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BB医疗区的白色灯光亮得有些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漫在逼仄的病房里，两张病床挨得极近，金属床栏几乎要碰在一起。白霭星侧躺着，胸口起伏均匀，呼吸轻得像落在床单上的棉絮。

对面床上的少年陷在被褥里，碎发垂在耳侧，露出的下颌线比石膏塑像更精致。上帝似乎把所有的偏爱都揉进了他的五官，可此刻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紧闭着，眉头拧成一道浅川，连唇色都淡得发透，像被魇在什么沉梦里。

“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份报告，语气还算轻松，“实验体9102号，生命体征稳定，体内能量波动虽然比正常人剧烈，但符合培育期的正常阈值，没有外伤，也没有能量紊乱的迹象，基本没什么大碍。至于另外一位omaga……”说着看了眼白霭星，“没什么问题，腺体消耗过度，昏了过去，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何所畏的肩膀明显松了些，刚才的情况太过凶险。现在听见“很快醒来”，喉间那点发紧的感觉才慢慢散开。这小子要是在他这出了什么事，白楚年和兰波能把这拆了，毕竟那条人鱼可不会和你讲什么道理，白楚年又把这失而复得的小鱼看的比自己眼珠子还重要。

消毒水的气息还缠在鼻尖，白霭星的睫毛先于意识颤了颤。他想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手腕却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着，紧实得不容挣脱。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偏过头，撞进阳景熟睡的侧颜里。

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像被月光浸过的玉石，也像daima带他去看过的深海里最漂亮的贝壳，连皮肤下蜿蜒的血管都清晰可见，淡青色的纹路顺着下颌线往上爬，在耳后隐成一道细痕，反倒衬得那点血色愈发鲜明。眉骨生得高，弧度利落得像精心勾勒的线条，眼睫密得像蘸了墨的羽扇，每根都清晰可数，垂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连阴影边缘都透着规整的好看。鼻梁高挺，鼻尖却带着点软弧度，不显得凌厉，下唇比上唇略厚些，唇色偏淡，此刻却因为呼吸微张着，露出一点粉白的齿尖。

最惹眼的是他眼角——那道花纹细看下来并非静止的，在病房微弱的天光里泛着细碎的金光，像把揉碎的阳光埋进了皮肤，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轻轻流动，让那张本就美得魅惑众生的脸，多了层朦胧感，像雾里的月，又像深海里发光的珊瑚，让人看一眼，就忘了这是人间，或许只有神才能塑造出这样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