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当年跟我所签下的契约差不多到期了吧......」
梅菲斯特他忽然抬手解开了我身上的所有丝线,但是我看着在半空中仍然稳固地交织组成悬空道路的丝线。「跟我过来吧,我现在要带你去看看这个故事的主角之一。」
「你们荆月会的首领?」
「不,是他当年试图救下来,最后反而变成吸血鬼贵族的那个祭品少年。」
虽然跟我想像中的方式不一样,不过至少我确实是成功来到荆月会的其中一个据点。当我半信半疑地跟在他的背后走出剧院大厅时,忽然有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梅菲斯特大人......」
穿着斗篷的刺客下属在门外半跪下来,他狂热虔敬地在低头汇报道:「委託人已经意外死亡了,他似乎是被默克林斯家族找到了,我们还需要继续对目标执行刺杀任务吗?」
「既然默克林斯家族已经找到了委託人,我们也收不到赏金,那么就中止任务吧。」
「这里真是破旧,连走上几步路也要被拦住......」
梅菲斯特他随意地一抬手,那些交叉的丝线在一瞬间变成锐利的武器,把它们这些倒在地上拦路的柱子切割成无数块的碎片散落在地上。
「你跟我过来。」
「是。」
跟着他们走路的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剧院里的红地毯走廊,在墻壁上还贴着一些残破的海报。我一开始以为自己只是中了幻术,但现在更加像是对方在一瞬间把我带走了。
也许对方拥有像布洛迪般的空间转移能力?
这个地方的走廊像地底迷宫般十分复杂交错,我究竟被对方带到一个怎样的地方?
最后梅菲斯特他终于在两扇大门前停下来了。它是以黑色的厚铁所制成的哥特风大门,它以合拢交叉的蝙蝠双翅作为主体的浮雕,上面两侧绘有各种神魔的雕像。
【纯黑公爵的沉眠之所。】
当梅菲斯特抬手推开门时,他手上的其中一枚血鸽红戒指忽然亮了起来。我忍不住紧张起来想要立即召唤出武器——等等,对方是在我面前打开通往BOSS房的大门吗?
冷静些,哪怕它连副本场景的名字都出现了,但它没有副本等级的提示。
说不定它只是一个过场CG动画而已。
当哥特风的黑色铸铁大门在我面前被缓缓打开时,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纯黑色的哥特教堂,它被铺满了永生的红玫瑰和红地毯。
这里并没有任何阳光,只不过当大门被推开时,所有金烛台的烛光都无风自燃起来。
随着我们这些外来者的到访,这里原本沉闷压抑的空气终于重新流动起来。我甚至可以看到那些浮动的灰尘在空气中游离,被烛光映照下闪闪发光的样子。
「新人?」
在华丽庄严的黑色哥特风棺材内,传来了一道苍老威严的男性声音道:「我说过,在你们找到阿拉莉丝女王的直系血裔之前,不要过来打扰我的沉眠。」
「我们只是合作对象,而不是你的下属。不过我确实是带来了你一直要找到的人。」
梅菲斯特他终于再次开口道。
「是吗? 你们荆月会能在教会的追捕下日益壮大,不就是靠着我们血族千年以来在永夜之国深厚的根基和底蕴,还有我们氏族所提供的人脉、资源和情报?」
「我们所忌惮的从来都是天空上的银月,而不是教会那堆血脉低劣混浊的走狗!」
「如果不是当年我们血族的十三个亲王,都在那场神战中追随着女王陛下而逐一殉国——你们这些低贱的人类有资格在后方,夺走我们血族所建立的国家吗?」
对方的语气带着不怒自威的震摄感,彷彿连整个教堂都在随着他的声音震盪不止。
荆月会下属似乎受不了这种上位者天生的压迫感,等级太低的他有些撑不住想要当场跪下,但是他仍然强撑着理智继续站在梅菲斯特的身后。
「看来公爵阁下成为吸血鬼的时间太久了,早就忘了你自己曾经也是人类的岁月了。」
而梅菲斯特却只是心不在焉地抚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对于那个人的不满视若无睹。
「你接受不了自己的苍老,接受不了自己的虚弱,接受不了你最后也会像凡人般受伤的事实,你才一直躲在自己的棺材里休眠和恢复。」
「起来吧,你应该感觉到外面很快就要到下一个血月之夜了。」
「既然你当初选择跟荆月会交易,你不就是一直以来在耐心地等着这一日的到来吗?直到它这一天终于如同约定般到来了,你却连亲自去确认的勇气也没有。」
对方反而沉默了一下,怒极反笑地道:「无知的小儿......」
「对于血族来说,接受了初拥后的死亡本来就是一场新生。我所效忠的对象只是当初给予我初拥的那个主人,那位可敬的第十亲王和阿拉莉丝女王陛下。」
「记住,我要的是预言中的王族直系血脉。」
「你们不要把旁系支脉带过来滥竽充数。你应该知道打扰我沉眠的下场,一你们弄错了对象,接下来就准备承受我的滔天怒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