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门外,眼神迫切:
“大师姐,天都快黑了,咱们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那些灵谷种子要是去晚了就被别人挑走了,那可是宗门明年的口粮呀。”
顾明烛:“……”
她看了看手里精致绝伦的玉簪。
又看了看满脑子只有种子锄头的楚星遥。
宁要买锄头,也不要她的玉簪。
宁愿去干那些粗活,也不愿意接受她的一点好意。
顾明烛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湿棉花,那股无名火怎么压都压不住。
“好,很好。”
顾明烛怒极反笑。
她随手扔了一袋沉甸甸的灵石在柜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掌柜一哆嗦。
“这簪子,我要了。”
顾明烛冷冷道。
还没等楚星遥反应过来,顾明烛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到面前。
“大、大师姐?”楚星遥吓得一激灵。
顾明烛根本不给她躲闪的机会,抬手直接拔掉了楚星遥头上那根粗糙的枯树枝。
满头青丝瞬间散落下来。
紧接着,顾明烛动作强硬地将那支昙花玉簪插进了楚星遥的发间。
“戴着。”
顾明烛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谁准你拒绝了?我是你的师姐,我给你,你就得受着。”
“大师姐,我……”
“闭嘴。”
顾明烛盯着她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簪子既然戴上了,就不许摘。若是让我发现它少了一片花瓣,或者出现在哪个当铺里……”
她微微俯身,眼神危险:
“我就把你那几亩灵瓜苗全拔了,再把你那灵田给封了。”
楚星遥:“!!!”
太狠了,那是她的命根子,她唯一的经济来源呀。
楚星遥瞬间老实了,捂着头上的簪子,如丧考妣地点头:“是是是。人在簪在,绝对保护好!”
她在心里默默流泪:完了,这下欠顾明烛的恐怕要把下辈子的瓜都抵押进去了。
顾明烛看着她这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那口恶气终于顺了一点点。
虽然是强迫的,但至少……戴上了。
就在楚星遥垂头丧气的时候,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柜台角落。
那里摆着一叠黄纸朱砂画就的符禄。
楚星遥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那是神行符和高阶隐身符。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那是她本来打算偷偷攒钱买的东西。有了这玩意儿,万一以后真出了事,贴上一张就能跑得没影,谁也抓不住。
她盯着那叠符禄看了好几息,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渴望,紧接着又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口,似乎在盘算着怎么偷偷溜回来买。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顾明烛的眼里。
顾明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叠符禄。
神行符,隐身符。
全是用来逃跑和藏匿的。
顾明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便是更加浓重的嘲弄。
刚才给她玉簪她推三阻四,看到这种逃跑用的东西却两眼放光。
这人满脑子想的,不是划清界限,就是随时准备跑路。
“掌柜的。”
顾明烛突然开口,指了指那一堆符禄,“把这些神行符、隐身符,全包起来。”
楚星遥猛地抬头,愣了一下。
大师姐买这些做什么?她都元婴期了还需要用神行符?
顾明烛接过打包好的符禄,当着楚星遥的面,直接扔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连个角都没露出来。
“这几日城中不太平,”顾明烛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意有所指,“这种便于逃跑的东西,市面上还是少流通些好。免得有些心术不正之人,拿着它到处乱窜,坏了我的事。”
楚星遥:“……”
心术不正之人?这是在点我呢吧?绝对是在点我吧!
她眼睁睁看着那些她逃跑计划的核心道具进了顾明烛的口袋,心里最后一点希望的小火苗也被无情地掐灭了。
“走吧。”
顾明烛拂了拂衣袖,心情似乎终于舒畅了,“去买你的种子。”
楚星遥哭丧着脸,头上戴着沉甸甸的债务,跟在顾明烛身后。
她觉得这哪里是去买种子,这分明就是带着镣铐去放风。顾明烛这是把她的后路堵得死死的,连条缝都没留啊。