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日月同辉 > 第44章 第44章

第44章 第44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在等待祝家来信的日子里,岑肃羽和姨娘同吃同住,姨娘借机问起岑肃羽和祝风起相处的细节。

岑肃羽竭力添油加醋,想把祝风起塑造成薄情寡义的形象,可从姨娘的神色,她看得出姨娘觉得祝风起是个不错的人,她不该离开。

某天夜里,岑肃羽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姨娘喃喃道:“若是把华儿许配给祝家少爷就好了。”说完这话,姨娘明显一顿,扭头看向岑肃羽,怕她听到。

岑肃羽当然也清醒了,不敢睁眼,也不敢出声,心里闷闷的,眼眶也酸酸的。

最令她难过的,不是姨娘觉得岑瑶华胜过她,而是她也认同姨娘的话。是的,岑瑶华比她好多了。

她从祝家离开的消息传回家里没多久,岑瑶华便带着一双儿女和大包小包的礼品回家住了半个多月。就凭着这件事儿,岑肃羽愿意将从前的纷争一笔勾销。虽然她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有什么纷争,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据姨娘所说,岑瑶华穿金戴银、雍容华贵,跟出嫁前完全是两个人。她有了一双儿女,跟小时候的岑瑶华一样,乖巧机灵。

岑肃羽由衷为岑瑶华高兴,同时也好奇,如果她没有离开,而是跟祝风起继续相处,是否也会跟岑瑶华一样?

祝家的仆人是傍晚来的,留宿一晚后,第二天一早便带着岑肃羽和岑家的一位仆人出发了。看得出来,祝家的人对岑肃羽意见很深,每个人见到她,都会忍不住翻白眼,跟她说话,也会忍不住恶声恶气的。他们顿顿大鱼大肉,只给岑肃羽吃面条或者白米饭,莫说荤腥了,连盐都不给放。一路风餐露宿地到了京城,岑肃羽脸瘦了一圈,面色也发黄。

把岑肃羽送到祝家大门口,岑家的仆人告辞,祝家的人便拿绳索把岑肃羽捆了,蒙上眼睛,不知道关到什么地方。等到岑肃羽都饿过劲了,才有人推门进来,解开她的眼罩。

祝风起比从前憔悴多了,眼神恶狠狠的,岑肃羽心里升起报复的快感,笑了起来:“好久不见。”

显然,祝风起没想到她会如此坦然,眯了眯眼睛,冷笑:“能回来,你很开心吗?你不会以为我派人接你回来,是让你享福的吧?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打量我不知道吗?”

岑肃羽心里波澜起伏,面上纹丝不动,死盯着祝风起的眼睛,除了冷漠以外,没看出任何情绪。她垂下眼眸,估计祝风起不知道孙曜卿的事情。

“你在闪躲什么呀?”祝风起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岑肃羽的目光回到自己脸上,“你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这会儿连看我都不敢了?”

“谁说我不敢的?”岑肃羽盯着祝风起。

她神色中只有一点好奇和探究,完全没有后悔、恐惧、担忧等祝风起希望看到的情绪。他捏紧了岑肃羽的下颌,把岑肃羽的脸捏得都有些变形,岑肃羽终于疼得皱起眉头,愤怒地看着祝风起。

祝风起笑了笑,松开手:“我说服我爹娘接你回来,是看在从前我待你不好的份上,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就给脸不要脸了,怎么样?你能把我关进监狱吗?”

“你以为我不敢?”祝风起起身,居高临下,“既然你提出来了,我也不好不满足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

祝风起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便把岑肃羽送到监狱了。这是岑肃羽构想了一百遍一千遍的计划,进监狱不到半个时辰,她向监禁卒借了把剪刀,把头发贴着发根剪了下来,还在监狱墙上划了一条横线计数。

到吃饭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的想象还是太乐观了。这里的饭稀得跟水一样,还有一股酸臭味,她闻着已经反胃了,喝了一口,更是感觉自己好像在猪圈里跟猪抢食。看看别人都是大口大口地吃,她皱起眉头想再尝一口,闻到味道,马上又放了回去。总有一天她会像其他人一样大口吃这里的饭,但肯定不是今天。

到了下午,她被提了出去严刑拷打。鞭子一鞭一鞭地抽在身上,比想象中痛一千倍、一万倍,岑肃羽起初还能将自己想象的场景和现实做对比,渐渐地,她的心里就只剩下恨,纯粹的恨。好几次,她几乎禁不住,要屈打成招,可嗓子眼里总跟塞了一团棉花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经过一个时辰,也许半个时辰,岑肃羽皮开肉绽,被两个人提着胳膊扔回牢里的时候,她对祝风起的恨已经达到了不共戴天的程度。

她一个晚上都迷迷糊糊的,到了第二天,同监室的女人轻轻地抬起她,给她灌了几口酸酸臭臭的汤。

到了下午,她又被提了过去。她以为经过昨天的适应,今天会没那么疼,可是一鞭子下去,打到昨日的旧伤,她浑身疼得发抖,尖声叫起来。比昨天疼多了。

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等到结束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已经没了半条命,剩下的半条不知道还能吊多久。

孙曜卿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洁白无瑕,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她微微笑了笑,眼泪从眼角滑落。如果孙曜卿看到她这般模样,一定会红着眼眶,默默擦去她的眼泪。

找到精神寄托,并不会让她身体痛苦减轻一点,但确实会让她在精神上更快乐一点。只要她意识清醒,她就会想象她活着出去,和孙曜卿在一起,生活会是多么安定、美好、和谐。

她发烧了,浑身烫得厉害,好几次迷迷糊糊睡着,又迷迷糊糊醒来,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她的灵魂飘在监狱上空,感知不到任何痛苦,迷茫地看着趴在干草地上的人影。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幽暗的走廊里过来,停留在她的牢狱前,目光四处扫了扫,不可思议地定格在她的身上。她看到他张了张嘴,虽然听不清,但可以肯定,那两个字是“天呐”。

再醒过来时,是熟悉而又陌生的陈设。她怀疑自己已经死了,可是疼得那么真实,目光从远处的书桌移到近前时,她看到一个黑衣服的人趴在床上睡着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