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严洺熙一愣。
“对。”严蓁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吴启鹏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因为严之柏要把他当弃子,想活命才出来作证。他把自己说得清白无辜,实际上早就开始助纣为虐,为自己谋取利益。”
“那天他见势不对,妄图偷偷逃走,被严之柏抓回去,当众认罪被处死。实际上,就算严之柏不动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难怪那天吴长老的表现有些奇怪。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严洺熙毫无血色的脸上,再蒙上一层阴影,他张张嘴,终究只问出一句:“京城现在......怎么样了?”
严蓁对他向来体贴,尽量不带任何情绪地陈述:“新帝登基,以叛国罪,在苛城围堵周麒旭和方珉,只是有白凌宇的帮助,暂时还没得逞。”
“除妖司对外宣称,我和陈长老被妖族蛊惑,挟持着你叛逃到妖域。在吴启鹏认罪后,没有其他事情发生,表面上风平浪静。”
严洺熙抿抿唇:“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严蓁沉默下来。
严洺熙问出口后,便有些后悔,他作为严之柏的弟子,身份尴尬,不过是因为自作主张,替蓁姑娘挡了一掌,才被救到妖域。如果有其他复仇计划,没理由告诉他。
“我本想揭穿严之柏的真面目,可惜没想到,他还留了一手。”严蓁自嘲一笑,对严洺熙没什么避讳,“我恐怕只剩下硬碰硬,这一条路了。”
“我知道你为难,我也不愿意你掺和进这件事。”她望向严洺熙,眼底翻涌着意义不明的情绪:“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陪我去见一个妖族。”
严洺熙看着她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下来。
......
严洺熙重伤未愈,严蓁让他帮忙的时机也还未到,接下来的几日,严蓁不知在忙什么,一直不见踪影。
严洺熙则留在照影城养伤,在各种灵药的辅助下,他的伤好得很快,没多久就能够下床走动。
陈长老住在不远处的客房,他虽然跟严蓁来到妖域,但作为除妖司的大长老,与妖族斗了一辈子,对严蓁这些半妖手下,依旧有很强的防备心,在这里实在有些拘束,除了偶尔去来看望严洺熙外,几乎完全闭门不出。
也难为陈长老在逃命的时候,还记得帮严洺熙带上黯骨剑的碎片。
两日前被秋言见到,秋言对前辈的尸骨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借走之后毫无归还的意愿。严洺熙也没太在意,毕竟黯骨剑破损得太过严重,他没能力去修复。
养伤的这些日子,严洺熙见得最多的反而是白月,小姑娘现在养成了,每日向他汇报修炼进度的习惯。
对于严洺熙愿意好好听她说话这件事,白月可高兴了。
“蓁姐姐对我很好,但她每天都很忙很累,我不想打扰她,我师父......”白月小脸瞬间垮下来,她说的是秋言,“师父一点都不管我练功,每次见面,她都想让我变成黑猫,带着我玩球。”
妖族变回原形后,会本能保有一些动物的习性,白月才刚开始与体内的妖丹磨合,对于这种天性的抑制力不够强,很容易被秋言拐带着玩物丧志。
几次下来,难免恼羞成怒。
严洺熙笑笑,摸了摸白月的头,他没说,小黑猫的脑袋,揉起来手感的确很舒服。
......
悠闲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更快。
五日后。
严洺熙随意捡起一根树枝,在院子里练习剑法,剑之道,不受外物所限,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他用这根树枝,挥舞出学过的剑法,一招一式依旧凌冽、锋利。
直到看见严蓁过来,他才停下来,遭此一劫,对剑道有了新的体会,也算因祸得福。
严蓁走到他身边,问道:“恢复得怎么样?”
严洺熙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说道:“内伤已无大碍,剩下都是些普通的皮外伤,要不了几日便能痊愈。”
“那就好。”严蓁露出一个笑容,没再多说什么,“以免夜长梦多,我们今日就出发。”
严洺熙对此没有意见,他在严蓁的带领下,来到一架马车旁,同行的还有陈长老。
妖域的出行工具同样是马车,但速度和耐力,都并非人间的马匹可比。妖域也有部分妖族,更愿意化为原型自行赶路,比如大多数飞禽。
他们一行人必然是乘坐马车。
驾驶马车的男子,不是严蓁的手下,而是他们此行目的地——耀日城的人,据严蓁所说,耀日城和照影城的关系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