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能去。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她眼珠一转,迅速从怀里掏出一盒胭脂,往脸上狠狠抹了几层粉,把自己涂得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鬼。然后又往嘴唇上涂了点白蜡,整个人瞬间呈现出一种命不久矣的病态。
“装病!只要我病得够重,她总不能拖着个死人下山吧?”
……
一刻钟后。
顾明烛的洞府前。
楚星遥拄着一根拐杖(其实是锄头把),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大师姐……”
楚星遥虚弱地开口,声音飘忽,“师妹福薄,恐怕……恐怕不能随行了。我这几日劳作过度,突发恶疾,头晕眼花,走两步都喘,若是跟下山,只会拖累大师姐的行程啊……”
说着,她还配合地晃了两下,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顾明烛站在台阶上,早已换好了一身利落的行装,背负渊珏剑。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脸涂得比墙还白的楚星遥。
“突发恶疾?”顾明烛挑眉。
“是啊是啊,”楚星遥疯狂点头,“回春堂的医修说这是……这是‘懒骨病’,绝症,受不得风吹日晒,只能在床上躺着。”
“哦?”
顾明烛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既然病得这么重,那是该治治。”
还没等楚星遥反应过来,顾明烛突然抬手,一道温和却霸道的灵力直接打入了楚星遥的体内。
那种暖流瞬间游走全身,不仅驱散了寒意,甚至让她刚才故意憋着的一口气都顺了。
别说装病了,她现在感觉自己能下地再耕两亩田。
楚星遥:“……”
坏了,遇到神医了。
“怎么样?”顾明烛看着她瞬间红润起来的脸色,胭脂都挡不住,淡淡道,“我的灵力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现在还晕吗?”
楚星遥僵在原地,手里拄着的锄头把都显得有些尴尬。
她张了张嘴,试图再编个理由:“那个……虽然身体好了,但我心里还有病……”
“少废话。”
顾明烛没了耐心,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楚星遥的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到了自己的飞剑上。
“上路。”
“啊——!我不去!大师姐饶命啊!我有恐高症,我有下山过敏症!”
伴随着楚星遥凄厉的惨叫声,渊珏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
高空之上。
寒风呼啸。
楚星遥紧紧闭着眼,两只手死死抱着顾明烛的……大腿,抱腰怕被剁手,只能蹲下来抱腿。
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大师姐,您慢点,要撞鸟了!真的要撞了!”
顾明烛御剑而立,听着脚边传来的鬼哭狼嚎,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竟然莫名地好了几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剑身里的人。
“楚星遥。”顾明烛开口,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却依然清晰。
“在在在,我在!”楚星遥赶紧应道,生怕回应晚了被踢下去。
“抓稳了。”
顾明烛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随后猛地催动灵力,飞剑的速度瞬间暴涨一倍。
“既然这么怕死,那就跟紧点。别让我回头的时候……再也看不见你。”
“啊啊啊啊顾明烛你这是谋杀——!!”
楚星遥的惨叫声在云层间回荡,惊飞了一排南飞的大雁,只留下一道白色的剑影,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