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天扬抬眼看向周围,围坐在一起的人重影叠叠。他感觉自己已经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一只肥胖的人搭在他肩上:“小张,这就不行了,诚意不够啊!”
周围此起彼伏的哄笑,张天扬心想:“我都喝成这样了,还不够诚意,你怎么不干脆让我喝死在这里!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
顺利合作的事是指望不上了,来日方长,大不了奖金他就不要了。
他正想着怎么脱身,一瓶没开封过的威士忌出现在他眼前。
朱有权带着满身酒气,一脸不怀好意说:“合同的事好说!只要你把酒整瓶喝了。”
张天扬精神恍惚,盯着桌上的威士忌,瓶身在迷离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朱有权肥胖的手指还搭在瓶颈上,脸上的笑容堆起油腻的褶子。
桌上一片狼藉,残羹冷炙间散落着空酒瓶,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意志。
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衬衫。周围嘈杂的哄笑声仿佛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
这一瓶下去,恐怕真要横着出去了,到时候就任人宰割了。
“朱总……”他勉强挤出笑容,声音沙哑,“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哎,这话说的!”朱有权另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背上,“生意场上,拼的就是个诚意!一瓶酒换一份合同,多划算!”
张天扬的视线扫过桌上其他人——那些看似醉醺醺的眼睛里,都藏着清醒的审视。
就在他几乎要伸手接过那瓶酒时,朱有权突然说:“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你打电话叫个人过来把你接走。”
张天扬一顿,还有这等好事,良心发现了?
“但前提是……”朱有权逼近,眯着眼睛,危险说:“他必须把这瓶酒喝完。”
草!张天扬心里骂娘,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张天扬:“那我还是喝了吧。”
朱有权伸手拦住他:“不行!”
几分钟后,池早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张天扬,池早低头一看,该来的总会来的,张天扬叫他过去救场。
按时间线推算,张天扬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他过去也逃不了朱有权的魔爪,但幸好这事他经历过一次。
远处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像这个城市里无数个商业故事的光影。
两人原本是要回家的,却临时收到池早的指示,去粉红女郎KTV。
韩烁把车停在路边:“我陪你上去。”
“不用,”池早解开安全带,“张天扬喝多了,我去接他,很快就下来。”
他还想说什么,池早已经下车了:“好,我等你。”
他目送池早,直到身影消失不见,才看向头上的门头灯——粉红女郎KTV。
他去过,里面男的女的都有,男的比女的还女,穿露脐装,高腰短裤,只要钱管够,还可以命令他们穿女仆装,小短裙。
韩烁想到这,突然有些心慌。张天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他记得上一世没有这段“剧情”,难道是临时“加戏”。
或许本来就有,只不过他今天接池早去看医院,刚好让自己撞上了,如果他没接池早去看医院,就没有他的“戏份”。
这样一想,就说的通了。
可他还是感觉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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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包厢门被轻轻推开。身穿毛呢大衣的池早站在门口,目光沉稳地扫视一圈后,落在朱有权身上。
“朱总好。”池早声音不高,却让桌上的喧哗瞬间静了下来。
朱有权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突然两眼放光,随即堆起更夸张的笑容:“是小张朋友吧,我说小张不厚道啊!有这么漂亮的朋友不带出来一起玩?”
视朱有权伸出的手,径直走到池早身旁,一股烟味混着酒味的强烈气息瞬间扑来,池早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朱有权油腻肥胖的手伸在空中,池早打量片刻,轻轻握住。那只令人恶心的拇指轻轻磨砂着池早手背,池早一指抽回自己的手。
他淡淡地说:“久仰朱总大名,百闻不如一见。”
朱有权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如常:“哪里哪里。”
池早不欲与他多说废话,直径走向张天扬,把人扶起来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