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可能情况还行吧。”模棱两可地回了久仟这个问题。
端着酒杯,久仟盯着镜袖的脸看,这人面不改色埋头干饭……有那么饿?难道和大哥说的一样我经常待客不周?
连她都防,臭小子。
除了大夫和岑小本人,就属镜袖知道的最清楚,和她说他不清楚,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不过……
久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算了。
远在源都的岑无疆不知道两人会面谈了什么,书桌后,修长带茧的手指小心地抚摸一把小狗型簪子,他力气不小,手又粗糙,怕把簪子刮坏了,即使是柄趣味性的木头簪子。
袖子……
夜色正浓,源都近两天雨水断断续续,地面总是潮的,吹过的风也带着些凉意。
“……大夫说你不能熬夜。”毫无礼数直愣愣推门进来的小狛见到此景生硬地说:“主人回来会生气。”顺手把门关上,将冷风隔绝在外。
抬眸,不知道是不是治疗有了效果,岑无疆的眼神在烛光的晃动下仿佛有了神韵。
“嗯。”岑无疆没有反驳,他不知道是在问小狛还是在问他自己:“这是第几天了?”
第十二天。
其实岑无疆记得比谁都清楚。
屋内安静,没人说话。
“怎么样?”片刻后,清冽的询问才打破了屋内快要凝滞的氛围。
小狛一板一眼地汇报:“他暗中派人去了宣家,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人走后宣老家主命人加上府上护卫,我们的人也进不去了。”
手指点了点桌面,看来宣家主给了姬祥利的人一个下马威。
“继续盯着,晋王府里的人可以稍微动一动。”交代完,岑无疆闭上眼往后靠,铺了柔软皮毛的椅子撑起他的背,他话题又转了回来:“袖子来信了没有?”
没有。
他也知道。
“……狠心的人。”
充州终于躺到床上休息的镜袖手伸直抬高,他手中雕刻的简单的双鱼佩隐隐约约。
十五岁……啧,太小了。
还有他要带“镜袖”游历的,不能被绑在一个地方。
收回手,将玉佩放于枕边,镜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接下来会很忙。
次日下午,陈建宇刚从自家店巡视出来便收到消息。
陈建宇就是昨日城门穿虎皮的陈家人。
“久家辞退了人还清空了工坊里的设备?”陈建宇脚步未停,继续往下一个店去:“他们终于要放弃肥皂了?”
和手下讨论着,陈建宇把久家透出的消息得出的结论推翻:“不,不对。”细细回忆了一番:“昨日久家的人除了拉货的马车外,是不是还有一辆没有拉货?”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陈建宇又问:“里头是什么?货还是人?”
“有人说是一个小郎君,没看清样貌。”手下立马回复。
摸摸下巴,陈建宇察觉有什么不对:“不管久家,继续压价,把久家拖垮,陈家耗得起,到时候以同样的方式解决其他人,这门生意便是陈家的了。”
“是!”
陈建宇眯了眯眼,一双利眼目视前方。
请外援?请外援也没用。
陈家的动静镜袖毫不关心,他可是忙的停不下来。
工坊里的设备确实被撤了出去,接下来他需要的设备和各种东西在二虎彻夜的打点下于今日午时完全送进工坊。
肥皂的制作不困难,镜袖按照制作顺序将工坊里的位置划开,各有配合又互不相干。
昨日镜袖提议辞退的几人今日未曾露面,也省的镜袖防人。
新改造的工坊生产的是低端肥皂,除了肥皂本身的洁净作用和味道外平平无奇,用的还是正儿八经四四方方模具。
这几条线开起来日产不会低。
至于其余的高中产品,镜袖可不会放在这些地方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