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的说法，你是亲眼看到那位被害人在注射‘神药’后，迅速发生了异变。”

伦纳德一边询问着，一边将手中的“神药”样品，放回了霍华德召唤的空间裂缝之中。

霍华德随即关闭了空间裂缝，合上兽皮本子抱在腋下，同时也将视线投向了利诺。

眼见着利诺轻轻点了一下头，伦纳德和霍华德的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显然，作为危机管理局的核心人员，他们都对那次诡异的尸检结果有所了解。

如果那具女尸身上的异变，真是“神药”造成的，那这种药物的危险性绝对比他们原先预想的还要大。

伦纳德局长沉思了一会儿，再次向黑发青年询问道：“你当时……还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其他的细节？”

闻言，利诺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仔细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他记得那时候，那个女人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物，应该是一身白大褂，他还因此猜测其身份为科研人员。

而且，从那个女人看到针剂时的表情和反应来看，她绝对知道那支针剂的效果，极有可能就是参与了针剂研发的人员。

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别的异常了。

回想完毕的利诺，当即将自己观察到的细节告知了局长大人，并且顺口询问了一下那位女子的身份。

可局长和霍华德在听到他的疑问后，不由得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利诺对他们的反应感到奇怪，不禁反问道：“那位被害者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

毕竟，在他看来，存储着联邦公民信息档案的危机管理局，想要调查一位死者的身份，应该轻轻松松就能搞定才是。

因此，伦纳德二人此刻表现出的为难，落在他眼中，就相当于他们在委婉地表达，那个女人的身份不方便告知他。

可他现在的身份不但是“神药”案和大规模失踪案的协助者，更是兜帽男袭击事件的当事人，理应有权知晓相关信息。

所以，他思来想去，也只能理解为“那个女人的身份有问题”了。

然而，听到利诺询问的伦纳德局长却连连摆手，解释道：“不是的，与其说是那位被害者的身份有问题，其实是因为我们并没有查到她的身份。”

“啊？”

这个答案着实是超出了利诺的预料，同时，也让他对危机管理局的调查能力产生了质疑。

兴许是猜到了他此刻的想法，伦纳德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这事儿说起来，连他自己也感到惭愧不已。

明明危机管理局本身就握着一手的调查资源，可这一次，他们却连被害者的基本信息都无法查到。

这情况说出去，能不被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就算是比较好的状况了。

也正是害怕利诺对危机管理局的能力产生误解，先前听他问起被害人身份信息时，伦纳德二人的表情才会那么为难。

但考虑到利诺二人如今身为合作者的身份，他们互相隐瞒信息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局长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情况。

“我们的人在为被害人进行尸检的时候，发现被害人的基因数据已经完全被药物污染了，无法匹配到公民数据库内的任何人。”

说到这儿，伦纳德不禁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了局长的解释，利诺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不明白什么叫基因数据被污染，但看女人当时身体畸变的模样，再结合他从兜帽男脑海中搜寻到的记忆，即“注射了针剂的人，一旦无法承受针剂带来的效果，最终结果往往是化为一滩黑水”这个事实，基因数据被污染这件事，也就不难理解了。

如果，当初不是利诺果断动手了结了女人的痛苦，任由那药剂继续在其身上发挥作用，她大概率连尸身都无法保留，最终只会化为一滩无法被辨认的黑水吧……

想来，这也是一直以来，“超越者”组织能悄无声息地避过危机管理局视线作案的原因。

“通过污染基因来销毁证据，从而阻止调查，这也是‘神药’的一部分功能吗？”

利诺呢喃自语着，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黑色人形和布利斯他们的身影，眼神不禁微微一沉。

此刻，他心里隐约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毕竟，按照兜帽男的说法，注射这所谓的“神药”，不仅是他们筛选超越者的一道工序，也是他们净化世界的一种手段。

可他们为什么需要筛选出那么多的“超越者”？

以目前“超越者”组织的领导者和小头目所展现出的实力来看，他们完全不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地活动，也不需要过多的人数。

毕竟，他们顶尖的战力一旦动起真格，整个联邦都要为之震颤。

所以，他们其实完全用不上人海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