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说至于你,就准备一下。区政府正在做的古村文旅项目,三周后要搞一个关于留守儿的慈善拍卖,那边已经来邀请咱们去。只要好好表现,往后咱们也许能拿到更多的订单。
另外,他说,如果让投资商满意,很大概率会在那边分到一幢别墅。完整产权,在你名下。
他语重心长说,想获得收入,想能够有很多钱,并不是只能靠一幅幅的去画出来。你再想想往后,还用为豆丁的培训费操心?
她并不能挖掘出他所说出的话中潜藏于深处的真谛。她只是点着头。
她一向安心于受他全权安排。她未说过不。
在他们这群人中,他最有经验,如同主心骨。
只要他还有时间,肯为她的事这般忙前忙后,听他的就是了。
他说这次的活动的有着装要求。你还得提前安排一下。
她接说上次穿过的那件小礼服已经洗好拿回来了。
他说我通过他们公司拿到一次私享会。你应该还没去过。先去看一看。
她说那是干什么的,干啥去。
他说,你也得去学习见识一下,当然主要去试一下礼服。我拜托Amanda专为你从国外定了两套礼服。他眨眨眼,解释说,是今年高定新品,据说提前预约试穿,半年都排不到队。这次,你必将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她说哦不能去挑一件就可以了吗?
她搓搓手指,不太能想象到一件裙子还能烘托出什么来。
他说,记住,很快我终将会让你不再是一个普通作画的人。画画终将只是我们的手段,往上走的台阶,敲开一扇大门的途径。一旦你成为真正的名流,你将会看见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新奇,神秘,斑斓,难以想象。
她眨着眼睛漫不经心,仿佛并不在意他许诺的未来、她将享有的一切,
他说,当我们享受这一切时,必要的组成部分是财富,巨大的财富已是不值一提的部分。获得财富的途径将五花八门,将如探囊取物。等你站到那地方,拥有一切,说明在你身后为你所有的一切早已足够支撑让豆丁为所欲为的财富。
她相信他。相信他安排的一切,计划的一切。她能听得懂他在告诉她,大可以放心好啦,他能安排好一切。
她脑海里浮过曾经见过的白嫩胜雪的肌肤上如缎的长发,散发金属的光泽,而纤细的手腕上豪华瑰丽的珠玉宝石,柔美的颈项上闪烁钻石华彩,繁琐,奢华。织锦纱绣包裹住曼妙的身形,晃动摇摆的腰线像蒙在,闪烁的火焰,在心头跳跃。那是他带她去的宴会,宫廷穹顶上下垂的水晶灯,风吹动迤地的纱缦,撩起金色嵌珐琅球里如细蛇般钻出的奇妙香气,天鹅绒的鎏金沙发,无边迹的天然岩石长桌,飞禽游鱼走兽的美食,点缀水果鲜花和高如楼层的蛋糕塔,小提琴和钢琴协奏悠扬无人侧耳倾听,水晶杯子在空中相撞,放肆的笑声和交谈直冲耳窝,眼里是流转的眼眸,魅惑的红唇,撩人的体香。这如同一出戏,一个短片小说,一个集市,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儿密集地摆起来,让人眼花缭乱,又完全与她的生活没有一致。精致的花园,汩汩流水,如烟的丝竹弦乐,穿梭的侍从,广大的领土,那么这些就是他所说的无一人未曾追求过的无限的自由,无尽的财富,不受约束的权利。
她想这就是有钱后的样子,等这样了就是真正的有很多钱。
他目视前方,紧盯着路况,只微微侧过首问,还记得上次酒会中的上官女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