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琴娘子带着君御琛和沈砚昭进入房内将他们引在屏风正对的桌子上。
屏风后沈暮年与江卿雪一愣,两人对视,眼里皆是震惊,无声交流一番。
“你大哥怎么也在?”
“我不知道啊,早知提前看一点来客名单了。”
“万一他察觉到什么该如何?”
“事已至此,只能随机应变了。”
“好。”
待琴娘子为君御琛和沈砚昭斟茶离开后,沈暮年变声以一粗犷之音开口道。
“在下见过郡王、沈大公子,江湖人士面貌丑陋,便不露面了。”
“先生客气了,不必在乎那些虚礼。”
“听说郡王好男风,不知此事可真?”
沈砚昭一听略带惊讶地看向两人,江卿雪也很惊讶但并无显露。
君御琛虽对此人冒犯有些不适,但思及沈砚昭在场,斟酌一番说道。
“先生面前,君某便不做假了,好男风,只是因为君某心上人恰好为男性,并非所有我皆都喜欢。”
“殿下倒是深情。”
沈暮年内心一喜,耶,除了我他喜欢女的,看来花楼计划可行,表面却正经地问。
“不知郡王找我有何贵干,若是要再求幅墨宝,恐怕我恕难从命。”
“先生果然料事如神,我自知先生墨宝珍贵,耗时之长,便想请先生为我独创一幅,先生有任何需求君某必会答应,只求先生能亲自送我郡王府上。”
“郡王殿下所求我得仔细思虑一番,毕竟我啊,年纪大了,一些事也不想去掺和了。”
“先生说的是,那君某便不叨扰先生了,希望先生的答复不会太迟。”
随即,君墨琛和沈砚昭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房间内,沈暮年细想对话,面色穆然严肃。
“怕是他们两个已经察觉到我是京城人士,今日这几声假音倒是让我这江湖的身份不攻自破。”
“那你要去府上给他送吗?”
“去,一定要去,暮岁先生今日在太子殿下都不见,唯独见了郡王殿下,怕是这事要被有心之人利用,借此机会正好找一个明面的靠山。”
沈暮年轻摸身上玉佩,只见那玉佩如令牌模样,中间一个暗字,正是暗影阁信物,只是比其他略微华丽一些。
待江卿雪离开后,沈暮年在包间内换回了原来的衣服,从暗香阁暗门走出,又毫不违和地走进了京城第一赌坊——绞金窟。
回府后的太子君霆衍,生气的将桌上的瓷瓶一扫而下。
“这暮岁竟如此不识抬举,和那老不死的一样,都快进棺材的人了,还不赶紧传位,此等关键时机又召回君御琛,他有什么好的,都是眼睛瞎了吗。”
“太子息怒。”
“息怒息怒,你让本宫息什么怒,两三件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一群废物有何用。”
“太子,咱们给皇上下得慢性毒药,如今已快发作,殿下切不可表露恶意,惹人猜忌。”
君霆衍低头奸笑。
“呵,我倒是忘了,这老不死的也没几天活头,待他死后我才是明正言顺的继承人,我必要让君御琛欠我的系数还回来。
绞金窟内,烟气缭绕,骨牌泛冷光,筹码堆叠如山,赢者狂喜,输者捶桌,看场的凶目扫过,满室皆是贪婪与戾气。
沈暮年逛了逛便在一猜大小的场桌上玩了起来。
“大,大,大……”
“买定离手,概不退换。”
“你怎么耍赖呢?”
……
赌坊了杂七杂八的人比比皆是,很是热闹。
街上,君御琛与沈砚昭离开暗香阁之后便分开了。
君御琛则是转道去了绞金窟。
刚进门,金管事便将君御琛引到视野绝佳的阁中包间内。
“禀殿下,近日赌坊业绩较上月尚可。”
“可查到如何与暗影阁联系?”
“暗影阁接单皆是直接派给低级,若要与高层联系以一暗紫令牌为媒介,方有机会。”
“尽全力搜寻到令牌,与暗影阁搭线将会成为我们一大助力。”
“是。”
“近日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皇太孙殿下进日时常去花柳之地,每日喝酒,倒无其他事发生。”
“太子狼子野心,我风头如今正盛,居然会纵容他荒废,好了我知道,看得仔细些,莫要漏了什么消息。”
这时,嘈杂的声音中,一声清脆的少年音格外悦耳。
“嗐,我又赢了,给钱给钱。”
君御琛一听,发觉这声音与沈暮年有些相似,仔细一听。
“沈小公子这赌钱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是啊,真神呢!”
……
“沈小公子?可是沈尚书府内那位。”
“禀殿下,正是。”
“他来多久了,可是常客?”
“刚来不久,沈小公子不以身份压人,又愿赌服输,经常会与他人在这里玩乐一番。”
“给我拿个面具过来,今后阁内若有暗影阁消息传暗信来报。”
“是。”
君御琛面带狐狸半边面具,朝楼下沈暮年那桌走去。
“沈小公子赌技如此之神,不知可有兴趣与在下较量一番。”
沈暮年眼神轻佻,扫视将此人打量一番,心里一惊想到。
“这人怎么与君御琛那狗东西如此相像,我不会这么倒霉,算了算了,万一就相似呢,先看看再说”
沈暮年心中有疑惑,谨慎的看着眼前人,试探道。
“阁下瞧着有些面生,不会是专门为我而来的吧。”
“沈小公子如此想倒也没错。在下昨日因容貌被你夸赞,今日碰巧遇见小公子,定是要与公子好好乘胜追击的。”
这句话一出,沈暮年面色僵滞,遂连连尬笑,本准备不玩了直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