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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得如同于世隔离,叶清手里拿着剧本资料,敏锐地感觉着周围令人窒息般的氛围,她为了缓解自己的压力,微抬头去看了窗外。
窗外头是翠绿蓊郁的绿树,绿树梢上还有鸟儿上下跳动着,透着隐约的叶隙,她竟然还能隐隐看到,新交河古城零星半点的残景。
灰黄色的城墙。在她如今的视野中,不过是直直的线,而那高高的阁楼,却隔着绿叶清晰的展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耳止阁。”
她的凝望,被顾遇带着轻缓笑意的声音打散。
叶清悻悻收回了目光,转而去看顾遇。
他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优雅的翘着二郎腿,两手半搭在腿上,目光有礼:“耳止,而止,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词。”
“是很有意思。”叶清低头笑笑,礼貌且疏离:“莫测的深渊,适可而止,才是上策。”
顾遇对于她的回答,很是满意,点点头说:“你继续看吧,剧本里头,或许有你喜欢的故事。”
叶清微敛眉,颔首说:“你那么坚持剧本男女主的主线,我相信不会让我失望的。”
语毕,她垂头继续去看剧本。
顾遇久久望着她低头的模样,扬眉一笑。
…………
————帝答允匈奴臣之请求,下旨赐青衡郡主为公主,三日后随匈奴军队,一同归复西塞外。
青衡公主委屈流涕,哭诉不愿远嫁,却仍被送上嫁车,跟着匈奴队伍,齐齐回了匈奴国。
匈奴王性情残暴野蛮,新婚夜上出言侮辱,更甚强迫青衡公主,行夫妻之事。
次日,扬言其肤白体柔,绝美佳人。
和睦三月有余,匈奴王弃旧爱,又寻心欢,从此青衡公主于深宫里孤独度日。
叶清看着这剧本,见着开头也并没有什么出挑之处,觉得发闷了,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页后只有短短几行的字,依旧的简单,却也刺目。
史书记载:青衡性/淫/荡/为/娼/妇,生平与人私/通,王大怒,赐绞杀,视公众。
捏着纸页的手,猛地一愣,叶清脑海里,浮起的竟是那夜所梦的事情……
“我记得,你以前一直都想来新疆。”顾遇忽然开口,“现在终于来了,算不算如了愿?”
叶清眨眨眼,缓回了神,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而是没有任何前提的,莫名其妙的问了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这里,带着往日的秘密,和现如今的诡异,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顾遇重复着这句话,笑容依旧淡雅,敛眉一笑。
“在美国混得风生水起,怎么舍得回来。”叶清冷冷开口,目光瞥着他:“你怎么会回来!”
顾遇在她的质问声中,缓慢起身,站在叶清的身前,他半弯下身,与她保持在相同的高度,足以与她眼神对视。
叶清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之前很不同。
顾遇抬手,摘下了眼镜,别到口袋处。随后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我回来,是因为我的心,一直都在这里。”
顾遇没有告诉她的,还有很多很多,但是,他不愿意告诉她。
“因为心?”叶清冷笑:“顾遇你真的是……什么借口都用的出来,你说这些话的时候,难道就不会觉得亏心吗?你骗了我,骗了我们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回来,就用这样的借口吗?”
意料之中,顾遇依旧淡淡笑着:“只是坦白我的心意,我尊重你的想法,而且也只是尊重你的想法。”
只要知道她的心思,就可以了。
他笑着,松开了她的手,起身走到了沙发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当我看到剧最初本大纲的时候,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所以那时候,我向程青推荐了你。”他姿态散漫,目光清冷:“剧本内容还有……其他的原因,都很吸引着我。恰好有一个适合女主的人选——也就是叶小姐,所以我才愿意回国,接下这部戏。”
叶清强忍自己镇定自若,可是难掩失望和窘迫。
原来,他口中,所谓的因为心,是因为这个原因。
叶清忽觉自己是自作多情,可也怪顾遇适才做出这般亲密的举止,不让她多想都难。
沉默许久,她还是开了口,为刚才的失礼而道歉。
“抱歉,我误会了。”叶清说:“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