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夹杂着几枚凡人才用的铜板。
……?
顾明烛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
这是什么意思?
打发叫花子?
她伸手探进袋子里,摸出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展开一看。
上面是楚星遥那熟悉的、虽然努力写工整但依然有点歪扭的字迹:
【账单
事由:寒潭驱鹅一次。
费用:灵力损耗费+精神损失费(吓到师姐了抱歉)+出场费。
支付:下品灵石五块,铜板二十枚(这是我的全部身家了,不够我下次补上)。
备注:钱货两清,因果已了。以后绝不赖账,也绝不纠缠。祝大师姐早日飞升!】
一阵风吹过。
卷起桌上的那几枚铜板,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
顾明烛捏着那张纸条,指节渐渐泛白。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情话纸条、道歉信、哪怕是像以前那样死皮赖脸的打油诗。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收到的是一张账单。
而且还是用这种倾家荡产也要划清界限的方式来结算的账单。
“钱货两清……因果已了……”
顾明烛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寒意。
她看着桌上那几块寒酸的灵石。她知道楚星遥的日子过得不好,但没想到会磕搀到这个地步,为了跟自己撇清关系,连这种买馒头的铜板都掏出来了。
“楚、星、遥。”
顾明烛深吸一口气,掌心猛地收紧。
那张写得工工整整的账单,瞬间在她掌心化为齑粉。
以前楚星遥送的东西,顾明烛确实看不上,觉得烦。
但今天这份谢礼,却让她觉得……堵。
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气,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被羞辱感。
“把这灵石给我扔了。”
顾明烛冷着脸,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说道。
暗处的侍女立刻现身,正要收拾那几块灵石。
“慢着。”
顾明烛突然又开口。
侍女动作一顿:“大师姐?”
顾明烛盯着那几块灰扑扑的石头看了半晌,最后面无表情地一挥袖子,将那几块灵石连同铜板一起卷入了袖中。
“留着。”
她说。
“以后若是她再敢犯到我手里,这就是罪证。”
侍女:……?几块下品灵石算什么罪证?大师姐您是不是气糊涂了?
……
此时,正在屋里啃干馒头的楚星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窗外。
这么久了没动静,大师姐应该是收下钱了吧?
楚星遥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馒头,虽然没了钱以后一个月都要吃土,但起码心里踏实。
只要不欠顾明烛的,她这颗脑袋就应该没那么容易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