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阳景的适应速度快得惊人。他像是台精准的机器，每一次躲闪、每一次反击，都在修正上一次的不足。又过了半分钟，局势突然逆转——阳景抓住戴宁出拳的间隙，左脚猛地扫向对方的脚踝，同时伸手扣住戴宁的手腕，借着对方的力道往怀里一带，再狠狠往前一推。戴宁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差点撞在围绳上。

“我靠！”看台上的红蟹猛地站起来，口香糖都忘了嚼，“这他妈是没练过？老戴，你行不行啊！”

戴宁也惊了。他和红蟹都知道，阳景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听夏乃川那小子说第一次见到阳景是在研究所实验室休眠仓里，估计这些年一直在沉睡，别说正式训练了，连基本的体能锻炼都没有。可眼前这小子，竟然能在短短几分钟里摸透他的格斗习惯，还能反压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彻底认真起来，拳头攥得更紧，再次冲上去时，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破风的声音。

阳景却丝毫不慌。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甚至能预判戴宁的下一步。他避开对方的重拳后，膝盖顶向戴宁的小腹，又在对方弯腰的瞬间，手肘砸向对方的后背。戴宁被打得连连后退，额角的汗水也流了下来，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太久没遇到这样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了！

“好球！”红蟹在看台上拍着大腿，“再给他一拳！把老戴按在围绳上揍！”

可就在戴宁准备使出绝招，想把阳景逼到角落时，阳景突然收了手。他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紧接着，他转身，长腿一跨就跳下了格斗台，落地时连晃都没晃一下。

“累了。”他走到白霭星身边，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伸手就拉住了少年的手腕。

白霭星早就攥着衣角站在台下，看着阳景出汗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他立刻掏出自己的手帕，踮起脚，轻轻擦着阳景额角的汗水，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易碎的珍宝：“是不是打太久了？早知道不让你跟戴宁教官对打了，疼不疼啊？”

阳景低头看着他，原本冷硬的眉眼彻底软下来，甚至微微弯腰，方便少年擦汗，声音放得很轻：“不疼，就是想跟你待着。”

“哎哎哎！怎么不打了！”看台上的红蟹急了，扒着围绳喊，“再打两下啊！老戴都快输了！”

戴宁摘下拳套，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目光落在阳景的背影上，眼神复杂又带着点欣赏：“不用打了，他很强。再打下去，输的人会是我。”他和红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一个没经过任何训练的人，能有这样的格斗天赋和学习能力，简直是个奇迹。

白霭星没在意他们的对话，只是拉着阳景的手，小声问：“要不要去休息区喝点水？我给你带了电解质饮料。”

阳景点了点头，视线始终没离开少年的脸，刚才在格斗台上的凌厉和冷硬，此刻全变成了绕在眼底的温柔，两人并肩往休息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