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山——
刘凝霜闭着双眼,盘腿坐于阵中,以她为中心灵力沿着阵影流淌而去,本该感受天地灵力运势,但是一些画面却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的识海里面笼着一片白雾,看不清前方是谁,发生了何事,只能看见雾中人影攒动,听见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只觉得很热闹。
忽而,自雾中窜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她被吓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
因为她忽然睁眼,灵力忽而一断,阵法也猛地消散。
刘凝霜看着最后一笔阵法消散,有些惊疑不定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陌生的心悸心慌在她胸口缭绕,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以前她就算在年少之时,阵法术还未太过精通之时,只要结成阵她很少会出现其他杂念,就算有也没经历过阵法忽而消散的事情。
而且还伴随着心悸与不详的预感……
刘凝霜拿出玉龟直接抬手卜卦,大凶。
房门被推开,商褚急步走了进来,在刘凝霜面前蹲下,满脸担心道:“夫人,我见阵法忽然消散,你没事吧?”
刘凝霜皱紧眉头,示意他看地上的卦象,沉声道:“大凶,天道总会给人留一线,此番修补结界看来不是这么容易。”
刘凝霜站起身,却忽而被裙摆绊到踉跄了一步,手中卜卦的玉龟突然脱手,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两人的表情骤然一变。
而这边商渡晚他们找出了准确的位置后,做好一切准备回到村庄,越语琴和崔展也打听了点东西回来。
这座小村庄被强大的结局所笼罩,强大到至少商渡晚和江修都未察觉。
听村民说,是二十年前一名红衣修士走到此处下的结界,但没有几年结界被一群妖给撞塌了,后来那女修又来到此次,再次给他们村里下了结界,可以免受妖兽侵扰。
听到描述,再加上这个强大的法阵,他们想到了刘凝霜。
忽然,商渡晚腰间传音石闪了一下,她的神识中出现了一道声音:“晚儿,你现在在何处?”
还真是想到谁谁就来,商渡晚立马传音回去:“我在赤桥村……娘你来过此地吗?”
对面回答:“去过,那里还有我留下来保护村子的结界。”
对方低缓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晚儿万事小心,不管遇到何事都可与爹娘说说,一切以自身性命为重。”
商渡晚愣了愣,她与刘凝霜传音次数屈指可数,一般联系都是有急事相告或者询问阵法。她不好意思主动联系,也不知道联系了要做什么说什么,而刘凝霜也几乎没有像今日这般传音关心。
因此商渡晚莫名有些紧张,她小心低声询问:“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无事,只不过有些担心。”刘凝霜那边停顿了几秒,然后菜说话,“我这有一秘术法阵,本来想等你再大些,灵力更强劲,阅历丰富些再传于你,最近思索一下还是现在就传你吧。”
商渡晚不疑有他,仔细地听了刘凝霜的传授,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认真的记下。
“商渡晚?商渡晚?少小姐!”
她忽然回过神,发现在场人都看着她,她不尴不尬地笑了一下,然后说:“刚才我娘给我传音,没太注意你们说什么,怎么了?”
“我们在聊镇灵兽……”司衡宇习惯性简约回答,回答完后顿了顿,刚想再次开口更加详细地回答她,就听见一旁杨松立在他顿下来的时候抢答。
“师妹,我记得你体内是不是有镇灵兽?在救越语琴时出来帮过你?”杨松立重复了她方才没听注意听的问题。
司衡宇转头看了看杨松立。
商渡晚点点头:“我差点都忘了这件事。”
“镇灵兽有神气,只要它在场,对于我们修补结界就是一大益处。”江修接话道,“它还在吗?”
“稍等。”商渡晚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闭上双眼,运转丹田让灵力流转过全身,再次睁眼茅草屋和其他人已经消失,而她处在一片昏暗中。
她环顾四周,尝试开口喊道:“阵灵兽你在吗?”
“阵灵兽?”
毫无应答。
忽而此方微风凭空而起,轻轻拂过脸颊,发丝轻柔飞扬,商渡晚脸上感到一丝凉意和湿意,她眼前一亮,喊得更加起劲,但依然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回荡。
发丝轻扬拂过眼睑,有点痒意,商渡晚闭眼抬手揉了揉,再次睁眼,一指的距离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她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仰,惊呼了一声。
她退后几步才站稳,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麋鹿。
麋鹿踩在一团云雾上缓缓上升浮在半空,周围荧光浮动,圣洁又自带仙气。它居高临下倨傲地看着商渡晚,那眼神仿佛是勉为其难才出现的。
商渡晚眼前一亮:“你还在啊!”
麋鹿还是没有说话,依然看着她。
商渡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她是为了看麋鹿是否还在她体内,她想了想然后说:“谢谢你上次救了我。”
其实她还疑问为何镇灵兽会进入她的身体。这灵兽乃天地孕育而生,看青左使和其他人的态度,镇灵兽极其珍贵,可遇而不可求。
那它为何选择了自己?
商渡晚心中臭美得想,自己都遇到了穿越这种奇异事件,她自己难道就是整个世界的主角?
不过说穿越……
可能是在这里待久了,说着穿越,她感到有一阵恍惚,仿佛她本身就是九州大陆的人,而现代生活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商渡晚回过神,麋鹿似是看出她的疑问,开口了。
……说话了,原来它还会说话,数人话!
只听这只镇灵兽说:“我感受到我们认识,我会帮你。”
声音仿佛隔着一层纱窗,听不真切又不可辨,低沉又觉清脆,似男声细听又似女声。
商渡晚惊讶过后,听见它要帮自己便立马点头:“多谢!”
麋鹿身上符文流淌着灵力,而且光芒越来越耀眼,但依然波澜不惊地看着她。
商渡晚不知道它要做什么,只能也看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