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都烧成灰了,真的还会剩下东西吗?”苗七挽起裤脚,岸上的已经找过了,现在她要去湖里看看。
“不知道,反正除了那把剑,其他东西你找到什么直接拿走就是。”
苗云不觉得在那场大火能剩下什么东西,看着清澈的湖水,她记起一事,“先前我和阿云来的时候,湖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蛊虫,这会儿怎么一只也没看见。”
“跑了吧。”明三徽捡起一块小石头,抛了两下,手腕用劲扔向湖边的古树,“你看,树上全都是你想找的蛊虫。”
石子惊起藏在树上的蛊虫,挤得满满当当的蛊虫爬行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咦!”
明三徽往湖里看去,“怎么了?”
苗七小心翼翼地靠近:“这是什么?”
在她前方不远处,也就是先前怪物所在之地,一团漆黑漂浮在水面上,而等她凑近之后,才发现一道火苗藏在其中,张牙舞爪的燃烧着。
苗七扭头招呼明三徽过来,“快看,这里还留有火种。”
明三徽早有预料,“正常,你看看火苗下面是不是还有一截怪物的躯体没烧完。”
“有吗?”苗七仔细观察,“还真有,好像……是那只怪物的头。”怪物的头颅埋在一片残渣中,所有的一切都被烧的黑布隆冬,能认出是个头,还是因为火光照射下能看出一个圆形轮廓,至于五官什么的根本无法分辨。
“头颅?”明三徽笑了声,“你在四周找找,别太靠近它,我去准备东西处理它。”
“可是它就在怪物附近。”不靠近怎么找东西?
“你可以……”先上岸,明三徽话还没说完。
“那我就在这里等会儿,反正也不急,明哥你去找吧。”苗七叽里咕噜说完才意识到对方好像刚刚说了什么,她问,“哥,你刚刚是不是说啥了?”
明三徽没好气回了句:“随你。”
他站起来拍了拍沾了泥土的衣角,红衣掠过泛着银光的湖面,转瞬间跃入林中。
“明哥,人怎么走了?”苗七一边惊讶对方嗖一下飞过湖面,一边不理解明三徽的突然离开。
就在她想着涉水过湖的时候。
明三徽抱着一捆劈好的竹条从树林里走出,他撩起眼皮,“你想用手捧着你们祖师堂供的灵火?”
“不想。”
“这些竹条是你劈的。”
明三徽瞥了眼苗七,眼里是大大的朽木二字,“不是我,难不成是你来的时候准备的?”
夜风沙沙作响,明三徽摸着细细的竹条,思绪飘到很远,从前在扶摇宗聚灵峰内,就种有不少灵竹。
苗七哈哈笑,“这湖水真凉快。”
明三徽没理会,他盘膝而坐,收敛心神,就地编起了竹子,刚开始的动作有些生涩,而后慢慢熟练起来,尘封的记忆被撩起那层薄纱。
这次是想借扶摇宗来动摇他的道心吗?
苗七瞅了几眼,发现明三徽没反应,她就大大方方的看。
这是在编什么呢?
苗七光明正大的眼神里藏着打量,这个聪慧的苗家女想,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轻轻松松就能杀死一只怪物,哪怕是族长都做不到,他为什么能这么强?
还有那把剑,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有什么古怪的长剑,他找到那把剑之后又想做什么?
细细的竹条在明三徽的手上就不太像普通的青竹,他的速度很快,几分钟不到,一盏青翠的绿竹灯就出现在苗七眼里。
明三徽提着掂量几下,确定了竹灯的质量后,他扔给了水里的苗七,“把火放进去就行。”
苗七一伸手抓住了绿竹灯,她到手才发现竹灯差不多有她头大,她举起来对光看去,细细的竹条编得严严实实,能看出主人不低的功底,“这个该怎么弄?”
“抓住那个头颅扔进去就好,反正是你们寨子里的东西,短时间的接触没什么问题。”
“哦。”
苗七小心地游过去,火苗没有先前的火焰的压迫感,她一把抓住那颗黑不溜秋的头骨,触碰的瞬间,脑海中升起一个感受,燃起的火焰一点也不烫,是温热的。
不过,温暖的感受并没有影响苗七的动作,只听“咚”一声,连头带火都被她塞进那个绿竹灯中。
坐在岸边的明三徽点了点头,心思纯正,是个修炼的好苗子,他继续观察着。
苗七有些好奇火焰的反应,于是透过不大的缝隙观察火焰的情况。
“呼!”
“扑通!”绿竹灯掉在了湖面。
明三徽看乐了,“苗七,一把火就把你吓住了,之前的气势呢。”
被猛的突脸的火焰吓到的苗七闻言也不说话,耷拉着眼,勾住那个差点被她条件反射甩出二里地的绿竹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丢脸丢大发了。
晚风吹动树枝,明三徽猛的站起,他竖起食指抵在嘴边“嘘”,随后眼睛锁定一个方向,侧耳倾听。
苗七顺着明三徽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啊,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凌乱的脚步声自不远处传来,间或夹杂着一两句寨子的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