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景一没有怎么为难安安。很快有女人打断了他们,女人踩着十寸高跟,走路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响,那是个身穿红色及膝裙,身材火热的女人,她走路的摸样很妖娆,满是风情,细长的手臂拦过景一的腰,脸就靠在景一肩的位置,她抬着头看景一亲昵地说着什么话。
那个女人安安认识,她是安非的经纪人,叫什么名字记不得了。
景一很快因为那个女人而弯了眼角,两个人有说有笑根本不再理会安安,直到他们走远安安才笨拙地挪动脚步离开。
洗手的时候安安望着镜中的自己,细长的眉试图皱紧,但是那表情很奇怪,她很快伸手抚平。
心里很想说,安非这个大笨蛋!
安非约她在某大厦的顶楼喝酒,安安其实不爱喝酒,她拿着灌可乐敷衍安非。安非不生气,一个人喝的也尽兴,偶尔发发酒疯,在天台边缘来来回回的走,好几次安安怕她重心不稳摔下去,她都笑着挥挥手说:“我没醉,我没醉……我真的没有醉,安安……”
安安说我相信你。
但是安非却大哭大叫:“安安!安安!我没醉,我没醉……”
“安安,姐姐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小时候常常躲在房间里哭,知道你其实很讨厌我,可是安安,姐姐爱你啊。姐姐不是故意的,你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但是总被我抢去风头,甚至是亲情,安安,你觉得姐姐坏吗?”
安安没有说话,她是真的讨厌安非,但是同时又因为她是姐姐而无法讨厌。
“什么负担都交给你,你该是多辛苦吧……”安非偏着脑袋问她。
安安摇了摇头,不辛苦……吧。她已经习惯了。
安非骂她,口是心非,骗子。安安听着,不反驳。最后安非彻底睡着了,口里叫着景一的名字,骂着贱人。
那种被最爱的人以及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
安安有些心疼安非,伸手抱了抱她,她真瘦。
深夜,安母打了电话来询问安安身处何方。安安告诉安母自己和姐姐在一起,安母这才放心去休息。最后安安陪着安非到天亮,安非醒来的时候一副很歉疚的摸样,后来开车送安安去了学校。
这一天安安的精神不佳,和组内的会议是景加主持的。
私下张也跟其他组员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大概意思是指就连搞错时间的事情也是景加一手做的,目的是让安安在东大的人面前丢脸。然后景加好顺理成章一手包揽全部的事情,这些令大家觉得安安是个什么都不懂只会被蒙在鼓里的笨蛋。
安安在角落里听着,眉头微皱。
“审判长的位置本来也是校方举荐景加的,但是安家在法学界的地位最后才确定了安安的。”
有人这样说。
也有人提出安安确实不如景加,也怪不得景加要如此做了。
大家做了一切可能的猜测,也替安安和景加这两个不想干的人操碎了心。
“我原来不知道大家是这样猜测我的。”景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安安身后,一脸的笑嘻嘻。一点也不在意安安是不是会生气。
安安确实也没怎么多想,她不确定大家说的景加是不是真的那样,也不在意。至少既定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这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她冲景加笑笑,不甚在意。
景加却叫住了她:“安安,你真的不担心我就那样的人吗?”
“那你是吗?”安安挑眉,把问题抛回给她。
景加愣了愣,然后笑了:“或许是。你不介意?”直觉让她觉得安安不在意,这让她其实很挫败。
安安点头,那就是吧。既然主人都承认了。“那你有改变最终结果吗?最终的审判长不还是我吗,所以,我要介意什么?”
景加动了动嘴,居然说不出话来。
安安走的很快。就在刚刚,手机响了,她收到安非发来的简讯,安非上面说:安安,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会原谅我?景一就不会那样对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