲的头发,“现在你是花,干净明亮,我希望这是你慎重考虑过的结果,毕竟真心是何其可贵的,我若是答应了,这一辈子你就别想摆脱我,你知道吗。我现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我知道程婠,我一切都知道。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爱你,我就是在跟你求婚,我很清楚。你是烂人,我便也是。我无法摆脱你,你也无法摆脱我,一辈子。”
程婠笑了一下,低头覆上她的唇。
“谢谢,可是我不太能接受。戒指……我先收下了,今晚你睡主卧,我去次卧,我们都想一想,好吗?”
“程婠……”
“吃饭吧。”
“……程婠,你是皎洁的月。”
程婠握紧了手中的戒指。
婠婠是晓菲的月,而晓菲是婠婠的花。
当月亮不再皎洁,花朵不再美好。
我们便成了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