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天气常乌云密布,刮风下雨愈演愈烈,陆以帆不太想顶着风雨去骑共享,于是每天上班来回都开他那辆二手车,还好基地选址地势高,大多时候都不会积水。
季远山打来电话的时候,陆以帆正在和一只狗抢瓶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瓶盖从那只调皮的残疾边牧嘴里掏回来,他洗完手发现手机还在响,于是接了起来。
“哥救命!救救我!”季远山在那头几乎是尖叫出声,“张洋他要打我!”
“怎么回事?”
“呜呜呜求求你快来,我……”
季远山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陆以帆拿下手机一看,已经被挂断了,聊天信息里还有一个地址定位。
陆以帆皱起眉,季远山的声音抖得厉害,不像假的,他心生不好的预感。
他把工服换掉,嘱咐同班次的白星净:“我得出去一趟,基地你忙不过来的事情放到明天我来处理。”
“好的。”
他有点庆幸自己今天开的是自己的车,现在这会正巧没错开上班和下班的高峰期,一路畅通无阻,他很快就赶到定位的地方,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楼下甚至没有防盗锁。
把车停好后他就要上楼,但迟疑了一下,先拿出手机报了个警。
季远山报的楼层是三楼,陆以帆一到门口就听到隔着门摔碎东西的声音,便连按了好几下门铃。
屋里的声音忽然静下来,过了一小会,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陆以帆闻到扑面而来的酒味,不自觉地拧起眉。
门缝里露出半张脸的人是张洋,看见是陆以帆,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就要将门关上,陆以帆直接伸脚卡住门。
“我要见季远山。”既然对方态度不怎么样,陆以帆也懒得装模作样,以同样冷硬的语气回馈。
“滚蛋。”
张洋说着就要推他,有上次的教训后,陆以帆已经有所防备,他的手刚伸过来,陆以帆就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我要见季远山。”他一字一顿地重复。
张洋不为所动,陆以帆失去耐心,直接反手用力把他推进屋里,自己也马上跟了进去。
入眼的是一地的狼藉,玻璃渣子掺在乱七八糟的杂物里,季远山不在客厅,应该是在房间,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走廊里面遭到外力破坏而摇摇晃晃的门。
陆以帆注意到客厅的电视上有被砸破的痕迹,同一时刻,耳边一阵风呼啸而过。
他本能地向旁躲避,身边落下重物般发出巨响,陆以帆一转过头,是一根木质棒球棍,拿着它的人正是张洋。
张洋一改先前的面无表情,满脸凶戾地瞪着他。
“季远山,先别出来!”陆以帆朝里喊了一声,张洋没给他更多的时间说话,又是一棍子抡过来,他矮身躲过,顺势往张洋的肚子上撞。
张洋重心不稳,连带着陆以帆往后一起摔了下去,陆以帆没想和醉鬼互殴,于是第一时间去抢他手里的棒球棍。
张洋也不是吃素的,疯狂挥舞着手臂躲开他。
陆以帆抓住那根棒球棍:“放手!”
张洋晃了几下,见对方死死不松手,忽然挥起另一个胳膊猛地给了他一拳。
陆以帆顿时觉得脑袋嗡嗡响,右脸颊沉闷的痛感迅速扩散开来,口腔里还有血的味道。
“我操……”
这一下把陆以帆惹毛了,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拳,正中面门,张洋的鼻子里立马淌出血来,但他丝毫不知道痛一般,胡乱抓起旁边散落的酒瓶子,往陆以帆的头上狠砸过去。
玻璃碎片眨眼间四溅,陆以帆下意识抬手护了一下脸,失去了束缚,张洋抓住机会翻身把他从身上踹了下去。
陆以帆晕头转向,一时间没能从地上爬起来,他咳了一下,把嘴里的血吐在地上。
棒球棍凌厉地刺破空气。
陆以帆眯起眼,几乎已经来不及躲避迎面而来的威胁。
在那根棍子离他仅有十几厘米的时候,房间里忽然窜出一个身影,用力推搡了张洋一把。
张洋一个踉跄,棍子挥空。
“哥你快跑!”
陆以帆头上阵阵发疼,半只眼睛的视线都被红色的液体覆盖,费劲地看过去,是季远山。
季远山额头上肿了一小块,除此之外脸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伤,但这种大热天,室内也没有开空调,他穿了一身长袖,有一边袖子随着动作隐隐露出下面的淤青。
张洋一贯地沉默不语,但脸色阴沉,手里的棒球棍慢慢转移方向。
季远山吓得直哆嗦。
“对不起哥,我以为你能打得过他,你快走吧。”他哭着说。
草,你早说有武器啊。被砸那一酒瓶子,陆以帆也没力气说话了,睁着一只眼睛盯着张洋往季远山那边走过去。
他双手乏力,而季远山退无可退地抵在墙边,陆以帆知道他再不做点什么的话,这弱鸡估计都接不住一棍。
没时间再多想,陆以帆挣扎着爬起身,快准狠地朝张洋两腿之间的位置踹了一脚。
他自诩堂堂正正的男人,平常从不用这种低劣的招数,此次是迫不得已。张洋被这一下踢了个正着,也不沉默是金了,大叫一声捂着裆躺在地上。
门口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陆以帆这才想起刚刚进来的时候门好像没关,已经晚了,几个警察夺门而入,而他流了一脸血,地上的玻璃渣堆里还躺着个人。
他和季远山面面相觑,血正巧流进陆以帆脖子里,他下意识抬手去蹭,却把衣服蹭花了。
“哥你先擦一下吧。”
季远山手足无措地拿纸巾擦他脸上不断往下流的血,陆以帆能感觉到他手抖得厉害,估计是真吓坏了。
帮他擦了两下后,季远山主动去和警察描述情况,而陆以帆被送去医院,止完血清理完才前往派出所。
他到的时候,张洋和季远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