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这么一个来人。横亘到他们中间,甚至仿佛了解她的根底多过自己。
理直气壮。半途攫取他的成果。
现在,那个人的车子停在路边,午后的阳光普照。
有人从那辆车里下车。然后打开车后座的门。
把一只手扶着车门,再遥遥地看向他。一场笃定的邀约。
在金光璀璨,惠风和畅的街头,开着车门的漆黑的汽车内,黑漆漆一片。像个黑暗洞口,看不清里面潜藏着什么样的诡计暗算还是阴谋陷阱。
没有社会阅历的稚嫩学生,天真烂漫,多会因为迟钝而不觉得这其中的敷衍,反而一派友好待人向善。
他一时握不准,是傲慢轻敌不屑查一查他的底细,还是对他了如指掌一清二楚,即便如此,也依然要给他下马威。
他穿过马路,弯腰坐进车里。
车里坐着的男人。
年纪比自己大,没自己壮,戴着眼睛,侧脸看着清瘦,带着病态的苍白,比不上年轻人的健康有活力,只能靠多年闯荡,吃苦耐劳熬出来的一点经验沧桑就拿资历压人,端着老谋深算、过时的老派架子,虚张声势。总觉得自己是老资格,说话逐字逐句从嘴吧粘乎乎的口腔里捂一便,是对你的体贴,深怕你年轻,少不更事,悟不出一字一句里的深意。
这个人的身份资料,他已经握在手里。
一个茶叶商人,确实颇有资财。背景深厚,却没有明确的为他托底的背景。出身成谜,不知来历,仿佛孤家寡人,却关系颇广,维持着近乎完美的社会形象,很有手段。
全凭奋斗经营出来的地位身份。他即敬重,也很体谅这种老人家。他以垂耳躬听的姿势,洗耳躬听。宽容的心态承受一场过时又迂腐的开场白。
毕竟他仍然年轻。
亦无畏惧。
他也有底气。
无论如何,他是被宗门寄于厚望的人。这便是他最大底气的来源。
自他踏上山门,受封无上荣光。他便已成山门极力托举之人。无尽的资源从四面八方汇聚于宗门圣地。然后这经营来的一切自动向他们倾斜,向他投喂。
必须,也是必然。宗门的未来,需要筛选培养优秀合适的领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