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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被蛇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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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怀里的人:风衣半敞,那束惯常利落的低马尾,已经散到只剩一截松松垂在颈后。细细的黑发绳滑到发梢,几乎要自己落下。

他弯了弯指尖,先慢条斯理地勾住那截发绳。

“……怎么连这个都绑不好。”

黑色的绳子被一点一点抽出,细碎的“嗤”声在冬夜里格外清晰,像在剥开什么柔软的壳。

发丝“哗”地散开,从颈后一路泻到肩头,像水一样漫开,瀑布一样浇下来,黑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衬得人整个人软下去,昏迷里透出一种不设防的欲。

他俯下身,唇在那片散发间轻轻停了一下,像是吻,又像在确认。

目光继续落到那件半开的长风衣上。

他慢条斯理地伸手,扣住那条细长的腰带,一点点抽出来。

那条带子被拉出来时,布料与布料摩擦的声响轻得像溢出来的叹息。腰线被解开,整个动作暧昧得像是在剥下一件。。

别的什么。

风衣缓缓松开,魂核的光从锁骨下渗出来,细细一条,像被解开了什么隐秘的封印。

紧接着,一条黑蛇顺着沙发爬上来,冰凉的鳞片擦过祁菁尘的腰侧,信子探上颈骨,像在确认气息。男人俯下身,手掌顺着那条光按在胸口,声音温柔到近乎残忍:

“……有别人碰过你吗,小君?”

昏迷的人当然不会回答。

他自己笑了,低低道:“……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

渡灵气的过程是缓慢的,像一场看不见的吻。

温热的灵气一寸寸渗进去,呼吸同步,温度叠上温度。祁菁尘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在忍受,又似乎在逃不掉地沉下去。

他笑了,手指扣住他的后颈,像在安抚,又像在宣告占有:

“……青青。”

“别吐出来。”

那感觉像一瞬间被冰雪剥开,再被热流灌满。

祁菁尘脚不自觉地蜷起,像被无形的力道拖进更深处。那种乖顺,像是被逼到无路可退的漂亮。一朵被掐着茎干的花,硬生生开到极致。

影子抱起他,把他整个人埋进怀里。

外面世界的喧嚣和雪声被隔绝,只有这一小片天地,只有他,和他怀里的人。

他声音贴在耳骨上,柔情似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该变,也没变。”

可就在那一瞬,他的动作忽然停了。

他脸色立刻厌了。

一股带着热度、湿气与极强秩序感的气息,从祁菁尘身体深处溢出来,正压到他身上——灼热、正直、干净,不容质疑,像烈阳下的铁轨,像执法局档案室的冷光灯,像一柄从不弯曲的正直之刃,狠狠切进阴影。

……阳气。

他几乎立刻捕捉到源头,某个渗进祁菁尘体内的东西。那是他特意绕过的愣头青探员——那个影魂仕都不愿接近的,阳气重得像烈火的家伙。

那家伙不属于阴影世界。

而那双丹凤眼慢慢睁开,蒙着一层水汽,湿漉漉地像隔着雾的玻璃,漂亮到像在求。

祁菁尘在昏迷中轻微地颤了一下,唇角极轻地吐出一声气音。那声音……太轻,却太像某种快感被逼出来的余韵。像是身体曾经记住过什么,忍不住吐露的细碎痕迹。

什么都看不清,便本能地被带着往上爬,软软地跨坐在那陌生人身上。他伸手去抓,虚虚地捧住男人的脸,眼神迷离,唇轻轻动了一下,吐出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黎……警官………”

对方笑了一声,极轻,像在忍什么东西。

在他眼里,这副模样无疑是在邀请人。湿漉漉的眼睛、主动贴过来的姿势,连那声叫错的名字都像是刻意的背叛,带着无声的挑衅。

他低头,手慢慢覆上那双捧着自己脸的手指。

“你的小警官靠得很近。但你没推开?”

“……很好。”

“你喜欢他,嗯?”

下一秒,手直接掐进半散的黑发里,扣住发根,把祁菁尘的头猛地往后抬,露出那条脆弱的颈线。

“……可惜你认错人了啊。”

祁菁尘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醒了。

低头的瞬间,他猛然发现一颗丑陋的蛇头冷丝丝地贴在颈侧,眼睛是没有情绪的冷绿,竖瞳死死盯着他,不眨一下。像在等他的心跳乱到最好吃的频率。

人类骨子里的恐惧被生生唤醒,连汗毛都在竖起。

最原始的捕食链顶端的压迫和最原始的生物本能在告诉他:

动不了,要被那张血盆大口|活活吞了。

那条腰如水桶般粗壮的漆黑巨蟒凶狠绞住他:从肩到胸,再到腰腿,一圈一圈,像活的锁链。每一圈都勒在血管上,血液被迫逆着流动。

冰凉、坚硬的鳞片纹理从颈侧一路蠕动到腰下,寒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肤,每一寸都在提醒他:一旦挣扎,就会收得更紧。

第二圈、第三圈……

他呼出多少气,巨蟒就替他收走多少空间,不留一丝缝隙。

蛇的重量排山倒海般压过来。胸腔的每一根肋骨都像被钢条固定,无法扩张。他能感觉到心脏在那一层黑色肌肉下被迫撞击,血液被阻断的钝痛从锁骨下蔓延到太阳穴。耳鸣开始轰轰作响。

第四圈落下,慢慢绞,慢慢绞。。

他身体开始失控。

二氧化碳急速堆积,胸腔无法扩张,肌肉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抽搐,每踢一下,都是往更紧的深渊陷。

然后是最后的阶段。

在失去氧气的几十秒前,恐惧突然消失了——

没有解脱,身体突然在骗他:

“别挣扎了”

耳鸣安静下来,四肢的酸痛消失,世界变得空旷,像是那条蛇把他卷进了一口漆黑又温柔的棺材。

-活埋。

活生生地勒死。

下一秒,尖锐的痛感骤然刺入——

那对毒牙干脆利落地没入皮肉,冰凉的毒液极有耐心地渗透循环系统里。

胸腔再也撑不动了。

黑巨蟒轻微收紧了一下,像在确认猎物的心跳。

——停了。

瞳孔放大,涣散。

外面的世界风雪混乱,这栋宅子里却静得像深井,只有蛇的呼吸在耳边缓慢落下。

“……青青。”

那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却在这窒息的束缚里显得诡异到发冷。

“这件衣服,我买的。”

“……为什么今天才穿?”

它声音很轻,像在耳骨上慢慢磨,温柔得近乎怜爱,却一寸寸剥开。

呼吸轻轻擦过他的锁骨,嗓音更低了一分:

“气味不对。”

“洗过。”

手扣住那颗错扣的纽扣,动作慢到发冷:

“这不是你的手法。”

那道声音停了一瞬,像在等他自己崩溃:

“……还是说,干净这一层,也是他给你洗出来的?”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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